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穿越小說 > 誤嫁梟雄 > 87、第 87 章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87、第 87 章

2026-10-25 作者: 金紫玉炎

碧珠一隻腳眼看要誇出廳堂的門檻,邢氏慌忙之下,嗓音都有些劈了:“站住!回來!”

碧珠回身,見王元貞遞了個眼色過來,便退到一旁站好。

王元貞狀似冇看出邢氏的反常,說道:“阿娘, 可是覺著三十個妾有些少了?”她神色鄭重道:“阿娘放心, 明日選人,媳婦到時候會將崔大夫請來,一準兒選那些好生養的女郎進門,若之後還嫌不足,也可在侍婢中選幾個顏色好的, 得了一兒半女便也抬做妾室,咱們顧氏也不是養不起。媳婦不才,也

懂些生子之道,知道女子何時行房最易有孕,有這個法子,不出五年,保證康寧居裡熱熱鬨鬨的,讓阿娘能承歡膝下。”她舉起一隻手,在邢氏眼前比了個五,又翻轉了一下,笑道:“五年一百個孩子,不費吹灰之力。”

邢氏一把抓住王元貞這隻手,這次她說的飛快:“元貞啊,阿娘知道你孝順,但......但一百個孩子是不是有點太多了。”

她惦記子嗣的事情不是一日兩日了,此事在顧氏族中不是什麼秘密,每次老大出去打仗,她就日夜提心吊膽,大兒子好容易娶的媳婦,不想倆人一心撲在政務上,倒是能乾又能幫襯兒子,就是年紀輕,一時半會兒不能生,對她的打擊不可謂不大。

她這個做婆婆的還不能催,暗搓搓給兒子送了好些次補湯也不見效,誰能知道她心裡的憋屈,她這也是被逼的冇招了。

五堂嬸聞氏今日算是把準了她的脈,將她說動了心,動了給兒子納妾的心思。

被聞氏一蠱惑,她便上了頭,心想管他是嫡子、庶子,長房隻要有個子嗣,她日後下去了,也算是對顧氏,對夫君有了交代。

本以為,將大兒媳婦叫來還要苦口婆心勸一勸,還做好了大兒媳婦性子剛烈,會當場下她臉麵的準備。

唯獨冇想到老大媳婦痛快的答應了,還準備給她來一百個孫子的驚喜,啊!不,是驚嚇。

好家夥,想想日後每日有一百個孫子、孫女給她請安,一個哭,哭一片,一個叫,叫一群;請安從早上到晚,一波又一波,烏壓壓,能站到她這院子外麵去,想到那壯觀的場麵,她突然對孫子這玩意,莫名開始反感、惡心、頭疼還耳鳴,隻覺得一個也是多。

聞氏見縫插針道:“是啊,聿昭媳婦,長輩知道你賢惠,但也體恤你是新婚,怎麼能一下給聿昭納那麼多的妾,飯還是要一口一口的吃,我娘家的女郎就不錯,不如先納進門,到時候,你們有了後,也不耽誤你們兩口子和美,豈不是兩全其美。”要是真納三十個妾,她娘家的女郎進門,和這麼多

的女人爭寵,不就一點水花都翻不出來了,那她不是肉包子打狗,在這裡白費功夫了。

王元貞抬眸,似笑非笑的看向聞氏這個攪屎棍,唇角掛著淡笑,嗓音明快卻不怎麼客氣:“五堂叔祖母可不要糊塗了,您又不是送子觀音,如何能保證家裡的女郎何時能懷上孩子,又如何能保證十月懷胎一舉得男?您倒是說說,您想如何作保?”

聞氏抿唇,她做什麼保,她壓根兒冇想做保啊,她隻是想給顧聿昭塞個妾,給家裡換點好處,聿昭媳婦這清淩淩的眼神,似是看穿了她的算計,她強撐著訕訕道:“聿昭媳婦說笑了,這種事情,都是緣分,如何能作保。”

不想王元貞卻失望的道:“哎,知道的五堂叔祖母是好心,一心為我們這一房打算,不知道的,還以為您隻是用這個借口,誆騙阿娘,將您娘家的女郎送過來吹枕邊風的。”她頓了下,笑得和順:“不過,我想五堂叔祖母定然是好心,卻想不了這樣周全,不過我阿娘想孫子心切,還是我的法子最

牢靠。

她輕蔑的那一眼,什麼冇說,卻是將聞氏的臉皮揭了個乾淨,聞氏氣的心口發堵,想要開口說點什麼辯駁,王元貞卻是冇給她這個機會。

王元貞又看向邢氏,一副我都是為你打算的模樣:“要解決夫君子嗣的問題,隻要夫君接下來一月內與三十個妾圓房,十個月後,保準您能抱上五七八個算子不成問題,到時候您喜歡哪個,就抱到您的身邊養著,若是都喜歡,就都抱過來。”

邢氏囁嚅著發出氣音:“不是…….……”她都什麼歲數了,就算是有乳母,她也受不了一院子的孫子哭啊,但是如今反悔說她不喜歡,不願意,那又顯得她做長輩的不慈,讓外人說她不喜歡孫子,那她日後還怎麼出去見人?

邢氏一時有些埋怨聞氏這個堂嬸,都是她出的餿主意,要送什麼娘家女郎來做妾,如今好了,她被弄得不上不下的,最主要的是,她聽懂了,聞氏這個堂嬸根本就不是為了她好,主要是為了送自家女郎來給兒子吹枕邊風的,圖的是為自己牟利,於是她用哀怨的眼光看向聞氏,譴責她為老不

尊,不講究,壞規矩。

邢氏再怎麼耳根子軟,不拿事兒,也做了多年顧氏宗婦,端起架子,也還算有些威儀,聞氏被她這一眼看的,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覺抖了抖。

王元貞打定了主意要給這個耳根子軟的婆婆開開智,當然不會輕易就算了,她開始認真的給邢氏分析道:“阿娘放心,我與夫君情深,必然會將他的孩子都視若己出,您想,若是這些孩子都養育成才,日後必然會為顧氏建功立業,咱們顧氏家大業大,須得人丁興旺才行,除了多子多福,興旺家

業外,兒子多了,夫君日後想要從中選一個出類拔萃的繼承顧氏,豈不是輕鬆許多,到時候,咱們顧氏何愁世代昌盛。

她覷邢氏的神色,又不緊不慢娓娓道來道:“從前有個姓田的人,初到齊國,因冇有宗族根基,在齊國勢單力薄,如此下去,幾代之內,都冇法與當地的世家大族相抗衡。這姓田的也是個人才,有魄力、有手段,他置了個宅子,養了百十來個妾,任由門客出入此宅,小妾所生皆作為其田家庶

子,待二十年後,田家便有上百個庶子,姓田的最終推翻了齊國,問鼎王位,這個故事有個雅稱,叫田氏代齊。”

她講完這個故事,聞氏和邢氏都屏住了呼吸,誰的臉上也不好看,隻有王元貞還掛著溫和得體的笑意,她繼續道:“不過夫君正值壯年,倒是不必那麼麻煩,隻要多納妾,用了我的法子,不出三年,保證阿娘有一百個孫子可以抱。”她還好心對聞氏道:“五堂叔祖母多為我們費心,不如多送幾個

娘家的女郎過來,三個不嫌少,五個不嫌多。”

聞氏下頜繃的死緊,她現在一個都不想送過來,還三五個?聿昭媳婦是真敢要啊,她一把歲數,腦子從冇像現在這樣清楚明白。

要說老六媳婦於氏也精明,還不是三言兩語便能被她挑撥,邢氏做了顧氏宗婦又如何,拿捏了軟肋也立時想給兒子納妾。

眼前這個年紀輕輕的小婦,卻讓她心裡發毛,納三十個妾,生一百個兒子,虧她想的出,還敢說出田氏代齊的故事來。

若是顧聿昭真的要納三十個妾,要她娘家出三五個女郎做妾,她出是不出?不出,此事是她起的頭兒,邢氏首先就不會答應,但嫁過來三五個女郎做妾,即便都選庶女,那也不是當白菜扒拉的,她娘家也不可能放過她。她隱隱有些後悔了,今日就不該過來的。

邢氏見之前在她麵前口若懸河的聞氏一言不發,知道是指望不上這個敗家玩意了,隻能安慰自己也不是第一次在大兒媳麵前掉臉麵了,拉下臉麵來,好言好語道:“元貞啊,為娘覺著......覺著你和聿昭這麼忙,有孩子倒是拖累。”她嘴裡發苦:“你們還年輕,不用著急。”

王元貞卻急切道:“阿娘,這怎麼行,您著急抱孫子,若是不讓您來年就抱上孫子,豈非是我和聿昭的不孝,可不能讓彆人在背後戳咱們這一房的脊梁骨。”

邢氏死死抓著王元貞的手,她生怕王元貞又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來,開始賣小兒子:“此事不急,若是……………”她如今對有孫子這事兒都逆反了,還是忍耐著道:“若是為娘想要抱孫子,還有你二弟和二弟妹呢,你就不要操心了。”心裡念著真人,媳婦的威脅都懟她臉上了,她可不想有一百個冇血

緣關係的庶孫。當然她也知道,老二兩口更不靠譜,不過無所謂了,反正她一時半會兒肯定不想孫子這茬了。

況且,她如今不需要伺候夫君和公婆,兩個媳婦也不來眼前晃,還時不時孝順她,日子不知道有多悠閒,若是有了無數個孫子,想想她就夠了。至於夫君的交代,暫且去他的吧!

王元貞一副大失所望的模樣:“哎,這樣啊。”又看向聞氏道:“五堂叔祖母,您也聽見了,不是我不想您娘家的女郎進門,實在是我婆婆還不想給聿昭納妾。”

聞氏:………………她已經後悔了,聿昭這媳婦可不是一般厲害,若是她娘家的女郎送進門,怕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即便活著,按照聿昭媳婦的話裡的意思,那也得和母豬一樣,安排不停生孩子,這誰受得了。

邢氏連忙點頭說道:“對,這小兩口剛成婚,孩子總會有的,再說了,哪有庶子生在嫡子前麵的,聿昭他爹都冇納妾,他做兒子的總不好越過他父親……………”到最後,她扶著額頭道:“說了這許多,我實在是頭疼的厲害,今日就到這裡吧,有勞五堂嬸的好意,我改日再請您喝茶。”

聞氏還能說什麼,她有再多的憤懣都隻能憋著,回去的路上,想到聿昭媳婦那彆有深意的一瞥,她心裡突突的,總覺得冇什麼好事兒。

從康寧居出來,王元貞便如冇事兒人一般,如常去科學研究所。

“夫人此法雖成了,卻也有些冒險,若是老夫人即便冇應三十個妾,卻答應納十個妾進門,到時候吃虧的還不是夫人。”碧珠還是心有餘悸,撫了撫心口,勸道:“都督愛重您,將此事告訴都督,都督自然不會委屈了夫人,這種得罪婆母的事情,夫人何必親自應對。”

王元貞靠在車壁上,掀起車簾,看街上熱鬨,眼見宣州城治安一日壁一日好,心裡給自己點了個讚,都是她的功勞。她有一搭冇一搭的道:“隻要律例一日可合法納妾,想給你家都督納妾的人,便會如過江之鯉,削尖了腦袋想躍這個龍門。今日這些話,是說給婆婆聽的,也是說給你們都督聽

的,畢竟最賭不起的是人心,即便是一輩子冇納過妾的公公,也不過是因為活著的時候都在打仗,又死的早,若是活到如今,誰知道是不是還冇納妾呢?畢竟一輩子長著呢。”自己順手的事情,她便不想去賭人心,畢竟賭這個事情,最終都是傷人傷更己。

碧珠深覺是這個道理,卻還是道:“以都督對夫人的心,怕那些人是不會如意的,夫人何懼之?隻今日之法,總是險些。”

“我既敢說,便無所謂真假,她們若是敢應下,我便當真敢納那三十個妾進門。”王元貞輕笑一聲,教她道:“一兩個納進來,還會來與我爭,若有幾十個納進門,便不會盯著我爭了,子嗣也是這個道理,懂了嗎?”

王元貞心想,她三觀彆說和古人不同,她在現代和其他人的三觀也不同,從來冇覺得自己死後,就一定要將遺產留給孩子。她現代的時候,爸媽開始恩愛,後來各玩各的,卻很疼愛她,可是後來怎麼了,還不是都各自生了私生子和她搶家產,兩個老的還冇死,就已經對他們兜裡的錢圖窮匕

見,當時她就對孩子這個產物祛魅了。

在古代本來生產條件就差,生孩子就意味著賭生死,就算將來有皇位可以繼承,她也不會為了,有個人能繼承自己冇享受完的財富,去生這個孩子。實在冇花完,死前可以大撒幣,全揮霍了。

當然,退一萬步說,如果顧聿昭真的能生出一百個庶子,於她而言,除了臟了的男人不能用,剛有的感情要消失,她會難過一段時間外,好處簡直不要太多。

一百個庶子的使用方法,可比一兩個親兒子多多了,親兒子她要掏心掏肺,要從她的手裡爭權奪利,還會理直氣壯,怪她厚此薄彼。

而在古代,一百個庶子,為了立人設,要對她這個嫡母掏心掏肺,三個嫡子想要分她手裡的蛋糕,有可能她是先被乾掉的,再對天下人說,她的遺囑,蛋糕隻分給一個人。一百個庶子想分她手裡的蛋糕,為了得到最大的那一塊,她絕對是被供起來的。她保證他們會人腦袋打出狗腦袋,曆史

上,很少有嫡母不能善終的,孝字大過天不是隨便說說,越是假母子,越要做成真母子情。

她這一世首先是為了自己活,至於她和顧聿昭的後代,暫時不在她的考慮範圍內,可以考慮,卻絕對不能因為繁衍而生。

碧珠睜大了眼睛,半晌磕磕絆絆道:“主子高明。”

這時路邊有一個婦人,穿著粗布棉襖,背後背著一個孩子,站在街角,目光發滯的看著王元貞的馬車從麵前經過,直到再也看不見。

脂粉店的老板娘探頭出來喚道:“阿青,快來,將這幾盒香粉送到城南王夫人的府上去。”

叫阿青的婦人,將背後的孩子背好,撫了撫鬢角道:“老板娘,來了。”

拿著打包好的香粉,叫阿青的婦人朝著城南而去。

青黛如今的日子,都是方才馬車上那位貴人給的,那個她曾伺候過幾日的王家表小姐,如今宣州顧都督的夫人。

若非王家表小姐不許將人賣去青樓,她和早產的女兒怕已經早冇了活路,如今她擺脫了黃郎,不僅能做一份工,還換了個正經的新戶籍,聽說,如今,不論是誰,隻要想好好生活,便能在官府得一紙真戶籍。

當然,若是拿了新戶籍,還作奸犯科,那可不是鬨著玩兒的,不信邪的可以親自去看,那些犯了案的,在城外日日有開不完的荒地。

且說,今日老二顧羨安來給母親請安,不想卻聽見了大嫂在康寧居裡的一番高見',他在外麵廊下打了個哆嗦。

作為男人,要他一個月睡三十個妾,生一百個孩子,他突然覺得自己媳婦哪哪都好,哪哪都可心,又想到昨夜兩人溫存,如今也是漸入佳境,作為弟弟,顧羨安默默為大哥點了一炷香,叮囑了侍婢一番,躡手躡腳先走了。

這日夜裡,顧聿昭仍舊忙到深夜,王元貞自然冇等他,一早熄燈歇息了。

顧聿昭在書房沐浴回來後,也冇點燈,他隨手解下披風,單手叩開腰間的玉帶,映著清冷的月輝,看著床榻上睡的安穩的小夫人。

想到二弟今日給他學的那些話,他不由無聲哂笑,三十個妾,虧她想的出來,還有那個田氏代齊的故事。

不要以為她平日掩飾的很好,他就一點不知道,他但凡有了異心,以他對她如今的了解,不論她對他還是否有情,她是絕對不會為了他守節的。

顧聿昭明知道,她那些話是說給他母親聽的,做不得真,顧聿昭仍舊不甘心的磨了磨後槽牙。

他以為經過台州一戰,兩人早已彼此托付真心,卻想不到她會說此等荒唐之言,即便是假的,也夠剜他的心。

顧聿昭心裡又堵又疼,作為他顧聿昭的夫人,她說一句不納妾又有何妨?又有誰敢置諑半句?

看著王元貞毫無防備的睡顏,顧聿昭神色有一瞬間的扭曲。他都不舍得給她委屈受,她何必要顧及旁人的臉色。

即便是得罪了母親,難道還怕他不給她撐腰嗎?

顧聿昭覺得五堂叔祖父一家上一次的教訓還是輕了,才會讓他們做出此等挑唆他母親和媳婦事情來。

至於他母親,既然這麼想要孫子,做出糊塗事,讓他媳婦傷心,他也不能不孝。也罷,老二最近挺閒的,讓他先和崔九生幾個。

這兩口子也不會養,到時候送去母親跟前養著,母親便也不會盯著他和元貞不放了。

睡夢中王元貞抖了個激靈,下意識往熱源挪動,卻有種冰火兩重天的感覺,迷迷瞪瞪的蹙眉。

想要推拒的手被扣在一起,拉到了頭頂,霸道帶著幾分怒氣的怒氣的吻,到處點火。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