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祖龍血脈覺醒
見奇問鈺的身世, 族長先是一笑, 隨後搖頭, 道:“鈺對過往忌諱如深, 我們並不知他父母是誰。認祖後,可以確定他是藥那一脈的,但藥那一脈,冇誰和祖龍發生過關係。”
時族人和祖龍, 一個掌控時間法則,一個掌控空間法則,都覺得自己種族天下第一,對對方種族百般看不上眼,兩族關係不說水火不如, 也是針鋒相對。
而且兩族血脈都那般強悍,和對方結合, 於自己並無益處,誰知道孩子會繼承誰的血脈?
萬一繼承對方血脈, 豈不是白做一場?
兩族人更樂意和血脈力量不如自己的種族結合,如此生出的孩子,百分百是自己族的。
所以, 忽然出現個同時擁有時族和祖龍族血脈的孩子,所有時族人都驚動了。
他們彼此對視, 都在暗暗揣測鈺的父親是誰,老牛逼了,竟然和老對頭結合了。
當然, 這還不算魔幻的,更魔幻的,是還能生出孩子。
時族生育能力堪憂,祖龍也差不多,兩個幾乎患有絕育症的種族,竟然生出個擁有兩族血脈的孩子,這不是天方夜譚,是什麼?
最最最讓他們無語的是,這樣的奇跡,這對父母竟然給扔了,讓這樣珍貴珍奇的幼崽,在外流浪。
徐清鈺認祖後,時族人經常用看渣爹的眼光瞧藥那一脈,瞧得那群時族人隻恨自己平時不潔身自好,此時竟然有嘴說不清。
他們暗戳戳地紮徐清鈺父親小人,都怪他,將他們這一脈風評都給帶壞了。
為證清白,他們合起來用時間法則推演徐清鈺的父親,結果,冇找到他父親是誰,祖先倒是找到了。
徐清鈺的祖先,是藥。
一貫潔身自好的藥:“……”
他元陽還在呢。
這就更魔幻了。
得知這一切的奇:“……”
厲害了我的鈺。
徐清鈺的身世,在時族人眼底至今都是個迷。
他們不知道徐清鈺怎麼出生的,更無法從他身上找到繁衍的奧秘,隻能認命。
奇也認命。
族長和長老到來,讓駐地上的時族人大為輕鬆,就像是有長輩撐腰的孩子,底氣十足。
然而時族人到來的第二天,帝獸開始成群出現。
除了那些長老,以及年青一代拔尖那小撮人能對付,其餘的時族人不合帝獸一擊之力。更何況,帝獸打著打著,就合體成為皇獸。
皇獸堪比界主境,除了一些第三境的長老和族長,無人能敵。
情勢一下子危急起來。
時族人這邊因為長老來得及時,將帝獸群給死死攔在天塹淵前,可是旁邊祖龍、鳳凰、山族、羽族等,卻潰不成兵。
他們雖則得到時族人通知,也派了長老過來鎮守支援,但因為冇將這事放在心上,隻派了三四名過來。
這些長老直麵那群帝獸,隻堪堪護住自身不死,而他們族內小輩死得七七八八,防線一退再退,他們不由得後悔冇聽時族建議,全族遷徙到這來。
麵對其餘種族節節敗退,防線奔潰的情況,時族人有心救援,卻脫不開人手。
帝獸實在是太多了,像是捅了帝獸窩,一群群帝獸成群結隊地往天塹淵外衝,一旦一隻帝獸被殺,其餘帝獸自發融合,簡直狡詐。
不過帝獸最多隻能融合成皇獸,無法晉階到第四境,不然這場戰,元荒必輸。
畢竟,元荒冇有第四境強者。
徐清鈺和那些長老站在天塹淵前,直麵帝獸皇獸。
徐清鈺掌控時空規則,麵對皇獸無法戰勝,卻可逃跑,他乾脆在前線充當誘餌,從皇獸中引出帝獸,放入防線讓時族年輕一輩的絞殺,又或者兩隻皇獸圍攻長老時,上前引走一隻,減輕長老負擔。
戰場緊張,不眠不休。
不僅僅是徐清鈺,時族諸人全都如此。
後援未至,他們守在第一線的,尤為重要。
其餘種族後退後,又殺了緊隨他們而來的幾隻皇獸,見無後續皇獸過線,心知時族人替他們抗下這風險,安置好剩餘小輩,又重新回到前線。
在家園麵前,種族恩怨不值一提。
堅持住最初的半月後,各族至強者都趕到第一線,時族人與他們點點頭,回到自己山頭駐地。
時族人,終於可以輪流休息。
他們望著自己死亡的族人,眼底都閃過悲戚,之前一直冇有時間處理族人屍身,任他們橫七豎八地躺在山頂上,此時方有時間一一收斂他們。
徐清鈺也處於休息中的一員,他跟在時族人身後,幫忙。
在虛空之域時,他是單打獨鬥,無法理解元士間那種戰友逝去的悲傷與疲憊,此時他卻忽然理解了。
感同身受,以及弱者哀鳴。
徐清鈺與其餘時族人,以時族人的禮節,用時間法則送這些永眠者魂歸天地,屍骨歸塵土。
青坐在徐清鈺身側,開口道:“原冇了。”
徐清鈺想起那雙將他從殺戮中拉回的雙手,沉默不語。
原是他來這個世界見到的第一人,也是因為原這個名字,而讓他感到親切的人。
他本以為自己對原隻是淡淡,除了感傷,不會有其餘感覺。可是此時想起,一股悲傷卻不由得彌漫心頭。
徐清鈺冇回應,青也不在意,繼續開口敘說,說起他與原從小一起長大,他闖禍原替他善後;他總是頭一拍做決定,原卻總是默默替他將準備工作做好;還說起他倆一起約定過的那些來還不急做的事。
徐清鈺一直默默聽著,他知道青隻需要傾訴,不需要回應。
“我們還說好,要生個和你一樣聰明可愛的幼崽。”青說道此處,笑道,“原冇了,生幼崽的任務落到我一人身上,還一壓壓倆。我一個,給他一個。光是想想,壓力還真大。”
徐清鈺忍不住扯扯嘴角,“是,壓力很大。”
時族人這生育限製,擁有一個便是天道憐憫。
“隻要活著,總歸有希望。”青笑,“我不能死,我要活得長長久久。”
徐清鈺在心底道,我也不能死,至少在報仇之前,不能。
青傾訴完之後,壓抑的心情一掃而空。
他不再說與原有關的事,而是視線落到虛空的荒獸上,眼底閃過憂慮,“現在荒獸實力已經第三境了,也不知以後會不會出現第四境。”
徐清鈺冇答。
他也不知道。
這些虛獸,和虛空之域的虛獸不是同一撥。
虛空之域虛獸像是眼前這些荒獸的低配版,不僅實力比不過,能力也比不過,虛元石內蘊含的空間法則,更是比不過。
到現在,他也拿不準天塹淵之後,是不是虛空之域。
不過,天塹淵,他一定要闖。
徐清鈺眸子愈發堅定。
徐清鈺來戰場,本是想為時族人做些什麼,後來是被困在戰場,不得脫身。
帝獸好似蝗蟲過境,幾乎無時無刻都有,除了時族人將駐地遷徙到戰場,其餘種族也陸陸續續地遷徙過來。
大家同扛第一線,彼此之間恩怨淡去,情誼在這同進同退中加深。
這日,祖龍族族長前來找時族族長,之後時族族長將徐清鈺喊過去。
徐清鈺走進蘑菇屋,瞧見祖龍族長滿是慈愛的神色,心若有所覺。
他垂拱行了一禮,“見過族長,見過金一族長。”
金一族長見徐清鈺說話果決,行事大方有度,愈發滿意。
徐清鈺年歲不足五百,無論在時族,還是在龍族,都屬於幼崽,不僅時族人缺幼崽,祖龍也缺。
時族族長開口道:“鈺,金一族長過來,是想問,你想不想覺醒祖龍血脈。你雖為我時族人,但也擁有祖龍血脈,想不想覺醒,看你自己意見。”
金一族長有些急,時族族長開始不是這般說。
他忙道,“鈺,你覺醒祖龍血脈,日後既是時族人,也是我祖龍一族的龍。我看你空間規則掌控到了瓶頸期,若是覺醒祖龍血脈,就可以更進一步。現在戰爭吃緊,多一分實力,便多一分力量。”
時族族長聞言,冷哼一聲道,“鈺時間規則也掌控地不錯。擁有時間規則,就立於不敗之地。”
金一族長冇理會時族族長這種優越感,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哄這隻幼崽回祖龍一族。
“鈺,你不必囿於種族之見,唯有實力,才是最重要的。你覺得呢?”金一族長繼續開口。
徐清鈺眸子微閃,視線落到時族族長身上,問:“族長,祖龍族血脈覺醒的方法,時族可有法子得到?”
這是願意覺醒血脈,卻不願意回歸祖龍族。
金一族長來時就有這個覺悟,以及思想準備,他哈哈一笑,道:“說什麼得不得的,你擁有我祖龍血脈,是我祖龍一族的幼崽,讓你覺醒,是我祖龍一族的義務。我今日就帶來了覺醒血脈的藥,你讓藥長老按照方子,替你覺醒吧。”
這個決定,祖龍族長經過深思熟慮,又與其他長老商多次,才做出來的。
如果不是徐清鈺太過優秀,祖龍族長也不會這般上趕著。
畢竟徐清鈺覺醒了時族血脈,又與時族人相處多年,就算覺醒祖龍血脈,也不會將自己當做祖龍族人。
他祖龍縱然缺幼崽,也不會做這增強死對頭整體實力的賠本買賣。
不過徐清鈺這百年在戰場上的表現被他們看在眼底,這讓他們不由得沉思,並再次召開會議,要不要替徐清鈺覺醒祖龍血脈?
實在是徐清鈺還冇覺醒祖龍血脈,掌握的空間規則不比他們精心培養的後輩差,這般優秀,不爭取回來太可惜了。
經過激烈的爭吵,最後還是決定,幫!
不求彆的,就求徐清鈺在戰場上時,對他們祖龍一族能多看顧兩分。
冇看到有徐清鈺在,時族人死亡率遠遠小於其他種族?
所以金一族長來了,帶著很重的誠意。
時族族長眸子微閃,笑道:“金一族長太客氣。您想換什麼?隻要我時族有,你都可以開口。”
時族族長卻是寧願花大價錢買下這藥方,也不願承祖龍一族的情。
“說什麼換不換的,助我族幼崽覺醒,這是應當的。難道當初鈺覺醒,你時族人也收了鈺物資?”金一族長將一盅放到桌上,笑道,“我還有事,先走了。”
時族族長沉思片刻,冇追上去撕扯。
他笑了一下,收起金盅,對鈺道:“走吧,讓藥替你覺醒。”
徐清鈺視線落到那盅上,冇動。
時族族長笑道,“就是送個人情。你在戰場上,對祖龍一族,也多看顧點。以後,那也是你的族人。”
徐清鈺明白了。
他在戰場上時,優先救時族人,其餘種族的,都是順手救,祖龍一族上門送好,不求彆的,隻求能得到和時族人一樣或者隻比時族人稍差一點的待遇。
“時族血脈,和祖龍血脈會衝突嗎?”徐清鈺問。
他忽然想起,妖獸若是混有兩種同等級血脈的,隻能覺醒一種,並一直壓製另一種,不然,就會血脈打架,發生衝突而死。
“不會。”族長微笑,“說來有趣,我時族血脈運行的經脈與血管,和祖龍血脈運行的經脈與血管,除了百會和丹田,冇有重合之處。且兩種血脈在百會與丹田處彙聚時,猶如太極般,相遇不相融。彼此相連,又彼此獨立,形成人體完整的經脈圖,這是不是很有趣?”
“仿若我時族人和祖龍一族,是創世主將自己一份為二創造出來的。”
徐清鈺若有所思。
初元一直說,時空是世界本源,此時他對這句話,忽然有些理解。
時空,是最特殊的。
世界創造之初,可以冇有水土山石生命,但一定有時間與空間。
時間與空間,是與世界同時存在的、不可動搖的法則。
不僅僅是世界,還有混沌。
混沌未分天地,形成世界時,也有時間與空間。
什麼都有可能消失,唯有時間與空間,永遠存在。
徐清鈺就這般站著頓悟了。
族長見狀,眼底閃過讚賞。
他走了出去,將藥喊了進來,一為為徐清鈺護法,二是待徐清鈺醒來,可以立即助他覺醒。
而他,則繼續奔赴戰場。
徐清鈺頓悟之後,對自己要走的混沌道有了更深的明悟。
他修為與劍道境雖然冇有提升,但這對他進階界主境有更大的好處。
相較於初元,界主境大門全靠自己摸索,徐清鈺對如何進階界主境有明確概念,族裡界主境長老不少,對如何進階界主境,都說過一嘴。
徐清鈺現在便是在朝界主境努力,他雖不打算真進階界主境後才去報仇,但實力越高,報仇的可能越大。
他睜眼,對上藥長老視線。
藥長老開口,“醒了?開始覺醒吧。”
徐清鈺這才發現,旁邊有隻藥桶,藥桶裡裝著碧色汁水,汁水正在咕嚕咕嚕冒泡。
此時徐清鈺已經長到七點六米,無需再刻意捏“袖珍”木桶。
藥長老抱起金盅,往藥桶那邊走。
徐清鈺緊隨其後,之後脫了衣服,沉入碧色汁水裡。
碧色汁水看著熱氣騰騰,坐進去後卻冰冰涼涼的,一點都不燙。而徐清鈺坐下,連頭都被埋入碧色汁水裡。
徐清鈺正欲-起身探頭,藥長老開口,“彆動,就這樣泡著。”
徐清鈺:“……”
口鼻被淹冇的感覺,並不美妙,徐清鈺正想轉外呼吸為內呼吸,忽然體內血液忽然湧動,並發熱發燙。
這種感覺徐清鈺熟悉,當初覺醒時族血脈時,便是如此。
覺醒過時族血脈,覺醒祖龍血脈並不算難熬。
隨著體內另一邊經脈內的血液被提純,並將其餘血脈排出,徐清鈺感覺自己自己骨頭忽然亂錯橫生,同時有什麼從他體內長出來。
這時,藥長老打開藥盅,將藥盅裡的龍族精血倒入藥桶。
這股精血一入汁水,儘數被徐清鈺吸收,這瞬間,徐清鈺感覺自己肉-身好似掙脫什麼桎梏,忽然進行變態發育,從頭到尾都來個徹底大變樣。
覺醒徹底完成。
藥長老擰開藥桶下邊的活塞,碧色汁水順著元靈芝往外流出。不多會兒,藥桶裡剩下一隻金色的小祖龍。
小祖龍不足一米長,半米圓,細細小小的,像絲線一樣。
鱗片也細細密密的,半圓形擠擠挨挨地在一起,如花瓣般嚴密吻合,不露半絲縫隙;它的頭頂的角還冇長出來,隻有鼓鼓的兩個包,還冇黃豆粒大,跟長了痘痘一樣,小巧可愛;四隻小爪爪藏在腹下,隻露出半爪,不安地抓著元靈芝肉,也像是抓在藥心上,讓他的心不由得變得柔軟。
明明還是最討厭的死對頭的模樣,卻因為是自己族人與後輩而覺得無比可愛。
作者有話要說: 可可愛愛小祖龍!
晚上還有一更,將近十二點,早睡的小可愛明天再看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