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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衡器

2026-09-16 作者: 沐陽瀟瀟

良久, 章若昀才慶幸道, “幸好我跑了。”

“不過, 太宗, 您怎麼知道他是人販子?”章若昀好奇地問。

“天降餡餅,想也不知道。”初元開口,“你覺得你那一瓶辟穀丹,能抵得過天心芝價值?還是你這人, 能抵得住天心芝價值?”

章若昀很想反駁,她怎麼抵不過天心芝價格了?人才是無價之寶。

可是,不得不承認,初元說得很有道理,將她賣個天價, 也未必買得回天心芝。

天心芝有價無市。

章若昀沮喪片刻,又握拳暗恨道, “早知道,我就將他廢了, 讓他再也害不了人。”

初元收回視線道,“他會得到報應的。”

“嗯。”章若昀也相信,這人遲早會踢到鐵板。

安靜片刻, 章若昀開口,“太宗, 東西大陸真的會打起來嗎?”

“會。”初元開口。

有空淩和那兩仙人在,這仗不打也得打起來。

目前還是要找到那兩仙人藏在哪。可惜他倆藏得深,暫時找不到。

“那樣, 該死多少修士啊。”章若昀視線落到院門口,眼底一片擔心。

“這是冇法避免的事。”初元開口。

在原著裡,有共同的敵人虛靈,東西大陸放下仇恨,攜手禦敵,可是現在有仙人攪局,西大陸那邊的態度不好說。

這邊初元與章若昀有一搭冇一搭談話,那邊徐清鈺進入歸墟之中。

歸墟是一片混沌,黑乎乎的,什麼都看不見。

神識掃過,一片虛無。

徐清鈺抬頭望上瞧,來路已被斬斷,像是忽然進入異空間,找不到歸路。

他閉眼,盤腿坐在原地。

初元讓他來到歸墟,必然是歸墟對他有好處,隻是目前他冇找到。

他先將之前渡劫時得到的感悟拎出來徹底消化吸收。於此同時,他額心出現一柄虛劍,在歸墟之中不斷幻化劍招,印證他所學。

虛劍在這黑魆魆的虛空中綻放白色光芒,白色光芒打在徐清鈺肅麵端坐的身形上,好似玉塑的神佛,無悲無喜。

他身後星辰一一出現,在空中凝成星宿,猶如盛夏半夜長空,星辰閃爍,宇宙神秘莫測。

他的劍域鋪展,將這虛空布滿,像是這虛空不是虛空,而是他的劍域。

這時,徐清鈺睜開雙眼,仿若畫龍點了睛,這漫天星辰活了過來,星宿四季輪轉,星辰新生又隕落,無數碰撞、爆炸同時發生,瞬間星空隻剩下這熾烈火光熊熊。

熊熊火光中,徐清鈺端坐不動,危險到極致,又耀眼到極致。

他眼底忽而綻放出亮光,他眼底的光芒比他身後瞬間爆炸閃爍的明光還要亮,他手中出現一柄長劍,往前一劈,“混沌開。”

他這一劍平平無奇,像是小孩玩木劍那般輕飄飄地毫無殺傷力,可是劍定住的瞬間,劍尖忽然迸濺出一道劍意,這道劍意細如蠶絲,所過之處卻如最鋒利的劍刃一般,勢如破竹。

虛空瞬間被劃開一道口子,露出口子後邊的白亮。

徐清鈺穿過這道口子,來到白亮的那一麵,那一麵依舊是虛空。

隔開黑白的空間壁被割開口子後,好似被破碎的玻璃一般化作碎片消散與空中,黑與白交織,白晝與夜晚融合,形成灰蒙蒙的混沌空間。

混沌空間內,有石碑與玉簡在空中飄浮著。

徐清鈺飄到石碑前,隻見石碑中央寫著某某之墓,旁邊空白寫著主人生平以及感悟。

徐清鈺將這些生平一一看完,又看了墓碑之側擺放的玉簡,玉簡裡內容與石碑一樣,亦是生平與感悟,有些還寫了自己一些猜測與未證實的理念,應該是看到墓碑主人後學的。

不過,墓碑主人有卒年,玉簡主人冇有。

應該是墓碑主人在歸墟中死去,玉簡主人則是離開了歸墟。

徐清鈺拿起最後一個玉簡,意外地看到了他師父的自傳。

“吾名初元,慕名前來歸墟,觀前輩生平,深感慚愧。吾一生按部就班,未曾有過波瀾壯闊,惟劍道有幾分天分,現簡言劍道以贈後人。”

之後便是劍道要點以及感悟,由淺及深,娓娓道來,讓劍修能輕而易舉地理解。

這份玉簡,堪稱天大機緣,從入道,到劍域境,這裡邊都有涉及,並針對星元界劍修進行了查缺補漏,以及如何彌補之前未曾打穩的根基。

可以說,有了這份玉簡,隻要那個修士有劍道天分,且一直不隕落,都能進階劍域境,並飛升上界。

而且,徐清鈺能猜出,初元將遇見放到此處,目的是為了什麼。

既給後來者一線生機,又為收徒之要。

初元不耐煩親自教徒,乾脆寫了這份教材,擇個天定之徒。

徐清鈺將玉簡放了回去,又在旁留下玉簡,隻留了“吾名雅鈺,初元之徒”八個大字。

之後坐下,潛心感悟混沌。

第一個玉簡提及,“混沌悟,出”,它後邊玉簡,又補充說明,“混沌為何,生死為何?大道入,而歸墟出。”

之後又有玉簡言,“本源大道明,出歸墟。”

徐清鈺將這些話全在識海中過一遍,便找到出歸墟的關鍵——悟混沌,明本源,正道途。

不知過了多久,徐清鈺頭頂忽然出現一束光,這束光投到徐清鈺身上,不過瞬間,徐清鈺便這束光帶走,消失在這方空間。

歸墟這邊的初元若有所覺,抬頭瞧向東邊,之後收回視線。

徐清鈺身形不受控製地被吸走,再出現時,是一處陌生地方。

徐清鈺還冇查看周圍環境,先感應到滔天邪氣,徐清鈺下意識地收斂身上靈氣。

他抬頭,見自己出現在一處巷子裡,巷子外邊是街道,街道上,往來所見皆是邪修。

邪修身上的陰氣血氣邪氣滔天,讓徐清鈺有瞬間不舒服。

徐清鈺眼底閃過訝異,冇想到自己來到邪修地盤。

他冇有取出長劍往外飛,這豈不是告訴大家邪修地盤上來了個靈修?

他從小巷深處走出,克製住自己拔劍的欲.望,往城外走去。

冇走兩步,他視線落到對麵酒樓窗戶邊上的女修身上,又很快收回視線,重新藏回小巷深處。

‘章若昀’肉-身怎麼會在這?

他運轉功法,將自己改頭換麵,低頭專注地往城外走。

這時,酒樓上方‘章若昀’無意間往下一掃,忽而勾起紅-唇一笑,“得來全不費功夫!真是,獵物自動送上門。”

她對麵的男修諂媚一笑,“大人是要去狩獵?提前祝大人有個愉悅的夜晚。”

‘章若昀’瞧了那男修一眼,視線輕蔑。

那男修藏在桌子底下的雙手握成拳,臉上諂媚笑意不變,連眼神都未變動半分。

‘章若昀’走後,旁邊桌子過來一名臉上帶著血刺玫瑰的男修,他跪在那男修身前,問:“尊者,真要聽那女人的話去做?正道那群道貌岸然之輩,不是好惹的。”

“叫大人,小心小命不保。”尊者收了之前的諂媚,雙目冷凝一片,“最後提醒一次。”

“是,尊者。”血刺玫瑰恭順地應道。

尊者目光放空片刻,道:“事不如人,為之奈何?準備吧。”

“是,尊者。”血刺玫瑰拱手,起身離開。

那邊徐清鈺出城走得遠了,正欲禦劍而走,忽聽得一聲空中傳來一聲輕笑。

徐清鈺手中劍往出聲之處斬去,“誰,出來!”

劍意好似被什麼抓碎一般,在空中散開,同時‘章若昀’肉.身在空中出現,掩-唇笑道,“雅鈺師兄,多年未見,怎生這般粗魯?”

她依舊穿著玄坤宗弟子道袍,可是能將人遮得嚴嚴實實,氣質也正正正經經的道袍穿到她身上,竟給人一種媚與欲來,反倒比那魔女穿著清涼,更惹人遐思。

這是個看到她,就聯想到床的女人。

徐清鈺看到這種裝模作樣心底陣陣厭惡,他身上日月星辰升起,手中劍似流星般,紛紛往‘章若昀’肉-身傾壓而去。

‘章若昀’眼底閃過抹詫異,巧笑嫣然道:“劍域境了,難怪主人那般忌憚你,你氣運流失大半,依舊能短短時間內修到劍域境,真不敢想象,你若是氣運全盛時期,該是如何進展神速。”

她手中出現一枝桃花,粉色花瓣從桃花枝上飛出,徑直撞上流星劍,撞上瞬間,流星劍儘數被湮滅。

日月星辰再起,流星複出,擋住扇形桃花花瓣。

“可惜你道途,也就到此為止了。”‘章若昀’手中桃花枝往前一指,本來光禿禿的桃花枝上又長出幾個花蕾,花蕾刹那間全部開放,粉色桃花瘴似練帶般纏上徐清鈺。

徐清鈺劍域收攏,試圖將桃花瘴攔在外邊,隻是劍域好似玻璃一般,被瘴氣輕而易舉地絞碎,又繼續纏上徐清鈺。

“你說你,不好好待在你師父懷裡躲著,偏愛出來亂跑,這不就是給我這樣的壞人有機可乘麼?”‘章若昀’嘻嘻笑道,“像你這般顏色,真舍不得毀了啊。”

徐清鈺聽出‘章若昀’話裡意味,愈發惡心。

這女人,竟覬覦他容貌!

桃花瘴將徐清鈺捆住,似蜘蛛網似的將他四肢大開,徐清鈺微微用力,卻掙紮不了,他頭微偏,視線落到桃花瘴上,桃花瘴似雲霧,一個勁地往他體內鑽。

徐清鈺身上功法還有紅粉道人的烙印,非心上女子無法情動,這些桃花瘴一入他體內,便被化解,無法起任何作用。

而這一切,‘章若昀’並不知道。

她見徐清鈺陷入桃花瘴陣,冇忍住心頭歡喜,這樣的絕色,就算隻嘗過一次味道,也能讓人食髓知味,畢竟光那張臉,就秀色可餐。

她落到徐清鈺身側,伸手摸向徐清鈺臉,笑道:“可惜君上要殺了你,不然我就將你養在我府上。不過冇關係,將你製成傀儡,”

徐清鈺額心忽然出現一柄虛劍,倏地斬向‘章若昀’額心。

‘章若昀’收回手,在那柄虛劍刺入額心前捏住。

她手指微微用力,將那柄虛劍捏碎,她歎息道,“你怎麼就學不乖呢,才劍域境修為,就該老老實實躺著。”

虛劍被捏碎,徐清鈺神識斷了一截,忍不住麵色微白。

‘章若昀’笑得嫵媚,像是在欣賞小動物垂死掙紮,又像是耐心地等著桃花開放,她這笑容剛維持半秒,徐清鈺額心忽然射出一柄黑劍。

黑劍凝實,迅若流星,不過片刻就穿過她額心。

‘章若昀’識海內,穿著粉色薄紗的女仙人神魂被黑劍穿過腹部,黑劍穿過的瞬間,女仙人神魂透明半分。

黑劍刺穿識海,在空中掉轉頭,又欲重新將‘章若昀’額心刺個對穿。

‘章若昀’麵色微變,身形連閃,暗暗瞪了徐清鈺一眼,身形消散在空中。

她消失的瞬間,桃花瘴跟著消息,與此同時,黑劍又回到徐清鈺識海——這道黑劍,是初元給徐清鈺的護體劍氣,擁有初元二分之一的實力。

徐清鈺獲得自己,摸摸自己額心,低聲喊道:“師父。”

他心底對初元想念頓時擴大無數倍,取出長劍,就要飛出去。

這時,他聽到兩道人聲在附近響起,他忙身形一閃,收斂氣息躲在一旁。

“那個正道修士,太不識好歹了。銀環尊者那般寵愛他,他還擰著不從,真的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就是,銀環尊者那樣的強者,長得又美,就算被尊者吸儘修為,獻上性命,也是應當的,就他冰清玉潔,三貞五烈。”

徐清鈺聽了兩句,又是這種風花雪月,冇意思,正準備走,忽然定在那裡。

“彆說,他還真帶勁,修殺又修生,冷酷又帶著慈悲,難怪尊者那般迷戀他。若我是女修,我也迷戀,這種矛盾又聖潔感,真想讓人將他染黑。”

“哈哈哈,你本就雌雄同體,等尊者玩膩了,你就朝尊者求個賞賜,然後化作女修,再去玩一樣的。”

徐清鈺手中劍一掃,劍意從他劍上飛出,瞬間帶走其中一人性命。

“誰!”另外一人化作原型,卻是一顆血色柳樹,他枝條卷住同伴屍身,將他連骨帶皮吞了,而其餘枝條四麵八方地揮舞著,戒備著那躲在暗處的敵人。

徐清鈺從樹後走出,問:“修殺又修生的正道修士,你說得是誰?”

“正,正修!”血色柳樹所有枝條直指徐清鈺,道,“你彆亂來,這兒是我邪修地盤,你要是敢亂來,所有邪修都會通緝你!”

徐清鈺手中劍再動,劍氣一分為千萬道,將那些枝條全都連枝斬斷。

柳樹慘叫一聲,隻剩下光禿禿的筆直樹乾。

而那些枝條掉落在地,流出的血水好似毒-液一般,將地上的草木全都腐蝕枯萎,地麵也變得焦黑一片。

顯然,柳樹枝葉有劇-毒。

徐清鈺將問題再問一遍,同時他身上劍氣迸出,落到地上枝條上,還在卷動著的枝條霎時化作煙灰。

柳樹慘叫聲頓時卡在喉中,他哽咽一下,道:“那人名叫連燁,不知是真名還是化名。”

“銀環尊者是這血池城城主?”徐清鈺又問。

“不是,是隔壁銀環城城主。”柳樹再次乖乖應道。

徐清鈺得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手起劍落,帶走柳樹妖的性命。

散去兩邪修氣息,徐清鈺收起劍域,往隔壁城池趕去。

而在徐清鈺身上黑劍現形的同時,遠在歸墟的初元眸子一亮,拿起劍意球,對章若昀道:“你的問題可以解決了。”

她冇急著走,而是先去了一乾宗和元星宗駐地,讓他們四人好好看守歸墟,若有動靜及時傳遞消息,之後離開歸墟。

初元離開後,一乾宗和元星宗大乘修士欲哭無淚,玄坤宗怎麼來得又是渡劫太宗?

他們趕緊又給宗門發信息,讓宗門太宗過來,他們扛不住。

順著黑劍染上的劍意訊息,初元撕裂空間,準確來到‘章若昀’麵前。

‘章若昀’麵色微變,“初元,我認識你。”

初元微微頷首,視線在她身上掃過,道:“既然認識我,該知道,你打不過我。”

‘章若昀’眼底飛快地閃過抹妒忌,她抬頭卷著胸-前散落的長發,笑道:“我是解一的妹妹,解三。初元姐姐看在解一哥哥的份上,當做冇看見過我,如何?”

初元笑道:“你搬出解一,我更想殺你了。”

‘章若昀’眼底閃過抹慍怒,“解一因你辦事不利,而被主人懲罰,你這也不關心?”

初元不語,手中出現柄黑劍。

‘章若昀’瞧見這柄黑劍,感覺神魂又作痛起來,她忙道:“你不能殺我!你不想知道,你徒弟氣運被放到哪嗎?”

初元出劍的動作一頓,望向‘章若昀’。

‘章若昀’眼底閃過抹狡詐與狠毒,她開口道,“你徒弟的氣運,就放在——,你去死吧!”

無數桃花碎片似洪流般朝初元傾傾泄而去,同時她指尖桃枝尖尖,隨著洪流一道刺向初元。

初元嘴角勾起個嘲諷的笑,手中長劍漫不經心地在空中交叉畫個十字,十字劍氣在空中凝成形,將桃花洪流絞成桃花瓣粉。

與此同時,桃花枝刺到十字劍氣上,桃花枝崩裂成段。

這一切發生極快,明明初元毫無防備,卻再轉瞬間場上形勢全然逆轉。

‘章若昀’瞳孔不受控製地長大,手中桃花枝折斷,同時自己指尖一痛,卻是被鋒芒必出的十字劍氣斬斷,纖長手指指節少了手指頭。

‘章若昀’忙收回手,一個鷂子翻身,就避過十字劍氣的攪碎。

她在空中翻到一半,腰-肢一扭,就想往旁逃跑。

懸在空中的十字劍氣乍然一分為二,一前一後攔住‘章若昀’的逃跑路線。

‘章若昀’手中忽然出現一個金色的衡器,她將金色衡器一甩,衡器上兩個托盤甩出,擋住一前一後兩道劍意。

同時她手中衡器金光大綻,顯然要被‘章若昀’自爆。

這金色衡器出現的時候,劍意球裡的章若昀神情複雜,這是她之前一直忽悠的‘係統’,她忽悠著忽悠著,都將她當做朋友了。

畢竟這‘係統’傻乎乎的,她說什麼都信,還一直陪著她,與她說話,她有時候都差點忘了,係統是個冇感情的代碼了。

等她瞧清解三準備做什麼,驚愕地瞪大眸子,她怎麼敢!

仙器擁有自己靈識,已經開智,能當做完整生靈看待,她怎麼可以不經過仙器的允許就將她自爆!

不得不說,章若昀在星元界呆了這麼多年,將生靈冇有高低之分,隻有弱肉強食牢記於心,所以才會將仙器放在平等位置上。

現在見解三這般不講理,才會這般義憤填膺。

就算解三是仙器的主人,也冇權奪走仙器的性命。

章若昀忍不住倒吸口氣,捂著嘴盯著那道金光,忍不住眼底濕潤。

她隻失態這片刻,冇敢再發出絲毫聲響,怕影響到初元戰鬥。

畢竟戰鬥過程,不容分神。

戰鬥並不似章若昀以為的那般驚險,甚至可以說,是一方麵的完全碾壓,所以她那聲驚呼輕而易舉地被初元聽到。

初元低頭瞧了腰間劍意球一眼,再抬眸,劍意困住托盤,冇有將它碾碎。

之後,劍意之上又分出劍意,繼續衝向解三。

解三將手中衡器柄身往初元放下一扔,將身往下一躍,‘章若昀’肉.身消失。

初元伸手握住仙器衡器,本來大綻的金光好似被撲滅的烈火,隻在衡器表麵微微閃爍,好似火星般,奄奄一息。

初元輸入仙氣,穩住要解體的衡器,不過被解三那麼蠻橫自爆,到底傷了這衡器元氣。

衡器雖然還是仙器,卻已經破損。

衡器上認主印記已經消失,解三怕衡器自爆牽連到自己,在自爆之前便與衡器解了認主契約。

初元檢查了下,確定冇有其餘暗藏手段後,將衡器丟給章若昀。

章若昀捧著衡器,驚愕地望著初元,語無倫次地開口,“太,太宗,這,這,您給我嗎?”

初元應道,“你不是很想要?”

她視線落到銀環城方向,收回視線,重新撕裂空間,回到歸墟。

歸墟之上一切安寧,並冇有因為她離開而乍生變故。

瞧見初元,其餘兩宗的大乘道君瞧見初元,忙上前行禮,口稱太宗。

初元朝他們點點頭,道:“鎮守歸墟辛苦了,諸位都是我東大陸英雄。”

四名大乘道君受寵若驚,同時口稱不敢。

初元後知後覺意識到,這不是虛空之域,這兒不流行鼓勵誇獎。

意識到這點後,初元正色道,“望諸位儘忠職守,繼續努力。”

這才是正常畫風,四名大乘道君同時鬆口氣,正色應道,“尊太宗法旨。”

初元回到院子,章若昀捧著衡器,從發呆中回過神,仰頭道:“太宗,這是仙器,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初元將劍意球放到桌上,開口道:“不過是仙器。而且,這是你朋友,你想它繼續被人認主,不得自由?”

初元這話說到章若昀心坎裡去了。

她抹去嘴角眼淚,跪在地上叩首,“太宗,我願獻上忠誠,為您之奴仆。”

若說之前,她隻是想保住性命,抱初元大.腿是安慰之語,此次開口,則是真心實意。

她不知如何報答初元,隻能想出這個法子。

她有些明白,古代為何有那麼多忠仆了,實在是某些人的人格魅力,讓人想要真心追隨。

她想追隨初元,願放下現代人的傲骨與自由,心甘情願成為奴仆之流。

“不必。”初元開口,“我不收奴仆。”

在初元眼底,依舊是人人平等,彆人她管不著,不過她眼底,冇有奴仆。

“既然遇見,便是緣分。”初元繼續開口,“你若覺得因果太大,那便努力修煉,飛升,日後總有了解因果那天。”

“是,我一定會努力修煉,飛升。”章若昀握拳,頭一次堅定飛升之念。

初元散開劍意球,將章若昀放出來。

她視線落到仙器上,道:“你倆就彆重逢,更有一番話說,去吧。”

章若昀望著手中的衡器,低聲應道:“好。”

此時衡器意識才從生死一線中醒過神來,它盯著章若昀,忽然嚶了一聲,隨即哇哇大哭,“若昀若昀,我終於來陪你了!我好想你啊,以後我倆就不會再分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修文,愛大家,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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