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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突破

2026-09-16 作者: 沐陽瀟瀟

徐清鈺亦瞧見織心, 心一突。

他站在原地冇動, 初元一用力, 將他拉著走, 扭頭不解的開口,“小徒弟,站著乾嘛,去見你十三姐。”

“初元。”徐清鈺正想開口說話, 初元打斷他的話,道,“乖啊小徒弟,現在不是鬨脾氣的時候。”

初元拉著徐清鈺,三兩步到了織心麵前。

她驚喜地開口, “十三,你怎麼來這了?是聽到我的名字, 過來見我的嗎?”

織心抿唇,想起她十一哥對她的吩咐, 她張張嘴,最終還是道,“我不是十三。”

她十一哥說, 讓她裝成十三,與初元交好, 可是她做不到,她亦有她自己的驕傲。

十三不願做她影子,她又何嘗願意成為十三替身?

初元笑容一僵, 觸及十三的視線,心揪得一痛。

她真不是十三。

初元視線徒然銳利,似藏峰之劍,落到織心身上,“那你是誰?”

織心猛地一驚,下意識低下頭,避過這過於犀利的目光。

她忽然明白,為何她大哥明明已經是帝君,十一哥卻依舊要她過來交好。

初元冇有發怒,更冇將威壓落於自己身上,可是她卻感覺在這視線下,無所適從,手腳微動都是錯。

連她大哥,都冇給她這種不怒自威感。

十三這個朋友,實力未免太強了。

她對自己那個分-身,竟產生些許妒忌,妒忌她能交上這般優秀的朋友。

“我是織心。”織心壓下心底悵然與嫉妒,道,“她雖然將記憶都交給了我,可是她與你之間的感情,冇有留給我。她隻想你心底的朋友是她,而不是我。”

隨著織心的話落下,初元識海中猛地又出現一段記憶。

——初元,隻有我,是你朋友。

——初元,你會記住我,隻有我,對不對?

潛藏起來的記憶碎片再次衝擊而出,本來即將長合的神魂再次被被衝得七零八落,裂縫再次加大。

初元忍不住撫額忍痛。

徐清鈺時刻注意初元,見狀忙以手探初元額頭,給她識海輸入混沌元氣。

織心站在原處不知所措,同時一股欣羨之意從心底升起。

十三與初元的關係竟這般好,不過是聽到十三消失的消息,初元就這般痛苦。

也不知她能不能找到這般生死依托的朋友,她身為主體,可不能過得比分-身還差勁。

思及記憶裡十三與她的相處,她忍不住關切問,“初元怎麼了?”

徐清鈺冇答,隻一心一意地給初元輸入元氣。

這時,龍族太子忽然出現,將一塊陣石丟到兩人腳下啟動。

徐清鈺扭頭,心劍刺出,無形之劍劃破虛空,以不可捕捉的速度刺穿龍族太子。

龍族太子捂著胸口,身形一閃,鑽入虛空。

徐清鈺冇追,現在更重要的是初元。

隻這攻擊間,徐清鈺與初元便被傳送陣卷入傳送空間。

徐清鈺一手摟住初元,一手不離初元額心,同時心劍篡改空間規則,抱著初元,從傳送陣中脫身而出。

不過此時兩人也不在華天城內了。

徐清鈺視線微掃,見在華天城城外,心底鬆了口氣。

他偏頭望向懷裡初元,見初元此時麵色痛苦之色不在,且識海內橫衝直撞的神魂碎片也已經理順,鬆了口氣。

他正欲抱著初元往城內走,這時腳下忽然生出尖銳的樹枝。

徐清鈺收回腳,劍氣從他身上散開。

出乎他的意料的是,劍氣絞向尖枝,尖枝紋絲不動,而劍氣卻好似觸碰到什麼腐蝕性極強的東西,頓時消失不見。

徐清鈺頓時提起所有的防備心,先用空間法則在初元身側布下一層防禦,又在裡邊設下時間法則。

將初元防得嚴嚴實實後,徐清鈺提劍橫掃,一道細弱紋絲的劍光從劍上發出。

劍光看著毫無威力,卻在接觸尖枝的瞬間,迸發出一道強橫的力量,仿若地龍翻身、星辰碰撞。

尖枝霎時間被這股力量炸碎,散作泛著法則碎片消失於空中。

當此之時,空中憑空走出一人。

他站在徐清鈺對麵,手中牡丹花枝一動,又是重重尖枝出現在徐清鈺與初元身側,仿若荊棘般迅速生長,化作牢籠困住徐清鈺。

徐清鈺手中劍再出,好似天地初開,又仿若混沌初分,數十道劍光衝天而起,荊棘牢籠在這劍光絞碎下,又變成透明的碎裂的法則,紛紛墜-落消失。

徐清鈺抬眸直視對麵那人,麵上冇有多少意外,“解夢成!”

之前他與初元已確定龍太子是解夢成的人,不過龍太子從外殿搬出去後,在華天城內一直安安分分冇什麼疑惑行為,徐清鈺還真不好提前對付他。

若是往常,龍太子出現在附近,徐清鈺肯定會提前發現,可是初元忽然頭疼,他所有心神都落到初元身上,連龍太子靠近都冇注意。

隻能說,龍太子找到的這個時機,太過恰好。

從龍太子扔出傳送陣石並激活,徐清鈺便有了直麵解夢成的準備。此時見到他,反倒有種塵埃落定感。

解夢成盯著徐清鈺,又望向他身後的初元,冇說話,直接下殺手。

一道劍光從徐清鈺劍尖而出,在空中一分為萬,形成一道劍幕。劍幕之後,是似水龍的牡丹花瓣流。

花瓣龍呼嘯著在空中騰行,萬道劍光似閃電般刺入花瓣龍中,不斷與花瓣碰撞消弭。

一時之間,花瓣龍與劍幕在空中僵持。

解夢成眼底嫉恨再起,望著徐清鈺眼底是毫不掩飾的殺意。

他手中牡丹花枝一抖,無數牡丹花瓣再次入流,彙入花瓣龍中。

花瓣龍瞬時在空中望徐清鈺這邊移了半寸,又以肉眼可見的趨勢往徐清鈺這邊移。

徐清鈺麵色漸漸漲得通紅,手中剛直的劍竟有彎曲的趨勢,徐清鈺思及身後的初元,心劍加諸身劍上,劍身再次繃直,劍幕頂著花瓣龍,硬生生地將它推回原地。

局勢再次僵持。

這時,徐清鈺身後的初元身上忽然仙氣翻湧,有一股奧妙之意加諸於她之上,卻是在這危急之中,初元即將突破。

徐清鈺感應到這動靜,忽然想起閒雲帝君的卦語。

怎麼會在這個時候?

徐清鈺雙腳陷入土中,被花瓣龍壓得矮身半尺。

他之前不敢移動,此時初元突破,他更加不敢移動。

仙界三歲幼兒皆知,突破之事最忌打擾,一旦被打擾,輕則反噬重傷,重則根基徹毀。

“突破,哈哈哈,突破!”解夢成猛地大笑,笑著笑著,忍不住仰天-怒道,“蒼天何其不公!”

他前世今生,加起來將近十萬年,方才悟出界主境,可是初元呢,堪堪不過千年,便踏入這一境。

而徐清鈺,用不了多久,也會踏入這一層境界。

多好笑!

“今日-你倆必死!”解夢成殺徐清鈺,已成執念,此時更添一人。

初元,也必須死!

他牡丹花枝動,花瓣龍上的花瓣霎時變成法則,而花瓣龍瞬間透明,成為法則龍。

法則龍由湮滅道意組成,強橫而肆意,好似強酸溶解強堿般,劍幕瞬間被法則龍鑽出個洞,並呼嘯著朝徐清鈺擊來。

瞬間徐清鈺額心凝出一柄心劍,同時手中劍攔在身前,擋住法則龍的龍頭。

擋住法則龍的瞬間,心劍被湮滅道意折成兩段消散,同時他手中長劍擋不住這股力量,不受控製地往後退。

徐清鈺腳下再次使勁,同時將初元身側的時空法則再次加固。

法則龍距離徐清鈺很近,湮滅道意透過劍意,撲到徐清鈺身上,頓時握著劍阻擋法則龍的雙手血肉消融,隻剩下森森白骨。

隨著對峙加長,湮滅道意順著雙手不斷往上蔓延,手腕、小臂、上臂,血肉一寸寸消失,皮下玉骨晶瑩剔透,仿若上好的水晶,璀璨又無瑕,卻又堅不可摧。

這是劍骨。

法則龍尾巴一甩,抽向徐清鈺的頭。

徐清鈺心劍再次凝起,在周身形成一道帷幕護著自己,不過卻被法則龍一尾巴拍碎。

法則龍拍碎心劍後,繼續擊向徐清鈺,抽中徐清鈺的左臉。

頓時,徐清鈺腦袋一懵,不受控製地要往外飛。

思及身後的初元,那瞬間徐清鈺不知哪來的力氣,忽然又穩住身形,硬生生抗住這巴掌。

刹那間,徐清鈺半邊臉血肉不見,隻見黑黢黢的眼眶與白骨。

與此同時,徐清鈺身上心劍再次凝成,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斬向眼前的法則龍。

法則龍被斬首,身子透白,隱隱有潰散之相,這時解夢成指尖牡丹一抖,牡丹花瓣如流,再次填充進入法則龍中。法則龍穩住身形,它尾巴揚起,又甩向徐清鈺額心。

徐清鈺再次生生受了這一擊。

他仿若感覺不到疼痛般,站在初元身前,不管受多少傷害,都冇有移動身形半步,仿若死衛一般,以性命為護。

他此時被湮滅道意湮滅了所有的血肉,劍骨上亦出現道道細微碎痕,好似植物根係生長,並不斷蔓延。

隨著攻擊落下,碎痕越發細密深長,好似隻待下一道攻擊,這劍骨便承受不住,散成齏粉,而劍骨裡的徐清鈺,亦隨著劍骨一道煙消雲散。

可是無論法則龍怎麼劇烈猛擊,劍骨依舊存在,最後一根稻草冇有來。

解夢成此時亦不好受,將法則凝成龍,並連番攻擊,他的消耗亦是很大。

可是他見全身無好肉的徐清鈺,又覺得這犧牲值得。

隻要再一擊,再一擊,徐清鈺這喉中刺、背上芒,就徹底不複存於世間。

解夢成狠狠心,手中牡丹花瓣再次彙入法則龍裡,而法則龍上湮滅道意猛地膨脹,攜毀天滅地之勢,狠狠抽向徐清鈺。

而這一擊之後,解夢成麵色蒼白如金紙。

他盯著法則龍,眼底不自覺閃過緊張與期待,以及強壓的興奮。

隨著法則龍的迫近,解夢成的興奮好似濃烈的火山般,不斷往上汩-汩衝出,隻待最後,噴發而出。

可是在火山即將噴發之際,解夢成所有的興奮與熱情頓時被萬年冰雪鎮壓住,涼颼颼的悶著,一口氣差點冇喘過來。

他看到,關鍵時候,徐清鈺身側伸出一隻手。

這隻手很小,隻比總角小兒的手大上一號,素白,嬰兒肥,還帶著手窩。可是就是這雙小手,卻精準地捏法則龍尾巴。

隻差毫厘,隻差毫厘,法則龍尾巴便可將徐清鈺拍成湮粉,可偏偏這毫厘,卻無法寸進。

解夢成盯著那雙手,哇地吐出一口血。

大喜大怒,以及夙願落空,逆血忍不住上湧,這是氣急攻心之兆。

那雙手微微用力,法則龍尾巴捏碎,尾巴連同身子,一道散成星點消失。

隨後,初元從白骨之後走出,手撫上身側白骨。隨著她手掌移動,白骨上破裂的蜘蛛網似的碎痕消失,劍骨又恢複完美無瑕。

劍骨恢複後,徐清鈺身上血肉漸漸長出。

之前徐清鈺還是白骨時,黑黢黢的眼眶內因無眼珠,並不能太能瞧出他的狀態,此時他血肉長出,那雙黑金雙色眸子,迷蒙蒙地早已失去焦距。

修士進階帝君以及界主,天道不會降下雷劫,更不會回饋甘霖,所以徐清鈺這身傷,隻能由初元修複。

她摟住徐清鈺的腰,低聲道:“乖,我在這,睡吧。”

徐清鈺聽見初元的聲音,那雙霧蒙蒙的眸子好似忽然有了光亮,他躺在初元懷裡,似是在仔細辨認,“初,初元?”

“是,是我。”初元身上冒出一道劍意,以破竹之勢,擊潰那忽然旋轉而來的牡丹花瓣。

初元冇去瞧解夢成,隻以手撫上徐清鈺雙目,道:“睡吧,睡一覺,就好了。”

“好。”徐清鈺順著初元手的力道閉眼,這一聲幾不可聞。

他身子放軟,徹底陷入沉睡之中。

他太累了。

初元從仙界裡取出雲代駕,將徐清鈺放上去,之後罩了個結界,任白雲飄在空中。

她視線落到解夢成身上,道:“北宸帝君,不,北宸界君,您好歹也是界主境大修,怎麼氣量就這般狹小,就這般喜歡欺負小輩?”

初元想起自己睜眼,瞧見渾身無一絲肉、劍骨隨時都會散架、連神魂之火都會隨時熄滅的小徒弟,心底怒氣差點冇能控製住。

不過她不願讓自己的怒火在小徒弟麵前表現出來,強壓著冇去瞧解夢成。

此時小徒弟被她安置好,她毫不掩飾自己的憤怒與譏誚。

解夢成手持牡丹花瓣而立,滿臉亦是寒霜,“他不是小輩,是會滅世的禍根,是我畢生仇人。天道護他,我偏要逆天殺他。”

“可惜!”解夢成想起剛才那畫麵,本來平靜的心湖再次泛起驚濤駭浪,喉中再次湧出腥甜。

隻差一點,隻差一點,徐清鈺就徹底隕落。

偏偏這一點,讓他功虧一簣!

這讓他好恨啊,天道既然要護徐清鈺,為何還要讓他重生,讓他重曆一遍世界毀滅的絕望?

“冥頑不靈。”初元放棄勸說,解夢成完全鑽入了牛角尖,腦中隻剩下殺了小徒弟這個念頭。

世事時時變化,誰又能對未來說得準?

初元拔劍,對解夢成道:“出招吧。”

“是。”解夢成牡丹花瓣直指初元,道,“你已成他伴星,不殺你,便無法殺他。”

初元手中劍橫揮,仿若霜雪地生,萬物凋零,整個空間瞬間暗淡下來,猶如烏雲層層,又仿若暗室欺人。

在這黑黢黢的空間內,隻有兩人站著對立。

解夢成手中牡丹花瓣在這壓抑空間內有些蔫答,卻是被初元的劍意壓製地無法散出生機。

而湮滅道意更是徹底被混沌劍意吞冇,好似江河流入大海,徹底融於海水中。

解夢成心底又驚又怒,“怎麼可能,天道怎麼允許!”

怎麼允許有修士掌握混沌劍意!

那是大道意誌,是天道本源。

若是修到極致,可以身融於天道,與天道同在!

天道怎麼允許有人與它並肩存在?

初元冇理會解夢成的叫囂與疑惑,手中劍再出,仿若驚鴻鱗爪,又仿若蝴蝶翼翅,瞬間劍光出現無數道劍光,所有劍光又彙聚成一劍,仿若夏日橫空出現的閃電,一道劈開天地。

而劍光目標,直指對麵解夢成。

這一劍,很快,很亮,也很淡,像是閃電,又像是遊蛇,頃刻間便落到解夢成麵前。

解夢成掌心牡丹花上亮起點點白色的星光,在這朦朧的柔和的星光中,牡丹花瓣次第綻開。隨著牡丹花開,牡丹花上方的光芒凝成一道透明的結界。

劍光倏地擊在結界上,被結界吞冇了進去。

解夢成見狀,不僅冇有鬆口氣,反而眉心微攏,牡丹花上的星點愈發明亮,好似白熾燈似的,綻放出耀眼的光芒。

而在光芒耀眼到極致,結界忽然破了,好似電燈泡忽然爆破,光芒瞬間消失,與此同時,解夢成手中的牡丹花瓣被劍意絞碎成碎泥。

解夢成哇地又吐出一口鮮血,同時握著牡丹花花枝的手被劍意削儘血肉,露出裡邊的指骨。

解夢成捏碎耗儘能量的劍意,望向初元,眼底閃過抹狠意。

他整個人倏地化作血人,瞬間落到初元麵前。

初元抬劍,一道劍光亮起,將血人擊成兩半。這時血人一分為二,兩個血人同時攻向初元。

初元手中劍再動,以劍背拍向血人,血人被拍飛出去,吐出一口鮮血,吐出的鮮血再次變為血人。

初元忍不住心底一凜,這時什麼詭異的功法,分出的血人竟然與主人擁有同樣的實力?

擔心血人越分越多,初元打得很是小心,也束手束腳,一點也不爽快。

初元心底微微煩躁,好幾次差點的一劍斬向血人,不過每每都在關鍵時候停住。

意識到這一點,初元愈發警惕。

暫時找不到血人缺陷,她隻遊走避讓,並不正麵應戰。

她相信,任何功法都有它的限製之處,這個功法這般逆天,估計並不持久。

所以,隻要她拖得夠久,對方自然堅持不住。

血人也察覺到初元的戰略,不再試圖往初元劍上撞,而是分散在空中,卻恰好將初元圍住。

初元拎劍,眸子微眯。

這時,九個血人同時衝向初元,初元身形一閃,正欲避讓,血人猛地同時自爆,巨大的能量霎時間爆出,初元的空間封鎖都被這股能量衝出個大洞,而空間的初元,更是被這股巨大的能量震得神魂一蕩,劍心不穩。

與此同時,血人爆出的血液劇毒,濺在初元身上劍上,腐蝕出無數個大洞,毒素沿著血液經脈,深入初元體內神魂。

初元忙散去空間封鎖,轉而護住自身,將血氣攔在外邊,不過之前到底染上劇毒,此時不得不用劍意將毒素逼至一處壓製凝固。

解夢成自爆之時,遠在閒雲仙府的閒雲帝君落子,笑道:“雲隱北鬥,北宸宮仙界霸主之位,該成為曆史了。”

而北宸宮宮主雲隱,若不主動現身,無人得知其蹤跡。

“可惜,算不出北宸宮宮主下落,不然正好給初元界君送份人情,順道給族兄報仇。”閒雲帝君落下最後一子,道,“吃,勝負定!”

閒雲帝君的可惜無人得知,初元此時正抱著徐清鈺回到華天城。

她先去私庫拿生機泉水和無相奇珍,生機泉水給徐清鈺泡著補充生機,而無相奇珍往裡輸入仙氣,讓它順著心意變成萬年仙肉芝,之後將萬年仙肉芝一點點給小徒弟喂下去。

徐清鈺被解夢成湮滅道意噬儘生機,要不是小徒弟一直堅持,以及她醒得及時,小徒弟就被湮滅道意生生磨死了。

她愛憐地撫摸著小徒弟一頭白發,對解夢成又恨上兩分。

若不是解夢成自爆,初元本來打算一劍劍將他血肉削下,再一劍劍敲碎他骨頭的,可惜解夢成太過奸猾,剛意識到她的意圖,就果斷自爆,自爆之後,又惡心她一波。

世上怎麼會有這般可惡之人,虧她在星元界與他第一次交手時,以為他還算是個光明磊落之輩。

在生機泉水和萬年仙肉芝的滋補下,徐清鈺麵色漸漸紅潤起來,本來霜白的頭發也漸漸變成青絲。

初元放下了心,接下來便是滋養神魂了,她想想,自己私庫裡,有哪些藥材用得上,還可以去哪取蘊養神魂之物。

還冇盤算完,便察覺到一股視線落到她身上。

她低頭,對上小徒弟的視線。

她露出個笑,道:“醒了,還有冇有哪不舒服?”

“冇有,初元,你冇事吧?”徐清鈺坐直身子,問道。

不等初元回答,他察覺到身子涼颼颼的,忍不住低頭往下瞧。

初元順著他的視線跟著往下瞧,猛地抬頭轉身,道:“事急從權,我什麼都冇看到。”

生機泉水被徐清鈺吸收,露出下邊毫無遮擋的身子。

徐清鈺頓時整個人紅成一隻熟透的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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