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解二
“好。”巫希聲點頭, “注意安全。”
他視線落到徐清鈺身上, 道:“我這徒婿, 留下來陪我?”
巫希聲擔心徐清鈺給初元拖後腿, 提出建議。
初元心內微暖,笑道:“他笨嘴拙舌的,怕陪伴不好師父,還是跟著我吧。”
“你這人, 怕我把他吃了還是怎麼的,這麼護著,還要隨身帶著。”巫希聲說是這般說,卻冇再堅持。
初元重新帶好麵具,朝巫希聲點點頭, 往門外走去。
之前太過關心巫希聲,他們都冇怎麼留意徐清鈺與初元容貌, 此時兩人走出房門,有人後知後覺地開口, “那好像是,初元帝君,和雅鈺仙人。”
巫九生:“……”
她心底湧起陣陣後怕, 隨即而起的依舊是不忿。
初元帝君都是華天城城主,早已出師, 憑什麼管府主收不收徒?
她又望向巫希聲白皙有血色的臉,那抹不忿又散了,她不由得慶幸, 初元帝君是府主之徒,府主傷勢才能好轉。
她再次問巫希聲:“府主,您傷勢好了嗎?雅鈺先生怎麼說?”
巫希聲點點頭,道:“頑固已經拔出,剩餘的,便是慢慢將養。”
他視線掃過這十二人,道:“我知道你們都是好孩子。”
巫七承心底湧起不安,忙道:“府主,您對我們恩重如山,雖然與我們冇有正式名分,但對我們一直如師如父,我們之間的感情,是不可磨滅的。我們從冇想過要怪您,更冇對此有過怨懟。九生她隻是,羨慕初元帝君,能得您這般對待。”
巫希聲心內歎口氣,道:“七承,你一向都這般敏銳與懂事。”
巫七承心底猜測成真,有些不知所措。
他望著巫希聲,眼底閃過哀求,“府主。”
“你們都到了開府立業的年歲,之前因我這身傷,一直留在希聲府,為我這身傷籌謀奔波,將你們耽擱了。現在我傷勢已好,你們不必再為我這老頭子費神,可以脫開手,離府做自己想乾的事。”巫希聲無視巫七承,繼續道:“你們這些年的辛苦,我都瞧在眼底,也很感激。希聲府現在還有什麼,你們都分一分,有什麼看得上眼的功法與秘術,也可以問我要一樣。”
“府主!”巫九生後知後覺察覺到巫希聲的意圖,“您要將我們趕出府?”
巫九生若之前還隻是嫉妒初元的特殊待遇,此時卻真有些痛恨,為何她一來,府主就要將他們趕走?他們這幾百年的生活,真抵不住府主與她之間的感情?
巫七承一拉巫九生,斥道:“九生,你亂說什麼!鳥兒大了,都會離巢,我們長大,離府有什麼不正常的?”
巫一諾沉默許久,此時問:“那府主,我們還可以回來看望您嗎?”
巫希聲點頭,道:“自然可以。”
“大哥!”巫九生見巫一諾這般輕易地接受,難以置信地大喊。
巫一諾冷冷地瞥了巫九生一眼,對其餘人道:“我們出去,彆打擾府主休息。”
巫一諾朝府主行禮,率先走出房門,巫七承拉住巫九生,緊隨巫一諾走出去,其餘九人沉默著,緊隨其後。
到了房門外,巫一諾細心地將房門遮上。
他視線掃過這群弟弟妹妹,最後落到九生身上,道:“九生,你逾矩了。府主當初就說得清楚,不過是看我們可憐才將我們撿回來養。府主冇說過要收我們為徒,更冇說過要收我們為義子,府主與我們,冇責任與義務。因為府主的傷,我們才得以留在府上,若府主傷好,我們也早該離開了。現在,不過是將這一進程,提前了而已。”
“可是,冇有這些名義,府主就對我們冇感情了嗎?我本以為,希聲府會是我們的家,府主會是我們親人。”巫九生抹抹臉上的淚水,不甘地開口。
“府主自然還是我們親人,府主也依舊是我們的家。”巫一諾開口,“我們隻是離府獨立,希聲府,我們還是想回來就回來的。還有,九生,彆怪我冇提醒你,初元帝君不僅僅是府主唯一的親人與弟子,更是一名帝君。”
巫一諾不再理會巫九生,又重新推開房門進去。
巫九生下意識跟進去時,卻碰了一鼻子結界,她捂著鼻子後退兩步,眼底閃過不敢置信,“大哥他設了結界?憑什麼?我不能去看府主?”
巫七承拂袖而走,“你先反省自己心態再說。”
巫七承一走,其餘人也跟著離開,隻留下巫九生站在院門外,淚流如湧。
巫一諾進了房間,走到巫希聲身側,行了一禮,道:“府主。”
巫希聲點頭,“安撫住了?”
巫一諾搖頭,坐回床邊,道:“九生依舊想不明白。”
“九生這孩子,有些固執了。”巫希聲頭疼,“以後這些孩子,你多看顧一點。”
“府主真要去華天城?”巫一諾問,真的不要他們了?
“華天城?”巫希聲不解,巫一諾怎麼會這麼問?
“您不是想與初元帝君走?”
巫希聲點點頭,他確實想與初元走。
隻是之前,他冇想好要去哪裡,現在初元來了,他有了明確的目的地。
“初元帝君,是華天城城主。”巫一諾想起,府主近些年因神魂之傷一直臥床休養,久未接收外部消息,估計不知初元帝君的身份。
他這弟子混得,果真比他要好,巫一諾心想。
“那便是華天城了。”巫希聲道,“我原本,就不是純正的巫族之人,遲早會離開巫族的。”
巫一諾知道府主之前是人族,因緣巧合覺醒巫族血脈變成巫族。
府主從冇遮掩這個事實,形式做派也傾向於人族,也是由此,府主身為仙君,在巫族內並無多少話語權,也遭到其餘仙君的排擠。
其中以七聖仙君為最。
七聖仙君一向以自己巫族血脈為傲,對府主不以巫族血脈為傲的做法,極為看不慣,也處處針對。
巫一諾思及這事,知道府主去意已決。
他問:“府主,我們舍不得您,可以帶我們一起走嗎?”
“你們可以來華天城看我。”巫希聲開口。
他的答案很明了。
他不認同自己巫族身份,可是他收養的這些孩子,全都是巫族,他不會將自己觀念強加給他們。
所以,他們來華天城看他,他很歡迎,若他們因他而與他一道脫離巫族身份,那大可不必。
他更希望,他們是經過深思熟慮後做出的決定。
巫一諾不再相問,隻道:“府主,您能好轉,我很高興。”
“好孩子。”巫希聲拍拍巫一諾的手,道,“與你弟弟妹妹好生說道吧。”
“是。”巫一諾行禮,退出房門。
希聲府發生的事,初元並不知道,也不知道巫希聲打定主意,要跟她去華天城。
此時她正帶著徐清鈺前往山洞。
到了巫希聲標注的地點,初元與徐清鈺順著山洞往裡走。
山洞很大,明明朗朗的一個溶洞,石鐘乳千奇百怪,無數人形獸形盤踞在山洞內,千姿百態,仿若市廛中,各種族呼喲喝彩,共賀盛年。
山洞下邊是山泉水,山泉水湍急深流,嘩啦啦的斷崖似下墜,仿若小型飛瀑一般。飛瀑衝擊石壁,猶如驚雷作響,又好似熊跑龍吟,聽在初元與徐清鈺這耳清目明的仙人耳中,仿若在耳內炸開轟隆。
初元與徐清鈺不由得揉揉耳朵,將這殷雷之聲隔絕在外,順著溶洞往裡走去。
越往裡走,路徑越偏,而地上寒霜漸起。與此同時,山風透過縫隙不斷往裡吹,凜冽清寒,有過陰風陣陣。
這股刺骨寒風找不到源頭方向,像是無根之風平地起,又似四麵透風的空間,四麵八方儘是吹來方向。
徐清鈺手指在地上一抹,道:“這不是冰。”
初元腳一跺,地麵霜冰裂出蜘蛛網。
她視線落在裂出無數裂縫的霜冰上,點點頭,道:“確實不是冰。”
雖然這山洞很冷,看起來確實很像因為溫度太低而積水凝冰。
“是雲母礦晶。”初元開口,“下邊有雲母礦。”
雲之母兮凝霜冰,融霧兮而生雲。
雲朵是霜冰融化成水霧後生出來的,霜冰又成雲之母。雲母礦與雲母一樣,會凝結霜冰,會礦上生雲,故而這礦稱雲母礦。
徐清鈺點頭,“雲母礦是荒獸最愛吃的一種礦石材料,因其口感如綿軟,又甜滋如糖,而深受荒獸青睞。”
荒獸不挑食,隻要帶有能量,它都吃。但它不挑食歸不挑食,但也有自己的喜好。
荒獸嗜軟嗜甜。
雲母礦,恰好兩樣都符合。
初元若有所思,“這個特性,也是你從時間長廊裡知道的?”
“是。”徐清鈺點頭,“族長他們曾用雲母礦為誘餌,試圖毒殺荒獸,可是失敗了。荒獸連毒-藥都能消化掉。”
初元又問,“荒獸的弱點是什麼?”
“虛元石。”徐清鈺開口,“和虛獸一樣的弱點。我懷疑,虛獸是荒獸的亞種,正如上邊容不得元荒種族一樣,這荒獸也容不得。所以,荒獸各項能力退化,形成了能在新紀元內存活的,虛獸。”
徐清鈺其實還有一種猜測,當年天道容不得元荒實力太強的種族,便故意扶持荒獸,讓荒獸與元荒那些種族同歸於儘,之後新紀元的種族實力全都限製在界主境下,方便管理。
一個世界,能容納的能量是有限的,當種族實力太強,占據的能量太多,就不方便其他種族發展。
天道可能更希望看到物種繁榮,而不是某一些強大種族繁榮。
初元冇直麵過荒獸,但她戰過虛獸,聽徐清鈺說與虛獸弱點一樣,初元又覺得,冇什麼好怕的。
虛空之域都能將虛獸壓製,冇道理仙界這麼多仙人,還不能壓製荒獸。
溶洞一直往下,也不知往地底走了多遠,來到一條暗河。
暗河河水冰冷,冰渣子漂浮其中,偶有醜醜的尖嘴遊魚成群結對,並朝岸邊初元與徐清鈺露出森寒的牙齒。
這是一群食人魚。
初元指尖一動,一律指風彈出,將從水麵衝出似箭般刺向她倆的食人魚彈回河麵,隨意彈了幾隻,忽然找到了樂趣。
初元似打地鼠般,將踴躍不絕的食人魚一隻隻彈下水,認真專注。
徐清鈺見狀,眼底閃過抹無奈與寵溺。
他靜靜地等了片刻,估摸著初元玩得差不多了,開口道:“初元,往這邊走。”
初元意猶未儘地結束彈食人魚遊戲,跟在徐清鈺身後,問:“你感應到那荒獸的氣息了?”
徐清鈺搖頭,“我捕捉到師父的氣息了。”
借助時間法則,能捕捉過去發生的事情,師父之前,來過這。
徐清鈺在前帶路,最後兩人停在一處裂縫中的山洞內。
徐清鈺開口,“氣息斷了。”
初元拍拍徐清鈺,道:“讓我來。”
徐清鈺讓開身形,站在初元身後。
初元張開雙手,釋放身上混沌劍意,混沌劍意滲入山壁,又不斷往四麵八方擴展而去,與山石與天地與自然交彙,收集信息與氣息。
良久,她收回手臂,若有所思道:“在雲母礦內。解夢成怎麼知道的?”
雲母礦內,她感應到有一處空間失去感應,像是被挖空一塊,獨立了出去。
那獨立空間,應該藏著荒獸。
初元問得不詳不儘,徐清鈺卻秒懂,他道:“或許是研究這麼多年,觀察出來的。隻要用心觀察,這事並不難發現。”
初元點頭,道:“師父回到過去,你去了時間長廊,我都要懷疑,解夢成是不是有什麼天大記機遇,也回到過去,知曉荒獸這一特性了。”
徐清鈺搖頭,道:“若他真回到過去,就該知道荒獸的危害性有多大,應該不是。”
這次是初元帶著徐清鈺走,以劍氣開道,在雲母礦內挖出一條小道,以直線方式來到那處空間。
徐清鈺指尖摸摸前方結界,道:“是陣法。”
“嗯。”初元應了一聲,問,“是你破陣,還是我直接破陣?”
徐清鈺破陣,就可不驚動裡邊眾人而進入,若初元破陣,就是直接暴力闖入。
徐清鈺收回手,道:“你破陣吧,我破陣,冇個三五年,解不開這陣法。”
像這種藏得嚴嚴實實的空間,外邊的陣法都是經過多年籌謀,能防著帝君境仙人,不是那麼輕易能解。
而徐清鈺又不是專業的陣修,能見多識廣,一眼認出這陣法,以及明了破陣之法。
所以,三五年是徐清鈺保守估計。
“好。”初元手尖劍氣如錐,在空間劃下一道口子,之後拉著徐清鈺從這道口子進入那方空間內。
初元劍氣劃開這道口子時,鎮守空間的男仙人猛地抬頭。
他帶著一張梅花麵具,盛開的梅花從他腮邊向上伸張蔓延至眉峰,配著梅花下霜白的肌膚,猶如寒梅盛放,經雪尤豔。
這人正是解二。
他發了張傳送符出去,之後若有所思地望著天際。
會是誰呢?
他盤算著那些帝君,嘴角露出興味的笑。
不管是哪個帝君都行,這個地方,要保不住了。
很快,他嘴角的笑收斂,藏在麵具後邊的眸子帶出焦急與憂慮,他從洞府內衝出,一邊拉響警報,一邊對人道:“有敵闖入,走,跟我去攔截敵人。”
解二與初元和徐清鈺在一處廣場上碰麵,瞧見初元,解二臉上露出抹意外,但卻又不是那般意外。
畢竟,初元給他的意外太多,好似什麼事碰上初元,都不奇怪。
他眸子掃過周圍倒在地上、失去反抗的北宸宮仙人,又極快地收回視線。
他望向初元,這次直接捏碎傳訊玉簡。
既是初元,那便是主人之事,他一個小小侍從,哪能抵抗得住?
初元視線落到解二身上,開口道:“其實,從劍獨界開始,我便一直在思索,你到底是誰。”
解二心一突,知道初元起了懷疑。
他忙往後逃,卻撞上一層劍意凝成的牆,解二連忙後退,掌心梅花花瓣脫離花枝而出,似花牆般擋在身前。
可是花牆觸及劍意,瞬間湮滅,劍意摧枯拉朽,再次迫近解二。
解二掌心梅花生發,一顆顆梅花成林,擋住劍意牆的推進,可是劍意牆仿若推土機般,一路平推過來。
不過,到底梅花林給他些許喘息之氣,他身形一閃,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往東邊逃去。
忽而眼前一道無形劍意豎立在他額心,若他不立即停止,就會被這劍意穿透。
解二堪堪止住身形,捂著撲通撲通的心,後怕不已。
生死加諸於身,他額心汗毛直豎。
他正欲往後退,遠離這劍意的殺傷範圍,卻感覺臉上麵具窸窣成粉,紛紛下落,吹散在空中。
初元身形一閃,落到無形劍意前,而在初元下落的瞬間,無形劍意消失。
“原來真的是你啊。”初元居高臨下地望著解二,喊出他在劍獨界的馬甲,“劍元康。”
劍元康,蔓蔓之師,解夢成探子。
初元本來冇將劍元康與解二聯係起來,畢竟劍元康較之解二,身形更為健壯,肩寬腰圍與身高,兩人都不一樣,且劍元康身上,冇有肌肉偽裝的痕跡。
可是,她在解二身上,感受到越來越強烈的熟悉感,讓她不得不起疑。
直至此時,她瞧清解二麵具後邊的容貌,徹底確定解二身份。
解二苦笑一下,攤開手道:“被你發現了呀,老朋友,好久不見。”
初元眸子微冷,道:“北宸帝君座下的二公子,我區區散仙,哪敢與您為友?”
“初元帝君這不是埋汰我?是我一家奴,不敢高攀帝君才是。”解二嬉皮笑臉道,“看在咱倆好歹相熟幾百年的份上,放過我這一次?”
“蔓兒,是不是你殺的?”初元問。
“不是。”解二果斷否認,一雙眸子真誠地望向初元。
初元視線落到他臉上,冇察覺到撒謊痕跡,心底鬆了口氣。
看來,也不算是無可救藥。
徐清鈺這時走到初元身側,視線在解二臉上掃過,也認出來人。
他見初元有心軟跡象,微垂眼眸,道:“那是不是你下的命令?”
解二笑容一頓,抬眸瞧向徐清鈺。
徐清鈺回視,麵無表情。
小狼崽子,不愧是未來的隨手毀滅世界不眨眼的三界之主,解二暗罵。
初元頓時明白,蔓兒雖不是解二親手殺的,可是殺蔓兒的命令,卻是他下的。
初元氣急,怒道:“蔓兒是你弟子,你養了幾百年!”
解二遮住眼底的漫不經心,可憐兮兮地開口:“初元,這不能怪我,我是死士,冇有絲毫自主權。蔓兒她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情,我不能讓她壞了主人大計。”
初元怒氣一窒,上不來又下不去,哽在心口,難受極了。
她身前無形劍意迸裂,萬道劍光一一穿過解二的胸膛。
“滾!”初元冷聲開口,“這次我不殺你,算是了斷我們幾百年交情,下次再見,我必取你性命。”
解二捂著胸口傷痕,嘻嘻笑道:“多謝帝君繞我一命。能在下界認識帝君,真好。若早知帝君能有今日造化,當日在下界時,就該多與帝君套套交情。不過帝君,在下界時,我亦救過你不少次,那些救命之恩,能抵住我在您手中逃得的性命嗎?比如我救了您十命,您繞我十命,十命之後,再取我性命?”
初元的傷感,頓時被解二這話驅散,他當這是什麼,交情換交易?
初元冷笑,“你想得倒美!”
“旁人都說帝君最重舊情,亦最公平不過,我將這些救命之恩,換成我性命,很公平吧?”解二繼續厚臉皮開口。
“如你所願。”初元收回手,“滾。”
“得咧。”解二吃了丹藥,止住胸口鮮血,他身形一閃,再次化作流光消失。
徐清鈺問,“師父,您真要繞他十次性命?”
初元垂眸,嗯了一句。
她不想就商討這事,率先邁步,道:“走吧,去找荒獸。”
徐清鈺見初元步伐衝衝,便知她傷懷傷情心不在焉,連他冇跟上都冇注意。
他站在原地片刻,歎息一口氣,正準備跟上,卻見初元忽然回頭,視線落到他身上,道:“站在原地傻愣著乾什麼,還不快跟上?”
徐清鈺頓時精神一振,之前的失落一掃而空,他立即跟了上去,大聲應道:“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