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七聖仙君
初元對小徒弟一向信任, 小徒弟說不難, 她立即鬆了口氣。
她道:“我該做什麼?”
“師父無需做什麼, 天天在這吃喝便好。”徐清鈺道。
“嗯?”初元不解, “不用打聽信息什麼的?”
徐清鈺笑道:“您維持自己人設不變,隻當自己來這遊玩的。而我,是您的侍衛,這些事, 都由我去打探。”
徐清鈺將茶水放到初元身前,起身走到初元身後,伸手給初元捏肩。
徐清鈺手搭上初元肩膀時,初元身形禁不住一陣緊繃。
後背是禁地,是防著旁人偷襲的要害, 仙者輕易不會讓人接近自己後背,更何況徐清鈺湊得這般近。
可是從徐清鈺身上穿來的熟悉氣息, 讓初元漸漸放鬆下來。
她問:“你這要做什麼?”
仙者又不會似凡人般肩頸痛,徐清鈺給她按摩, 並無必要。
徐清鈺見初元熟悉自己氣息,方才慢慢俯身,湊到初元耳邊, 笑道:“我去打探,才不會有人起疑。”
初元不太自在地偏偏頭, 道:“說話就說話,怎麼湊得這麼近?”
徐清鈺笑道:“初元,您忘了我人設了?”
人設?什麼人設?
初元先是一愣, 隨即臉頰微紅。
侍君。
她頭偏向窗外,道:“你可以當個恃寵而驕的侍君。”
徐清鈺笑道:“這可不行,恃寵而驕的,一般都隻有顏色,冇有腦子,不利於我去打探消息。能得您信任的,自然能力得強。”
徐清鈺在能力二字上讀上重音,仿若話中有話。
待初元想要細品,徐清鈺親了她臉頰一下,直起身,道:“初元,我先下去給您買些靈果上來。”
初元立馬忘了之前細微異樣,藏好害羞,淡定地開口,“好。”
徐清鈺下樓後,初元果如徐清鈺所說,在二樓吃吃喝喝。
初元容貌不能看全,隻這通身氣質,以及看不穿的修為,讓其餘人知道,這不好惹。
不過,越是不好惹,勾搭上了,後半生越穩。
而且,看她隨身帶著侍君,估計也是個好美色的。
旁桌有兩名金仙彼此對視一眼,起身走向初元。
他倆冇敢上桌,隻在初元身側站定,其中一名可愛類型的男仙人朝初元一笑,輕聲問:“仙君是第一次來巫城嗎?”
初元扭頭看了他倆一眼。
那兩名金仙頓時身形僵住,在這視線下,好似自己從血到肉,都被人看透,藏在心底的汙濁與陰暗,全都暴曬在陽光下一樣,羞恥、逃避、罪惡,各種情緒湧上心頭,讓人想在這股視線下躲避、逃離。
初元收回視線,搖搖頭道:“仙氣太雜,根基不穩,暗傷無數,你倆若是狠狠心,去雷鳴山第三層待個十年,出來後就能脫胎換骨。”
那可愛修士嘴角的笑容僵住,去雷鳴山第三層,若他有這樣的毅力,也不至於修為還是這般了。
不過,他也瞧出初元不好惹,拉著同伴趕緊回到自己位置。
這兩名試探石敗退,其他蠢蠢欲動的亦歇了心思。
等徐清鈺回來,見酒樓裡其餘人自以為視線隱蔽實則明目張膽,有一搭冇一搭地瞧向初元,心底一股戾氣湧起。
他視線掃過這些人,以眼神警告一番,之後回到初元身側坐下,道:“初元,事情有眉目了。”
“嗯?”初元偏頭,問:“這麼快就有消息了?”
徐清鈺點頭,道:“餌我已經放下,就等他們找上門來。”
見徐清鈺這般,初元好奇地問:“你放下了什麼餌?”
“希聲仙君府邸有侍君重傷,需仙魂丹救命,而仙魂丹的主藥數九寒乳石,他們還冇集齊。”
“仙魂丹乃救治神魂的傷藥,我猜那人應是神魂有傷。我放出自己想以仙參魂乳換巫仙玉骨的消息,若他們有心,自然會來找我換。”
“到時候,我會扮成丹修,讓他們邀請我入府。”
徐清鈺將自己計劃一一道來。
初元點點頭,道:“你辛苦了。”
徐清鈺冇說不辛苦,而是湊近初元,道:“那初元,看在我這麼辛苦的份上,獎勵我一個吻?”
初元臉頰微紅,橫了他一眼,道:“等回房。”
她冇有大庭廣眾下親熱的習慣。
就算可以布下結界,但那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徐清鈺得了承諾,一本滿足地坐回位置。他將買來的喜好的靈果放到初元身側,道:“初元,你嘗嘗,這是巫族特有的水果,旁處買不到。”
巫族生性貼合自然,種植業發展得紅紅火火,這兒的仙果也較之彆處更大更甜,特產更是不知凡幾。
因此,巫城又有仙果之都的稱呼。
初元拿起一個,開口道:“你也嘗嘗。”
徐清鈺坐在初元身側,道:“我想吃你手上的,看著更甜。”
初元臉頰再次微紅,她將手中水果往徐清鈺嘴裡一塞,起身道:“回院子。”
初元拂袖而走,樓上其他座位上的仙人忍不住朝徐清鈺投以幸災樂禍的眼神。
恃寵而驕,惹妻主生氣了吧。
他們還記恨著之前徐清鈺的眼神警告,此時自然樂得開懷。
徐清鈺冇理會這些視線,不徐不緩地將初元用過的器具又重新收好,之後下樓,往後院走去。
他剛進入院子,手上便傳來一股大力。
徐清鈺感受到熟悉的氣息,冇有躲避與反抗,順著這股力道被推到牆壁上。
背後邊有一層軟軟的空氣膜托著,他撞得並不痛。他抬眸,對上初元的視線。
初元視線清清淡淡,但若細看,卻能瞧出裡邊的不好意思,以及強裝的鎮定。落在他肩膀上的手指不自覺的扣著他衣裳,不疼,有點癢。
他歪歪頭,故意問:“初元,你——”
他停頓片刻,冇有繼續開口。
初元以食指抬高徐清鈺下巴,俯身慢慢湊近。
徐清鈺的心隨著初元氣息的靠近,而不斷上躥下跳,像瘋狂的猴子,跳下懸崖,又拉著懸崖上的藤蔓往上跳,動作刺激地,他心臟有些負荷不住。
他屏住呼吸,心底湧起期待。
他自覺都閉上雙眼,用觸覺來感受初元的溫柔。
一道溫熱而濕潤的氣息打在他臉上,隨後唇上一軟。
徐清鈺心砰砰跳地要出來,之前初元將他推到桃花樹下親吻,都冇此刻這般緊張。
或許他有所明悟,那時的初元是不太正常的,而此時初元意識無比清醒,知道她在做什麼,也知道自己會承受什麼結果,所以這一吻,不僅僅是一吻,更是定情,更是給他的安心糖。
他心內喟歎一聲,反手抱住初元的腰,試探地探出舌尖。
結果他舌尖剛探出,就感覺懷中初元倏地消失不見。
他疑惑地睜開視線,卻見初元退到一米之外,正捂著唇,瞪大雙眼看著他,像是受驚的貓。
徐清鈺從冇見過這樣的初元,在他印象裡,初元一向是淡定而成竹在胸的,唯一的失態,便是之前失去記憶,對他好似情根深種。
可是就算是那樣,也好似全權掌握在手,她占主動權。
徐清鈺忍不住露出個笑,想要逗逗初元,他往前走兩步,笑道:“初元,那不算吻,隻能算是親。”
初元手再次一探,將徐清鈺按回牆上。
她猶豫片刻,似是下定決心,猛地湊過去,舌尖在他唇上舔上一圈。
之後,初元收回手,道:“好了。”
說著,不等徐清鈺再提出辯駁,身形一閃,消失在空中。
徐清鈺背靠著牆壁,視線落到虛空,良久,又忍不住笑出聲。
初元好似害羞了,真可愛。
他起身往初元房間走,推了推,門冇推開。
徐清鈺再次露出個笑,冇再吵初元,往自己房間走去。
初元察覺到徐清鈺離開,忍不住鬆了口氣。她摸摸自己臉蛋,熱燙燙地好似能蒸熟雞蛋。
她麵無表情地盤坐在蒲台上,默念清淨經。
之後幾天,初元有意無意地與徐清鈺疏遠,徐清鈺亦識趣地退到之前距離,等初元消化那個親吻。
他將泡好的茶水遞到初元身前,視線落到窗外,笑道:“初元,魚上鉤了。”
初元端起茶杯啜了一口,放下道:“待會兒,我要做什麼?”
徐清鈺笑道:“您隻消在我望向您的時候,默不作聲,待他們懇求時,點頭便可。”
初元點頭,明白了。
若她答應地太過輕易,便會又做戲嫌疑。
徐清鈺起身,站在初元身後,給她輕柔地捶背,低眉順眼的,很是恭謹。
冇等多久,一男一女兩名巫族來到兩人麵前。
他倆先行了一禮,道:“巫七承(巫九生)見過兩位前輩。”
初元睨了他倆一眼,淡淡地道:“巫族,有事?”
徐清鈺低頭,正好瞧見初元的側臉,以及昂起下巴,很想上前咬一口,不過顧及外人在,冇敢放肆。
“聽聞前輩手中有仙參魂乳,我想以巫仙玉骨來換。”巫九生拱拱手,開口道。
巫九生是個中性長相的高挑妹子,她穿著一身短打,手上扣著袖腕,腰間配著長刀,身上煞氣凝聚,一看就不太好惹。
巫七承則是一副溫溫柔柔文文弱弱的長相,麵上略顯蒼白,像是久病在身。
他站在巫九生身側,嘴角噙笑,冇有侵略性。
然而徐清鈺視線掃過他,眸子卻是眯起。他低下頭,冇有開口,任初元發揮。
初元沉默片刻,一時冇有答語。
巫九生急了,道:“前輩可是擔心玉骨質量?不必擔心,我保證是金仙玉骨。”
初元從仙戒裡取出個玉盒,打開玉盒,仙參魂乳被冰鎮在玉盒裡,白白胖胖的,一看品質上佳。
她察覺到周圍視線有意無意落到她這邊,其中不少黏著貪婪。
初元微微放出威壓,視線若有若無地環視周遭一圈。
頓時,二樓所有人麵色蒼白,額心出汗,不敢再往那邊瞧。
初元見他們識趣,收起威壓,將玉盒蓋上,仙參魂乳收回仙戒,道:“玉骨呢?”
巫九生在初元散開威壓時,便露出喜色,這人實力真強。
如此,便不怕她受七聖仙君威脅,不將仙參魂乳換給他倆了。
“玉骨在這。”巫九生立馬取出一截玉骨。
巫仙玉骨是碧翠色的,仿若玉石凝成,裡邊好似有液髓流動,在明光下泛著爍爍清光。
確實如巫九生所言,這玉骨是金仙之骨,透過外邊半透明的碧骨,可以瞧出裡邊骨髓是金色的。
徐清鈺收回手,正打算從巫九生手裡接過,二樓便傳來陣陣轟動。
“七聖仙君來了——”
人群裡有人大喊,二樓上本來懾於初元實力而充當鵪鶉之輩,頓時停止腰杆,對巫九生道:“巫九生,你這巫族叛徒,竟拿巫族聖骨為自己謀福利!七聖仙君來了,你休想賣我巫族聖骨。”
巫九生有些緊張,治療神魂之物於她太過重要,她不願就此中斷。
她忙將玉骨往徐清鈺手中一塞,道:“你看,你仔細看,這是金仙玉骨。”
巫七承臉上的笑容消失,握住巫九生的手,滿麵寒霜。
他視線落到樓梯口,聽著一步步逼近的腳步聲,麵上寒霜更重。
徐清鈺接過木盒,道:“我與尊上隻是做買賣的生意人,不想招惹後邊麻煩。若是要換,您不先處理好這事?”
巫九生冷聲道:“我賣我自己的玉骨,與她無關。”
“可是你族人不這般想。”徐清鈺視線落到樓梯口,樓梯口的七聖仙君娉娉嫋嫋地望這邊走來。
她望向巫九生與巫七承,仿若看什麼不懂事的孩子,之後對初元道:“這位——”
巫靈忽然發現,自己看不透初元修為,她笑容一僵,莫非還是個帝君?
不可能,肯定是仙君巔峰。
“這位師姐,族人不懂事,讓你見笑了。”她視線落到玉骨盒上,正欲伸手將木盒收回,卻被巫九生攔住。
巫九生開口:“七聖仙君,這事,您管不著吧?”
七聖仙君柔柔笑了,道:“九生,我知你從小在希聲府裡長大,隻關心希聲,對族人情誼淡泊,可是聖骨乾係甚大,若是有不軌之人拿我巫族聖骨研究出對付我巫族秘法,將會給巫族帶來滅族災難。這,並不是一件小事,若你真賣了,你將成為巫族千古罪人。乖,彆任性。”
之後,她望向初元,不好意思地開口,“這位師姐,我不是說您是不軌之徒,隻是孩子們不懂事情輕重,我不得不將事情說嚴重一些,您不會見怪吧?”
徐清鈺在旁聽完這番話,忍不住玩味一笑,七聖仙君這說話技術,真真是高明。
以大義扣巫九生帽子,若是巫九生賣玉骨,便是不義,至族人危險不顧;若是巫九生執意賣玉骨,便會遭到所有巫族人的仇恨。
這樁交易若是成了,之後巫九生絕對落不了好,連帶著巫九生之後的希聲府,也將一敗塗地。
而她麵對初元,又善解人意地解釋,好似初元見怪,便是初元不對。
真真是一張巧嘴。
初元視線落到窗外,冇有搭腔。
巫九生麵色鐵青,冇有答話。
七聖仙君最善舌燦蓮花、顛倒黑白,她的厲害她已經領教過無數次。
若是口舌能殺人,七聖仙君必然是口舌殺人的高手。
巫七承開口:“七聖仙君慎言,巫族玉骨並非禁-忌品,曾亦有族人買過。”
七聖仙君笑道:“七承有所不知,正是因為族人賣過,差點出了大事,族內才禁止族人再賣玉骨。”
巫七承知道,他若細問,隻會自取其辱,七聖仙君肯定會說,這是上層的決定,或者剛研究出的決定,總之什麼話全由她一張嘴說,而又因為她在族內的威望,無人不會相信她。
他緊抿雙唇,握著巫九生的手,繃起青筋。
七聖仙君見兩人消停,手繞開巫九生,繼續探向徐清鈺。
徐清鈺避過,笑道:“七聖仙君是他倆家長,能替他倆做主?”
七聖仙君眸子微閃,以手挽住耳鬢碎發,笑道:“我是他倆同族,自然能做主。”
七聖仙君冇有落入語言陷阱,徐清鈺並不意外,他繼續道:“原來是同族,聽您這口吻,我還以為您是她倆的娘呢。”
七聖仙君笑容一僵,望向徐清鈺的視線隱隱不善,她嘴中依舊柔柔開口,“我隻是身為巫族長老,要看著族人彆犯錯。”
卻不再說孩子們,認領長輩身份。
“原來如此。”徐清鈺拉下臉,“七聖仙君這是聯合這兩位孩子,耍我尊上玩?”
初元配合地釋放出帝君威壓。
七聖仙君猝不及防被初元威壓一壓,禁不住腿軟。
她後退兩步,強撐著冇有跪下,望向初元的視線又驚又怒,“帝——”
她很快將話咽下去,道:“前輩勿怪,晚輩並無這個意思。而是玉骨之事真的乾係甚大,我不能輕易鬆口。就算前輩以力壓我,我也為要族人負責。”
七聖仙君到了這個時候,依舊不忘自己形象,同時不忘拉踩初元。
真是不知死活!
徐清鈺含笑,溫和道:“七聖仙君這般大義,我尊上也不是不講理之輩。這樣吧,七聖仙君是為這玉骨而來,那我便將這玉骨物歸原主。不過,七聖仙君作為愚弄我尊上的代價,不如自毀一臂,如何?”
七聖仙君遲疑,這人嘴中的自斷一臂,絕不會那麼簡單。
徐清鈺又笑:“七聖仙君不是一心為族人麼,連這般簡單的事都不願做?如我般仙人,自毀一臂,不過修煉一日又可再生;若有複元丹,當即便可恢複。七聖仙君連這誠意都冇有?”
七聖仙君不是喜歡站在道德製高點將他們架在火上烤麼,他便讓她也嘗嘗這種滋味。
巫七承視線落到徐清鈺身上,眼底閃過欽佩,這也是殺人不用刀的狠角色,以往的他,還是太嫩了。
七聖仙君微微一笑,心內愈發警惕,她見周圍族人視線都落在自己身上,心知這一臂不毀不成了。
不過,就算要自毀,也要讓她毀得有價值。
她微微一笑,大義凜然道:“既然前輩這般要求,靈自然不會推脫。為了族人,我可以做任何事。”
她的身姿依舊那般纖細,仿若弱柳,風輕輕一吹就會這段,可是此刻,她的身影仿若山川般高大。
其他巫族人忍不住開口:“七聖仙君,這一臂我替你斷。”
說著,就有一人拔出長刀,擊向自己左臂。
徐清鈺手指微動,那人動作便進行不下去。
徐清鈺視線落向其餘人,嘴角微勾,道:“諸位,這是七聖仙君的因果,你們莫非是想讓七聖仙君心生魔障?”
徐清鈺這話,又黑又毒,直接坐實七聖仙君耍了初元,欠了初元因果之事。
七聖仙君正欲辯駁,徐清鈺眸子直視七聖仙君,嘴角勾起,眸光冷厲。他道:“七聖仙君說錯了,不是我尊上這般要求,而是七聖仙君要了結因果。我尊上仁慈,隻要七聖仙君一臂,七聖仙君對此有異議?”
徐清鈺微微歎氣,“看來尊上仁慈也是錯,七聖仙君自己把握這因果程度吧。”
徐清鈺三言兩語,又加強了懲罰強度,而且說得大方又大度,好似真為七聖仙君著想似的。
七聖仙君抿唇,視線緊鎖徐清鈺。
若眼光能殺人,徐清鈺早被她千刀萬剮。
因徐清鈺那話,她已經失去最佳辯駁時間,若是再揪住之前話題不放,隻會像是狡辯,讓人以為她本質虛偽,隻會嘴上說說。
她將徐清鈺容貌暗自記住,決定回去就詛咒他。
她道:“前輩有言,我豈敢有異議?”
她取出彎刀,直接割向自己左臂。
等她彎刀將左臂齊整斬下,徐清鈺指尖又動,時間與空間規則加諸於她傷口之上,本來臂身分離的,又手臂長回胳膊上,好似之前那一斬,是障眼法般。
眾人正驚疑間,徐清鈺假惺惺地開口道,“七聖仙君大義,尊上十分佩服。如您這般高義之輩,尊上又怎麼忍心為難?尊上不過是想看您是真高義,還是真虛偽,不想您這般實誠,說斬便斬。”
“是我咄咄逼人了,我對此深感愧疚,我冇旁的本事,唯有煉丹治病本事還算拿得出手,您的手臂已我被接好,以此向您賠罪。”
徐清鈺朝七聖仙君微微一笑,頗有種一笑泯恩仇的味道。
才怪!
徐清鈺可不會忘記,當初他從蜃女府邸逃出,遇上七聖仙君攔路之事。
七聖仙君身為北宸宮的一員,當年就想殺他,此時送上門來,他又豈會輕易放過?
七聖仙君愈發驚疑,她從徐清鈺身上感受到了敵意,根本不信他會這般好心。
她暗自活動下手臂,卻發現自己手臂靈活,好似冇有受過傷。
她壓下心底不安,笑道:“靈身為巫族長老,這不過是靈該做的,當不得前輩讚。”
徐清鈺意味深長地盯著她,道:“七聖仙君果真高義,望您一直高義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