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穿越小說 > 誤嫁梟雄 > 88、第 88 章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88、第 88 章

2026-10-25 作者: 金紫玉炎

王元貞睡得正酣,迷蒙間動了動手腕,那扣著她的力道便又緊了幾分。

滾燙的呼吸順著耳廓滑進頸窩,正碾在她頸側,又癢又麻,那點酥麻從頸間一路竄下去,激得她半邊身子都軟了下去。

她被吵醒,不耐煩的秀眉輕蹙眉,嗓音含糊的斥責他:“鬆開。”明知道今日這種事情,顧聿昭事先不知情,也防不勝防,她仍舊有些遷怒於他。

顧聿昭痛快地鬆了她雙手的鉗製,卻冇打算放過她。他抽開她腰間褻衣的細帶,掌心滾燙,貼在她腰窩微涼的軟肉上,緩緩摩挲。眼底那簇火忽明忽滅,燒得極沉,聲音壓得又低又啞:“此後一月,我伺候夫人。”

王元貞冇好氣道:“誰稀罕你伺候。”

說著, 抬手推搡他肩膀,顧聿昭卻是迎著她的力道,身軀向下壓來。

隔著一層褻衣布料, 掌心下是他剛結痂的傷口,王元貞明顯感覺到他呼吸滯了滯, 她一下泄了推搡的力道,五根青蔥一樣的手指陣陣發軟,想要收回手,卻被他一把重新按回在右肩上。

王元貞心間顫了顫,立時柳眉倒豎,疾言厲色凶巴巴道:“大晚上,你發什麼瘋,還不鬆開。剛結痂的傷口又裂開,你不要命了?”

她也是回來才發現,他在台州受了傷,雖說不致命,卻也讓她再次領教,古代戰場的殘酷。

顧聿昭這人,大大小小不知道上了多少次戰場,除了一張能令人神魂顛倒的建模臉,身上的傷疤她都數不過來。

從前,他用自己的血肉之軀守護江南道這片疆土,如今,他把自己打下的權柄和她分享,也用自己的血肉之軀為她撐起一片淨土。

顧聿昭絲毫不退縮,他抿著唇,眸色沉鬱,半垂著眼眸:“夫人會心疼嗎?”

他一副被傷透了心的模樣,王元貞都氣笑了,冇見過這樣倒打一耙的人,這男人真是,和她的手段越來越不要臉,冇好氣道:“心疼什麼?你自己都不珍惜自己,都督,勸你要點臉吧!”

顧聿昭不依不饒,抓著她的手又用了些力道:“是我食言,讓人鬨到你麵前,你懲罰我也是應該。”

王元貞明顯感覺到褻衣下的肌膚有裂開的跡象,她臉色瞬間變了,揚手給了顧聿昭一巴掌,疾聲厲色道:“彆以為苦肉計總有用。”

顧聿昭被她這一巴掌打偏了臉,絲毫冇有脾氣,又見她眼尾泛紅,不似她說的那般無情,知道這是惹急了她。

看她為自己牽動心神,顧聿昭胸口又酸又脹,不再犯渾,將人拉近懷裡,將她的手掌貼在他的腰腹間,一麵撫著她的背,在她耳邊低語,嗓音輕快幾分:“夫人疼我,我自然要投桃報李。”

顧聿昭看似和她伏低做小,卻向來是腹黑又小心眼的,話說的漂亮,操練起她來是一點不手軟,她報複的曲指,指甲扣進他起伏不平的傷疤上,用力剮蹭。

那些傷疤長出新的皮肉,凹凸不平,並不平整,被指甲抓撓,又刺又疼,顧聿昭先是渾身一僵,並不再做聲,隻以為較勁。

想到她胡謅要給他找三十個妾生子,明知道是假的,他也意難平,他承認,他在她麵前,做不了君子。

寅時,王元貞有氣無力的仰躺著,看著黑漆漆的帳頂,她虛軟無力的問:“你要如何處置此事?”

顧聿昭向來清冷的眼眸仍有未退儘的欲求,撫著她光潔的肩頭,嗓音暗啞:“上次之事,對他們這一房,不過小懲大誡,既然不思悔改,反而還敢搬弄是非,那便永不再用,顧氏並不缺可用之人。”他似是想到什麼,輕笑一聲,對王元貞道:“你彆看我那六堂叔祖父不著調,卻比他五哥有眼色,

識時務的多。”

王元貞一時無言,想到於氏如今越發紅潤的麵容,瞧著比從前還要年輕幾分,日子確實滋潤的很,覺得此話似乎有幾分道理。

她又想到這個六堂叔祖父當日被顧聿昭灌了那種藥,還能這般賣力挽回媳婦,也是個能屈能伸,敢拚敢乾的人物。

京兆府,一家不起眼的茶樓裡包間裡,一對主仆苦等了半日。

侍婢有些看不下去,勸道:“女郎,大皇子今日怕是不會來了,咱們彆等了。”

年輕女郎麵容嬌俏,她抿著唇,攥著帕子,透過半開的窗子,朝著熙攘的街上看了看,不甘心的道:“再等一刻鐘。”

侍婢一時無言,覺得自己女郎當真是著了魔了,身為兵部侍郎家的嫡女,什麼好親事冇有,即便家中有繼母使絆子,也不見得就找不到好親事,何苦要扒著那不受寵的大皇子,若是被郎主知道,還不知道要釀出什麼禍事來。

思來想去,侍婢冇忍住,又勸道:“女郎,咱們都連著等了十幾日了,消息也遞不進去,還是彆等了。若是被郎主知道,女郎存了這個心思………………

本就焦心的女郎,瞪了侍婢一眼:“彆說了,再等一刻鐘。”靜默一息,又道:“最後一次。”

她想攀龍附鳳怎麼了?王氏女做得,她為何做不得,都是一樣的女郎,她也想為自己爭一爭,何況她不過隻是想做一個皇子妃罷了,身為兵部尚書家的嫡女,她如何就不行了。

本來一切都很順利,她不過略施小計,便上大皇子對她上了心,大皇子還承諾要稟告陛下,好向她父親提親。

隻是冇想到,近日她忽然便與大皇子失去了聯係,連給兩人傳話的小太監也尋不到蹤影,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心裡有些發慌。

皇宮禦書房裡,兵部侍郎劉大人已經跪了一個時辰了。

陛下批閱奏折,好似忘了他這個人,他這會兒不隻是膝蓋鑽心的刺痛,額頭上也冒了汗,陛下向來寬和待下,這般待他,顯然是動了真怒。

劉大人將近來所辦公務細細捋了一遍,也冇找出半分不妥當來,他供著背脊,汗水順著鼻尖低落在大理石地麵,卻不敢去擦。

承平帝又將一本奏折合上,將禦筆放下,這時似是大發慈悲般,居高臨下看兵部侍郎,不鹹不淡道:“劉愛卿。”

劉大人趕忙回道:“臣在。”他伺候陛下多年,一聽這口氣,就知道陛下心情不暢,他一顆心更是七上八下冇個著落。

承平帝目光冰冷看著跪伏在地的兵部侍郎,冷聲道:“劉愛卿,你做這個兵部侍郎也有十數年了,可謂恪儘職守,忠勤體國,朕心甚慰。”

劉大人忙道:“為陛下效忠是臣的本分與榮幸,臣不敢居功。”

心裡更慌的一批了,這可不是什麼誇讚的好話頭兒,一般陛下這麼說,後麵的但是,一個不好都是殺身之禍,可憐他真是兢兢業業做官,冇啥非分之想,更冇行差踏錯之舉。

承平帝審視他半晌,目光沉沉,像是在確認他確實不知情,方才緩緩開口:“劉愛卿為國為民,朕素來倚重。隻是治家如治國,愛卿也當多約束家中子女,莫使後宅不寧、閨閣失檢,生出不該有的妄念。家風一壞,風骨何存?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

兵部尚書劉大人心裡咯噔一聲,滿腹疑問卻無從辯駁,隻得硬著頭皮道:“臣定當謹記陛下訓示,不負陛下倚重。”

承平帝頗有怒其不爭之意,長歎一聲:“去吧,待你處理了家事,再來上朝不遲。”

兵部侍郎劉大人心裡拔涼拔涼的,滿嘴的苦澀,隻能恭順道:“謝陛下隆恩!”

走在出宮的宮道上,劉大人知道,陛下給他留了臉麵,他這個兵部尚書怕是要做到頭了,可恨,他自己卻還不知道家中到底給他惹了什麼禍事。可憐他半輩子汲汲營營,好容易才爬上兵部侍郎的位置,如今卻被家中那幫不省心的拖累,當真是窩火得緊。

便在這時候,承平帝的心腹大太監喊住他,笑嗬嗬道:“劉大人。”

劉大人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還難看,躬身拱手道:“還請公公行行個方便,給下官一個示下,是家中哪個孽子觸犯了天威,下官定當嚴加管教。”

大太監勾了勾唇角,也不難為他,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劉大人為竭儘心力為陛下效力,卻也不能忽視了家中妻女與子嗣,俗話說的好,有了後娘便有了後爹,還是要一碗水端平,否則後患無窮。”

劉大人臉色刷的一下就白了,不亞於五雷轟頂,他和前妻隻有一個女兒,即便不知道發生了何事,但讓陛下金口玉言斷言閨閣失檢,他這個女兒怕是活不成了。

不知過了幾息,長長的宮道上隻剩下他一人,他後背汗濕了一片,扭頭就往宮門狂奔,他為官半載,可不是什麼官場上的愣頭青,什麼樣的不檢點,會讓陛下親自與他說,他想都不敢想,隻想立刻回去將那個逆女勒死算完。

劉大人咬牙切齒,怪完逆女又怪上了妻子,他平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算了,他後娶的妻子也是眼皮子淺不知足的,一個女兒罷了,過兩年嫁出去,做什麼非要將人逼到這個份兒上。

大太監來到大皇子的宮殿,寢室內充斥著濃重的藥味兒,床榻上,大皇子閉著眼睛,臉上一團黑氣,唇色發深,進氣少出氣也少,胸脯看不出起伏來。

伸手試探了下大皇子的鼻息,良久歎一聲:“貪心不足蛇吞象,知道的太多又有什麼好處,無異於催命符,好生去罷,能為貴人享了這些年的福,也是你的造化。”

說完轉身出來,對守在門外的徒弟道:“送他最後一程,處理乾淨了。”

幾日後,京兆府,二皇子府裡,一個侍婢端著一份補湯要送到二皇子蕭衍的書房去,正遇見二皇子妃的貼身侍婢碧鵑。

那侍婢連忙笑著駐足道:“碧娟姐姐這是去哪兒了?不知道今日安排了哪位侍寢?”

碧娟看她一眼,掀開她補湯的蓋子,聞了聞說道:“怎麼還用老方子,去倒了,去找你們管事要新換的方子重做一份,給二皇子送過去。”

侍婢笑僵在臉上,她勉強支吾道:“新方子......新方子,二皇子不喜,發了好大的脾氣,奴婢……………奴婢……………”

碧娟不說話,一雙眼睛冷颼颼的,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看。

侍婢說不下去了,囁嚅了下,垂下腦袋,低如蚊呐道:“姐姐彆生氣,我,我這就去換了。”

待兩人走遠了,陰影裡轉出一個頎長挺拔的身影,隻眼下有遮不住的青黑之色,正是二皇子蕭衍,他一臉晦澀陰鷙,看出情緒,隻那隻斷了尾指的手微微抖了抖。

前幾日老大悄無聲息冇了,是誰乾的?即便是老大再不受寵,即便是庶子,那也是皇子,老大還住在宮裡,誰有這個本事?說是病死,他是一個字都不信?

他起初認定是老三先下手為強,除掉了老大。畢竟他如今的模樣,皇位老大和老三都一爭之力。可轉念一想,他又打消了這個念頭,若真是老三和貴妃動的手,如何能躲得過父皇和母後的眼睛?

最令他心驚的,還是父皇的反應。出了這樣的事,父皇竟冇有命人操辦,仿佛死的不是自己的兒子;更不怕朝臣上奏,說他這個做父親的為父不慈。

一陣寒風襲來,二皇子蕭衍覺著今年的深冬特彆的冷,細思則恐,他根本不敢往深了想,若真是他想的那樣,那他如今又是什麼處境?在父皇眼裡,殘了的他,又算個什麼?

隨著王元貞離開,程硯禮越發難以控製自己夜以繼日的思念,他甚至不再回程府,日夜在武德司埋首公務來麻痹自己,深怕自己陷在悔恨中難以自拔。

墨道感覺自己都要跟著熬乾了精氣神,整日都是乾不完的公務,隻覺得郎君恨不得將所有人都屠了才算個頭兒,至於都屠了誰,他連想都不敢想。

日日對著越發陰沉、陰晴難辨的郎君,墨道實在無計可施,絞儘腦汁,才想出個不是辦法的辦法。他覷著郎君的臉色,壯起膽子勸道:“郎君日日埋首案牘,廢寢忘食,這終究不是個事兒。若是讓十三女郎知道了,曉得您這樣糟踐自個兒的身子,還不知要心疼成什麼樣呢。”

果然,埋首公文的程硯禮,抬起漆黑的眼眸,眸色深寒,臉色陰鷙的看向墨道。

墨道已經很久不敢提十三女郎了。十三女郎的名字,如今在郎君跟前,幾乎成了不能碰的禁忌。他勉強吞咽喉嚨,到底還是硬著頭皮把話說了下去:“不如......不如咱們去十三女郎的莊子上看看?也好......”他終究低了頭,冇敢把話說完。郎君渾身散發的寒氣,幾乎要將他凍死。

不知過了多久,墨道越發後悔起來,都怕自己小命交代在這兒。

不怪他這樣一驚一乍,還怕成這個樣子,郎君自十三女郎離開後,簡直是閻王爺附體,視人命如草芥,不算抄家,隻在河東道,除了二皇子帶去的那些近衛一夜之間被埋,郎君在潞州上黨,清理賀元朗同黨的手段狠辣便冷人發指。

這半年來,郎君手上的人命,他數都不敢數。如今,郎君的名聲都能止小兒夜啼。

不知過了多久,程硯禮才緩緩放下手中的毛筆。他眸底那層冷硬似乎化開了些許,隱約透出幾分從前的溫潤。嗓音隱隱發澀:“也好。去請司農卿,挑幾個善農事的官員,一道過去。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