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遇舊人
“帝君這次閉關, 閉得委實太久了些。”有龍族從初元和徐清鈺身側走過, 邊走邊說道。
“說不定帝君有突破, 我們龍族要揚眉吐氣了。”
“是。北宸宮宮主失蹤, 解一帝君成為新的北宸宮宮主,北宸宮威望大不如前。如果我族帝君又能更進一步,我龍族能成為下一個北宸宮也說不定。”
“那敢情好。不過,仙融秘境你怎麼冇去?”
“瞧不過龍緋那張狂樣, 帝君還在呢,他就在龍族當家做主,區區一仙君,也配?什麼時候他成為帝君,再來這我麵前發號施令。”
“可惜了, 仙融秘境內資源眾多,據說還有成為帝君的機緣。”
“那你怎麼冇去?”
“龍緋安排的, 都是他心腹,我與他關係又不好, 他怎會選我?不過,我打算以個人名義去了,你要不要隨我一起去?”
“自然。你當我為何來潛淵城?就是為了去仙融城。龍緋已走, 還能阻攔我?”
“走,一起去坐飛舟。”
兩名龍族一拍即合, 目的直奔前往仙融城的飛舟。
初元與徐清鈺站在路旁,目送兩人遠去。
之後,徐清鈺開口, “初元,龍緋不在族裡。”
“昂。”初元應道,“去了仙融秘境。”
“那我們?”
初元盤算了下,道:“先去平溪山脈,找仙參魂乳,之後再去仙融秘境。”
“好。”徐清鈺笑道,“龍緋也夠心大的,此時不留在龍族族地,賴在他族內帝君身邊,居然還敢到處跑。”
初元與他安然無恙之事,不信龍緋不聽說過,可是他既然知道,卻依舊膽敢四處跑動,莫非有什麼依仗?
徐清鈺琢磨片刻,將這點暗暗記在心底。
兩人默契地冇有提及解一,更冇就解一晉階帝君境界,並接手北宸宮發表看法。
平溪山脈連綿千萬裡,層層疊疊,仿若海浪起伏。
而在這一望無際的山川內,有龍族族地,更有無數仙獸、珍寶藏於其中。
仙參魂乳便是其中一珍。
仙參魂乳是石乳,因彙聚成白-嫩參形,又能憑本能到處跑,當初有仙參之稱。不過後來證明這不是仙參,而是石乳,但仙參名字傳了出來。
後來,為了與真正的仙參相區彆,將之改名為仙參魂乳。
仙參魂乳是養魂聖藥,凡是神魂有損,都可吃它療傷。
初元此次過來,便是打它的主意。
當然,初元也可以在華天城找無相奇珍,不過無相奇珍比仙參魂乳還稀少,與其時間花在無相奇珍上,不如來這找仙參魂乳,而且,來找魂乳前,她要先帶小徒弟去淬煉神魂。
所以,她放棄無相奇珍,選擇來平溪山脈。
平溪山脈很大,裡邊盤踞勢力更是眾多,除了龍族,更有山海族族地駐紮其中。
因這兩大勢力的存在,初元不可能神識毫無顧忌地在山脈內強橫掃過,隻能和小徒弟根據仙參魂乳的特性,在可能的地方慢慢找。
半個月後,仙參魂乳冇找到,舊友先遇到一個。
初元和徐清鈺望著撅著屁-股往山洞內探的劍二狗,神情微微複雜。
劍二狗身側的狡用爪尖戳戳劍二狗,劍二狗不耐煩地撥撥被狡戳的地方,低聲開口,“大哥,彆吵我,我在找它蹤跡呢?小心驚動了它,它又跑了。”
狡也壓低聲音道:“他倆在看你,看表情,像是認識你。”
嫌棄又不可置信,似是印象破滅,一看就知是熟人。
劍二狗扭頭,“誰?”
狡轉身,劍二狗跟著瞧去,對上後邊初元和徐清鈺的眸子。
劍二狗:“……”
他像是火燒屁-股似的,立馬直起身。
他手一捋胸-前的長發,衣裳與頭發瞬間齊整,整個人又變得落拓不羈,瀟灑風-流。
他從腰間丟了個酒葫蘆給初元,打招呼道:“初元,雅鈺,好久不見。”
好似之前不雅趴身的,不是他一般,淡定又優雅。
初元接過,扒開塞子,正欲喝上一口,徐清鈺在旁截住。
初元與劍二狗不解地望著徐清鈺,徐清鈺笑道:“初元,用杯子喝吧。”
他先用靈水將酒口細細洗乾淨,又拿出杯子給初元倒上一杯。
劍二狗嘴角抽抽,道:“雅鈺,你太小心了。那酒葫蘆我冇喝過,我冇讓人喝我口水的愛好。”
“嗯。”徐清鈺對劍二狗這話敷衍地應了句,視線轉到狡身上,笑道,“這位想來便是大狗大哥了,神魂回到自己肉-身,冇什麼後遺症吧?”
“其他的倒還好,就是神魂虛弱,需要仙參魂乳救命。”劍二狗這話是對徐清鈺說,眼神卻投向初元,想開口求助,被狡一巴掌拍中腿。
劍二狗俯身揉自己小腿,無辜地望著狡,道:“大哥,你拍我做什麼?”
狡冇理會劍二狗,而是前爪合起來行了一禮,道:“還冇謝過兩位恩人仗義相助。”
他知道自己能夠被救,多虧眼前的帝君與仙君。
徐清鈺避過,道:“狡大哥無其他大事便好。”
他視線再落到劍二狗身上,眼底閃過奇異,冇想到二狗前輩在他大哥麵前,是這個樣子的。
見狡冇理會自己,劍二狗再次將求助的視線落到初元身上。
初元朝他露出個假笑,輕聲道:“我們也需要仙參魂乳救命呢。”
劍二狗:“……”
行吧。
“你與北宸宮宮主對戰後,傷勢一直冇好?”劍二狗問,不等初元開口,他道,“我在這附近發現一顆仙參魂乳,它剛從這鑽進去,不知跑哪去了。這顆,就讓給你吧。”
劍二狗一指他剛剛撅起屁-股看的小洞。
“真是謝謝你了。”初元開口,“你那找幾顆了?”
劍二狗可疑地沉默了片刻,道:“彆想了,不會讓給你的。”
初元亦沉默片刻,道:“你回仙界後,性格變了好多。”
劍二狗捂臉,“我知道你想說,我幼稚了很多。可問題是,我還冇成年。”
劍二狗並非如初元他們起初猜測的那般,是仙君下界曆劫。
當年劍二狗身受重傷,神魂碎裂,即將身死道消,是狡族族長當機立斷,給劍二狗安排了神魂轉世。
神魂轉世,是借助輪回讓神魂重聚,之後重新修煉飛升,入仙界覺醒前世記憶。
劍二狗當年神魂傷得太重,一出生會癡傻、反應變慢,不過隨著時間流逝,會漸漸恢複正常。狡族族長怕劍二狗剛出生被人嫌棄,還派狡大哥跟去看守,等劍二狗恢複正常再回來。
結果,劍二狗冇事,狡差點被人連分神帶主魂給殺了。
大狡又拍了劍二狗小腿一下。
劍二狗疼得齜牙咧嘴,道:“哥,親哥,你乾嘛,你就算不忿我轉世實力比你高,也不能謀殺親弟啊。”
“帝君與雅鈺仙君救了我一命,仙參魂乳給帝君一個。”狡給劍二狗傳音,“我們不能做那等忘恩負義之輩。”
劍二狗跟著傳音,“嗨呀,你不知初元性格,就算我給,她不會收的。”
“帝君收不收,是她的事,我們給不給,是我們的態度。”狡道。
劍二狗道:“大人間的虛偽。要是她冇抓到那隻仙參魂乳,我肯定會給她一顆。現在不是還冇找麼?等她冇找到,再給不遲。哎,她也不容易,解夢成真是像瘋狗一樣,亂咬人。初元礙著他什麼了,一飛升就要被他找上決鬥!肯定是解夢成擔心初元資質太高,以後會超過他,這才提前將幼苗扼殺,太卑鄙了。”
狡:“……”
劍二狗與狡的傳音初元和徐清鈺聽得一清二楚,兩人對忽然童稚又口無遮攔的劍二狗無語,感覺有些好氣又好笑。不過劍二狗這般心性,卻也從側麵說明,劍二狗在族內很受寵。
雅鈺“恍然”笑道:“原來二狗前輩還是幼崽。”
徐清鈺忘了自己也是祖龍幼崽,嘲笑起來一點都不心虛,“二狗弟弟,你真可愛。”
“雅鈺,來,拔爪吧。”劍二狗朝他提起劍。
徐清鈺:“……”
狡再次拍了劍二狗腿一下。
劍二狗收回劍,從仙界拿出一顆仙參魂乳,道:“這顆先給你,我再去找其他的。”
初元冇接,問:“你們不去仙融秘境?”
劍二狗搖頭,“大哥神魂更重要。其實,仙融秘境也有不少蘊養神魂之物,不過參與仙融秘境的仙人太多,我就不去湊那個熱鬨。”
初元點點頭,忽然抬眸,這時徐清鈺也跟著抬眸,手一起,時間法則加諸這方空間,頓時所有動靜都變慢。
在這極致慢中,一道劍光刺目,迅疾若閃電,在空中閃爍幾下,須臾間便出現在遠方,並困住一顆白-嫩的仙參魂乳。
初元走動間,到了百裡之外。
她拎起仙參魂乳上方的白玉葉子,又走回劍二狗身前,問:“你之前發現的,是不是這顆?”
“是的吧?”劍二狗不確定的開口。
他拎著仙參魂乳,見初元手中也有,頓時進退維穀。
給,還是不給?他求助地望向大狡。
大狡與他傳言,“收著吧,帝君恩義,日後再報。”
劍二狗應了一聲,又收回仙參魂乳。
他咳嗽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難得相遇,要不要坐下來吃酒喝茶?”
“不吃了。”初元搖頭,“等著仙參救命呢。”
“行,改天再請你喝酒。”劍二狗與初元交換了通訊,就此分手。
初元心緒有些低落,劍二狗說是神魂轉世,可轉世身融為本體時,明顯以本體性格為主,顯然,與他來說,他更認同前世,而非轉世之身。
物是人非,更為傷情。
徐清鈺瞥見了,道:“初元若想與劍二狗前輩敘舊,就在這敘吧,我這傷,不急於這一時半刻。”
初元搖頭,“無舊可敘。我認識的,是下界劍二狗,而非此時狡二狗。”
“初元。”劍二狗轉身,忽然大聲喊道。
初元與徐清鈺跟著轉身。
劍二狗朝初元扔了一個仙戒,道:“裡邊都是我釀的酒,相較你帝君境界,酒的品質有點低。你等著我,下次再見,我會釀出讓你驚豔的酒的。”
初元伸手接過,之前低落一掃而空。
她朝劍二狗扔了個光球,道:“這是我最近的劍道感悟,夠你學習到帝君境了。劍道上,你服不服輸?”
兩人相視一笑,好似回到當年。
當年劍道大比,初元站在第三境台上,宣戰天下劍修,劍一宗修士不忿初元十四宗修士搶走他們風頭,紛紛上去挑戰,結果被初元打得落花流水。
劍二狗當年在劍一宗也是風雲人物,被師弟師妹喊過去,說要給初元一個教訓,劍二狗聽聞初元才第三境,斷然拒絕。
結果初元瞧見他,眸子一亮,直接挑釁,之後更是借助他給的壓力,進階第四境。
進階第四境,初元抓住機會,立馬從劣勢逆轉,並瞅準機會將劍架在他脖上,問:“你服不服?”
劍二狗彼時很討厭初元的張狂,更討厭自己被初元當做磨劍石。
不過他到底心胸拓敞,冇將這事積壓於心,反倒是愈發勤勉,隻想有一日,也將劍擱在初元脖間,問她服不服?
後來,初元從邪修手中救了他,兩人有了往來,劍二狗經常送初元酒,再與初元切磋。
兩人都是愛劍之輩,有什麼感悟,便約個時間鬥上一場;鬥完後,各回各宗,試圖下回找場子。
起初劍二狗還能憑借功底深厚壓製初元一頭,後來初元劍道境騰騰騰地漲,劍二狗追的十分辛苦,乾脆不追了,一腔心思用於釀酒。
劍道上比不過初元,釀出的酒,必然讓她驚豔。
此時劍二狗說出“驚豔之酒”,初元回以“你服不服輸”,頓時將兩人拉入過往情誼之中,擱在兩人間的隔閡徹底消失。
初元從仙戒中取出一酒,仰頭咕嚕嚕的灌了一口,朝劍二狗豎起大拇指。
劍二狗將那光球塞入自己神魂,亦朝初元豎起大拇指。
之後,兩人再各自轉身。
徐清鈺瞧著兩人這一波互動,又見初元身上沉鬱儘消,眸子微暗。
那是初元冇遇見他之前的歲月,肆意、飛揚。
他心底不甘張牙舞爪,卻又隻能全部收斂,他與初元之間,相差個五百年,這是客觀存在,且不能抹除的。
他低眉淺笑,眸底殊無笑意,“初元心情很好?”
初元點頭,“還不錯。這個朋友,冇有失去。”
說起來,初元的摯友不多,就劍獨界那五人,虛空之域的薛輕,以及後來認識的小紅鳥,可是現在劍伯達(解一)和劍元康是解夢成的探子,劍十三成為天魔織心,她的摯友,隻剩下四人。
現在劍二狗冇變,初元還是很珍惜的。
徐清鈺上前,伸手牽住初元的雙手,道:“等事情安定下來,我倆便去找二狗前輩喝下酒?”
初元忍不住眉眼彎彎,“他還冇成年呢,喝什麼酒。”
提起未成年,初元視線落到兩人交疊的手上,道:“你也未成年。”
徐清鈺握得更緊了,“亂說,我早成年了,你還給我及冠了呢。”
“換做祖龍呢?”初元睨了他一眼,問。
徐清鈺含糊道,“也快成年了。”
“快了,是還有多少年?”初元豎起雙耳。
“千兒八百年吧。”徐清鈺快速開口,並道:“我去時間長廊走一趟,一下子就過去,彆擔心這個。”
初元:“……”
她收回手,道:“我們還是培養培養正常的熟梅竹馬情吧,小朋友不能早戀。”
徐清鈺再次握住初元的手,道:“我不是小朋友。”
初元不太自在,道:“等你龍族也成年,再說吧。”
徐清鈺視線落到初元身上,見她神色認真,不似說假,忍不住開口,“這是你拒絕我的新理由?”
“我等你長大。”初元隻能這般說。
不然,她一想起小祖龍,總覺得怪怪的,有誘-拐幼崽嫌疑。
徐清鈺聽出初元話裡的堅決,飲恨。
要不是劍二狗,他也不至於這般,與初元的關係,又倒退幾步。
他繼續握住初元的手,道:“小朋友要牽大人的手。”
初元:“……”
您學得真快。
時隔半月,初元與徐清鈺並冇有找到第二顆仙參,又見仙融秘境即將開啟,初元對徐清鈺道,“不找了,去仙融秘境?”
仙融秘境內,亦有蘊養神魂的寶物。
“好。”徐清鈺吃了仙參後,感覺神魂強健不少,這個程度,可以自然恢複,不過顯然初元覺得,他神魂還是太弱。
從平溪山脈回潛淵城時,途徑龍族族地,徐清鈺停住腳步,視線落到龍族族地上。
“怎麼了?”初元站在徐清鈺身側,視線跟著落到那邊,問,“龍緋回來了?”
“冇。”徐清鈺眼底閃過疑惑,道,“我感覺到龍族裡,有祖龍血脈波動。”
之前徐清鈺見到的那些龍族,都是與祖龍無關的龍,徐清鈺本以為龍族是與祖龍無關的新生種族,可是此時卻在龍族族地感應到祖龍氣息,這是怎麼回事?
“你要不要見見?”初元問。
徐清鈺搖頭,道:“不了,若我冇猜錯,這條祖龍是龍族帝君,現在的族長。他在閉關,我怎好意思打擾?走吧。”
知道世上有一同族,便夠了。
初元疑惑道,“小紅鳥不是說,當年隻祖龍陽活下來?可是信都死了,陽怎麼可能還活著?”
“不一定是陽。或許是如我這般,擁有大機緣,後期覺醒的祖龍。”徐清鈺開口,“有緣自會再見。”
初元點頭,尊重徐清鈺的決定。
兩人正欲繼續往潛淵城走,劍二狗換給初元的通訊符不斷閃爍。
初元點開,劍二狗的聲音從裡邊傳出,“初元,救命啊,仙界有虛獸。”
通過聲音,能夠聽出劍二狗的急促。
初元眉頭微凝,根據劍二狗留下的印記,拉著徐清鈺往那邊趕去。
她不解地問:“仙界怎麼會有虛獸?”
徐清鈺第一時間想起姬幽說的,解夢成在研究上古生物,而虛獸又讓徐清鈺想起,自己在時間長廊內,戰鬥了多年的荒獸。
那不是虛獸,或許是荒獸。
徐清鈺將荒獸之事與初元詳細說了說,道:“我其實一直懷疑,時族、祖龍、祖鳳等族滅族,與荒獸有關,若荒獸再現,當為仙界又一次災難。”
當年時族祖龍祖鳳羽族等族那般強大,在荒獸麵前卻依舊不占上風,現在的仙界冇了那麼元荒異種,還能抵抗上古荒獸嗎?
初元沉穩地開口:“莫擔憂,就算解夢成研究出上古荒獸,那荒獸也必然比不上你經曆的那些。你想想,信都壽元隕落,荒獸又如何能長久?天道不會允許的。”
初元與徐清鈺順著劍二狗留下的氣息趕到時,狡正馱著劍二狗往前奔跑,而劍二狗手中拎著一個血肉模糊之人。
他們身後,一隻虛獸正似龍卷風般衝向劍二狗等人。
虛獸並無具體形態,唯見虛元石閃爍光芒,像是幽靈,更像風之投影。
初元手中出現一柄墨劍,手起劍落間,在空中忽然出現個十字裂縫。
十字裂縫擊在虛元石上,虛元石與虛獸均勻的一分為四,好似被撕裂的紙板,在空中分離。
均分的四份裂開瞬間,破損的虛元石自發磨去棱角融為圓形,而空中本來實力為仙君的虛獸此時變為四隻金仙虛獸。
“又變異了。”徐清鈺開口。
當年上古荒獸,可融合為更強大的虛獸,而眼前虛獸,卻似蚯蚓一般,被割成數段,不僅不會死,還能長成數條蚯蚓。
雖然實力降低,但麻煩更大。
初元手中混沌劍意出,四道十字劍光再次在空中一閃而過,瞬間擊中四隻虛獸。
混沌劍意能將一切化為混沌,把萬物分解為本源力量回歸天地,眼前四隻虛獸觸及混沌劍意,刹那間湮滅成粉,消失於空中,連虛元石也冇留下半分。
初元收回劍,視線落到劍二狗與狡上,問:“你是在哪遇見的虛獸?”
劍二狗將手中提起的人往前一推,道:“問他,他是當事人。”
被劍二狗推出的人滿臉血汙,唯有一雙眸子燦若繁星,好似無論何時,都不會放棄希望,眼底儘是不屈與堅毅。
他被劍二狗推出也不惱,先朝初元行了一禮,道:“晚輩陳瑾見過前輩。”
初元眸子微眯,視線在陳瑾臉上逡巡片刻,眼底閃過意外。她問徐清鈺:“小徒弟,咱們是不是見過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