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第七十八章 萬代不關身
成昆這一記七傷拳, 路遙自己是決計接不下來的, 殷梨亭也隻能避其鋒芒而後徐徐圖之。場邊江湖群豪都已感到成昆的強烈殺氣和拳鋒,心中禁不住一提。隻見得路遙雲劍忽而驟起,用出的竟是一招武當的太乙劍法, 將上盤三路封得嚴密。這下連成昆心中也是微愣。路遙自一開始用得便是桃花島的功夫,如今忽然出了這一招頗是艱深的武當劍法。便是這一愣, 五人陣勢驟然變幻,殷梨亭路遙已然搶得先機。然則成昆江湖經驗豐富, 拳勢些微下壓便立時擊向路遙下盤, 按照路遙原來劍勢,這一記委實避無可避,眼見其便要傷在成昆七傷拳下, 卻見得她手上晴劍忽而一掛, 壓住自己雲劍去路,緊接著雙劍同出, 方向各異, 竟是桃花島的一招“陌上花開”,兩劍交叉之處,正是成昆拳勢所向,這一招變招速度之快幾乎令人乍舌。成昆見得自己若是不收拳,眼看著就要將整條小臂送入路遙劍下, 當下隻得緩了去勢,卻見得殷梨亭長劍如白虹貫日一般由雲晴雙劍之中刺入,纏向成昆手臂。三柄長劍無論在時間, 力道還是角度上都配合的天衣無縫絲絲入扣,極其淩厲迅捷。殷梨亭的武當功夫以慢打快,路遙這兩招桃花島的劍法卻是劍劍直搶先機,竟是配合的毫無破綻。成昆節奏一下被帶的亂了,心中一驚,被逼的隻得全力扯手,而他這一招本是極狠,如今其拳上內力不及化去,竟有五分全然貫到了自己身上。這一下周圍幾乎是轟得一下起了叫好之聲。而這時俞蓮舟幾人早已趁著成昆這一頓,轉到了自己的位置。
成昆身受了自己這五成功力的一擊,一口血險些嘔了出來,強自運氣壓下,手上卻是不停,一橫心拚著內息耗儘的危險,毫不停頓的繼續急攻路遙中路。路遙隻覺得對麵迎麵而來的一指陰寒之氣幾乎瞬時襲遍她全身,連呼吸之間似乎都能吸進寒氣直透臟腑。然而幾乎在同一時候,她隻覺得腰上一緊,卻是斜後麵殷梨亭攬住她腰際,運起武當借力打力的心法將其急速向前的去勢卷向一側,隨即抱緊她接連側向轉了十多圈以化解勁力。俞蓮舟、俞岱言同張鬆溪此時卻是搶入路遙原來的位置,三人近乎同時掌封住成昆指力,手上不停,同樣是借力打力,卻是將成昆的掌力幾乎一分為三,各自化去一成,剩餘卻是半分不剩的被推了回去。四周江湖群豪隻見得四人極快的接了一招,隨即竟各自後退了十餘步方自停住。俞蓮舟等人雖多退數步,待得停下卻各自站定。而成昆這廂卻是麵色青白中帶著幾分死灰,端地駭人。
這一戰結果卻是大出眾人意料,五人陣法和招式上開闊者有之,雄渾者有之,靈動者亦有之,配合的天衣無縫宛如一人,實是令人驚歎。雖然這十招無一招進攻招式,卻是分力借力,生生讓成昆傷在自己的內力之下。
殷梨亭和路遙此時卻冇管這許多,兩人急忙搶上,殷梨亭急道:“二哥三哥四哥怎麼樣?可有傷到?”
還冇等幾人搖頭,路遙便已然搭上幾人脈息,探得三人脈象雖急,但是中正有力並無內傷之像。俞岱言當先道:“我們並無大礙,正事要緊,小路。”張鬆溪此時也向兩人使了個眼色示意放心。兩人方自微微鬆了口氣,這才轉頭看向成昆。
此時成昆受傷不輕,周身更是一股寒氣侵襲自身脈息。他恨恨得瞪向路遙目光如劍,路遙卻是不為所動的走上近前,噙著笑意,大眼睛轉了又轉,開口道:“成昆成前輩,這回可是心服口服?”
成昆恨極咬牙道:“爾等小輩如此胡鬨,老夫豈能任由你等折辱,圖加些莫須有的罪名?!今日……”
話未說完卻被路遙一個響指打斷,“行了行了,後麵不用說了。我便猜到像前輩這等老狐狸,哪會輕易認輸。所以嘛,自然早就防著前輩此舉。今日這麼多人,看也看的累了,我便省些事情。前輩眼下可以按壓一下天突穴,看看是不是眼前泛白?耳際有依稀樂聲傳來?”說著更是眨眨眼,一臉莫測表情。成昆見了,心中一凜,禁不住一壓天突穴,竟果然見得眼前瞬時似有強光閃過,一片雪白,更加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聲音似是依稀樂聲飄於耳際。尚未回過神,便聽得路遙的聲音似乎是由遠及近道:“方才倒是忘了告訴前輩,這藥不僅有丸劑,晚輩閒來無聊,還多做了一副散劑,吸入便可,效力到比丸劑還好上些許。剛才前輩攻勢太猛,晚輩一緊張倒是灑出來不少。如今前輩這症狀,可是這藥起效了。待得過一會前輩眼前白光色彩變得花俏鮮豔些,咱們便可好好問問前輩這些年來到底都乾了些什麼。說的清楚了,也省的徒惹人懷疑不是?”
成昆驀然瞪大雙眼,明知其乃是故意而為,卻是無可奈何:“好!好!好得很!老夫縱橫半世,今日竟然著了你個黃毛丫頭的道!”
路遙聳聳肩,眼中卻是笑得狡詐,“哪裡哪裡,前輩謬讚了。路遙不過是個大夫,一點點微末道行比不上前輩老奸巨猾,便是武藝也是不及的。不過今日在場如此之多的武林前輩,待到前輩好好說說陳年舊事以後,這是不是莫須有的罪名自見分曉。而且彼時倒也用不到路遙動手啦,自有這許多高手親自來。”說著轉身拉了身側的殷梨亭的手,笑道:“六哥,你說是也不是?”
江湖群雄眾目睽睽之下,路遙毫不扭捏大大方方的這麼一握讓殷梨亭心中砰然一動,隨即情緒雀躍起來,“是非對錯,自有江湖公論,小遙如今你也無需太操心。”兩句話前一句說得鏗鏘有力,後一句卻是溫柔無限。話語未畢,便見得路遙眼波盈盈流轉衝自己眨了眨眼。
“成前輩,如何,眼前這光可有豔麗漂亮些?”
成昆此時心下既是一片冰涼,亦是恨極,便刻間便見得眼前光芒果然如路遙所說鮮豔起來,就連意識也開始微微變得模糊,耳邊話語時而清晰時而含混。此時場上六大門派掌門宿老皆在此處,更有天鷹教數位高手,成昆功夫便是再強,也絕敵不過這些人聯手。成昆心中清楚若是自己被路遙套出實話,怕是在場諸位高手均不會放過自己,到時候怕是要當場斃命於諸人連手之下。留得青山在不愁冇柴燒的道理他比誰都更清楚,是以當下把心一橫,拚著最後一絲力氣,足下運足輕功,手上一掌擊向擋在身前的路遙和殷梨亭,盼得搶出一條出路。
誰承想路遙和殷梨亭根本不欲攔截於他,武當諸人等得便是成昆這一逃。殷梨亭拉住路遙向後一躍躲開成昆掌鋒,任其幾步躍起奪路而出。成昆功力深厚,重傷之下仍舊一躍便踏上最近的一棵樹的樹梢,展開身法便要逃離。這一下子,路遙所說是真是假便再全不用追問,顯然若非心虛,又何必重傷之下如此急於逃離此地。
此時諸派掌門離得場子尚遠,眼見成昆便要奪路而去,路遙和殷梨亭竟是毫不著急,甚至都不再看向成昆,而是對望一眼,同時鬆了口氣。路遙感受到手上殷梨亭握得緊了些,笑得極是甜美,殷梨亭此時看著安然無恙,盈盈笑語的路遙,心中也終是放下了高懸已久的大石。倒是滅絕以及宗維俠兩人瞬時躍起,急追而去,奈何相距本遠,成昆又是逃命之下拚儘全力,一時之間竟然差了甚遠。便在兩人人怒極直追之際,但見得成昆去路之上忽然從不知何處閃出一白一灰兩道身影,身法迅捷如電迎著成昆急速而來。成昆此時眼前模糊不清,隻能判斷出來人方位,卻看不出來人樣貌,但是其濃重戾氣卻是隔著三丈都感受的到。成昆先是重傷在真武七截陣之下,繼而又強自運功,早已是強弩之末。是以當迎麵兩人一左一右各一掌擊在其身上之時,他已然無力閃避。這忽然出現得二人卻乃是楊逍與範遙,傅秋燃和路遙全盤設計今日之事得時候,便料到這一步,早便托了二人於此。早先相鬥之時不必出麵,唯在此時出手,隻為取成昆性命。再者二人覺得此事終是因明教而起,終結在明教左右使者手裡也是應當。楊逍已然從範遙和傅秋燃兩人口中分彆聽說了成昆的事情,當下一掌運起全身功力拍將出去。範遙幾回和成昆動手,便是為了取其性命,當下更是毫不留情。二人但求速戰速決,招式極快,幾乎是同時分彆擊中成昆胸腹要害。成昆受這一擊,心脈受創極重,立時即斷。
此時滅絕和宗維俠三人已然趕到,卻唯有宗維俠一掌正中成昆後心。而滅絕見得一身白衣的楊逍,忽而收了倚天劍,死死的瞪著楊逍麵容,片刻間二話不說,倚天劍劍勢一轉,直直向楊逍刺去。楊逍雙目微微一眯,嘴角竟挑出三分笑容,一身白色粗布長袍袍袖一揮,斜斜帶開一招,全然不與滅絕纏鬥,開口道:“範兄弟,走了。”言罷腳下輕功不停,翩然而去。滅絕急追上去,奈何輕功終是差了一節,不到片刻便被楊逍甩了下來,卻是契而不舍的一味追趕,“楊逍,你這小賊休走!且與老尼鬥上三百回合!”。
一旁範遙正欲看熱鬨,聽得楊逍一喚,也便不再停留,目光掃過全場,看到殷梨亭同路遙二人並肩而立,含笑衝二人極快的眨了眨眼,隨即在江湖群雄越發響亮的議論聲中轉身而去,片刻消失在山道上。
二人從來至去不過片刻時分,如驚鴻掠影,在場幾乎無人認出來,直到聽得滅絕怒喝,這才有人約略猜出二人身份。
路遙和殷梨亭見得二人遠去,也無暇顧及其他,連忙上前查看成昆屍身。路遙細探之下,再三確認成昆心脈已斷,呼吸全無,已然死去,總算是鬆了口氣。這些日子勞心勞力,加上今日這一場惡鬥,委實費儘她太多心力。此時萬事塵埃落定,終是長出了一口氣。至於殷梨亭,中秋當日路遙和傅秋燃告知武當諸人今日計劃之時,一顆心便被懸了起來,唯恐諸人激鬥之時路遙會被傷到。更何況路遙幾次須得直麵成昆言語相激,他更怕成昆忽然暴起傷人,是以今日自從路遙直麵成昆開始,幾乎便未曾鬆開按住長劍的手。眼下兩人總算放下心中擔憂之事,並肩而立,衣袖之下兩隻手五指交纏,無需言語便得心意相通,一時間在這江湖群雄聚會之地竟然生出幾分雲淡風輕的溫柔情愫。
這一番變故,卻是委實大大出乎其餘各派意料,待到如今,有人恍然大悟,有人麵麵相覷,有人無限唏噓,更有人關心屠龍刀的去向多些。成昆死前的一逃,確是等於默認了路遙的話,然則尚有不少事情諸人仍舊並不十分清楚全部事情的來龍去脈,此時悉數望向武當諸人。然則路遙此即好容易放鬆下來,又是一番激鬥體力消耗甚巨,此時哪裡顧得上這許多在她眼裡毫不相乾的人,握了殷梨亭的手一句話都不想說。俞蓮舟等人見狀,當即上前同各派解釋成昆勾結汝陽王府,意圖削弱江湖勢力之事。武當諸俠自然熟悉江湖禮節規矩,此類事情舉重若輕毫不費力。倒是放了路遙殷梨亭二人在後麵躲清閒。
殷梨亭取出懷中手絹,到了些水囊裡的水,將其侵得濕了遞給路遙,“若是累了先擦擦臉,能得舒服一些。我們很快便可回去了。”
路遙接過來,微嗔道:“唉,你們江湖上件件事情都是體力活。這折騰了一早上,到比我看一早上的診還要累上許多。”語雖如此,臉上笑意卻是不減。
殷梨亭正要開口,卻忽然聽得一個森冷聲音忽道:“路姑娘可是好本事!這能將人逼得吐儘真言的藥倒是神奇的緊。”
路遙和殷梨亭同時轉頭,見得正是一身黑色緇衣寬袍的滅絕。此時她冷冷的盯著路遙,“路姑娘有了這藥,我等江湖人可都是要畏懼三分啊。”
兩句話四周群雄聽得一凜。方才路遙對成昆言及此藥效力之時,便有不少人聽得些許冷汗。畢竟人人都有不欲為他人所知之事,聽得此藥藥效,無不暗自慶幸路遙對付的是成昆而不是自己。
“路姑娘這藥,若是落到有心之人手裡,怕是我等江湖中人均要受製於人了。到時候,豈不又是另一個成昆?”滅絕師太此語卻是說給周邊的江湖群雄聽的,意在為難路遙。她認定路遙同楊逍範遙兩人必有聯係,加上方才欲同楊逍一鬥不果,如今倒是想起了路遙。
路遙此時心情上佳,聞言竟也不惱,微微一笑道,“不瞞師太,這藥路遙如今也是頭一回聽說。”
四周江湖群雄無不一愣,隻聽得她繼續道:“其實此事本就是我詐成昆的,這世上哪裡會有這種藥啊?我用的不過是些略微改過方子的蒙汗藥,加了些阿芙蓉的碎末而已。能讓人眼前發白,耳中隱約有些幻音是真。不過過得一會兒便過去了。至於後麵什麼的,都是我用來騙成昆實話的而已。是他自己做賊心虛,當先撐不住想要逃走,這才證明了我的話不假。”
各派掌門弟子,江湖群雄這次的議論之聲幾乎是轟得一下立時響起。路遙更是無辜的衝滅絕師太聳了聳肩,“師太,所謂兵不厭詐,對付成昆這種老狐狸,不用點手段怎麼行?否則這江湖又要有多少人因為死於非命?”
一番話說得不僅滅絕師太啞口無言,便連江湖各派群雄聽了,也險些把眼睛掉出來。路遙語罷,明明白白的擺出一副萬分疲憊不欲多說的模樣,這到讓諸人視線同時向殷梨亭望去。今日從始至終,路遙和殷梨亭不曾相離片刻,期間眼波流轉偶爾低聲笑談,更加二人之間無形的默契,頗有不少人看出些什麼,更加武當七俠平日聲望極高,眾人倒是有誌一同的待他確認。殷梨亭微微點頭道:“此事確是如小遙所言,乃是我等設計於成昆,隻為套出真話。”隨即看了看路遙,向諸人一拱手道:“諸位前輩若有何不解,過後當可相尋於我武當派。小遙今日一番激鬥,精神不濟,當得早些歇息,望諸位莫要留難。”
諸人聽得殷梨亭點頭承認路遙所說,雖然訝異,卻也不得不信。隻是今日之事實在太過出乎意料,一時間不知要何去何從。各派掌門此時倒是均對路遙起了疑問,均欲知道這許多江湖辛密她是如何知曉的。然而方才殷梨亭之語顯然是不欲諸人再問,各派掌門亦是自重身份不便同路遙為難。加之如今成昆身份被揭穿,其聲稱所知的屠龍刀與謝遜的消息也便難以取信於眾人,於是不到片刻間,海沙三江等小幫派人少靈便,即便作鳥獸散。至於其餘幾大派掌門,躊躇半晌,雖然對屠龍刀與謝遜一事心有不甘,但也終究無法表露太過明顯,終是帶了各派弟子先後離去。唯有少林派弟子收了成昆屍首,那易容手法頗是奇妙,竟然一時分辨不出真偽,於是隻得先抬回去,以便之後核對圓真身份。
這廂路遙看著下山的江湖群豪,長長的出了口氣,心知雖然諸派對於自己如何知道這許多辛密暗存疑惑,但終究這並非他們所關心之事,隻盼得過些時候也便被遺忘在各種江湖紛紛擾擾的傳言中。
約莫半刻中,偌大的場子上,便隻剩得武當諸人。籌劃許久的事情終於塵埃落定,師兄弟幾人如今憶起方才成昆所施展的功夫,幸得真武七截陣之功,否則若是單打獨鬥,當真是凶險異常。如今諸人安然無恙,相視而笑,其間同門手足情誼自是無需多言。俞蓮舟此時卻是到得路遙麵前,“小路和傅莊主這些日子為成昆一事費儘心思,更是為五弟一事勞神苦思許久,一翻激鬥亦是凶險 。今日虧得這一番妙計揭穿此人,否則貽害無限窮。這前前後後諸般事由,我武當無以言謝,此番情義,銘記於心。”俞蓮舟曆來為人嚴肅沉默寡言,然則眼見這大半年來路遙數度為張翠山一事儘心竭力謀劃,今日更是被卷入江湖紛爭,於是這一番話發自肺腑,字字句句端地令人動容。
路遙見得俞蓮舟如此,嚇了一跳,立馬站了起來,連連搖手道:“俞二哥如此豈非見外?路遙當諸位是朋友,略微花些心思亦是應當的。”說著摸了摸鼻子,笑道:“更何況若非幾位的真武七截陣,咱這點微末功夫也隻能看著成昆那廝咬咬牙根,動手是斷然不敢的。這下倒有一回在群雄麵前露露功夫的機會,端地難得呀!”
俞岱岩聞言卻是大笑道:“二哥,小路有一句話倒是說對了。她又不是外人,何必說得這些?”言罷一雙眼睛在並肩而立的路遙和殷梨亭身上含笑打量,“六弟,你說是也不是?”
如此直接暗帶許婚的一句話讓殷梨亭刷的紅了臉,低下了頭呐呐不語,一雙眼睛悄悄撇向路遙,袖子低下的手卻握的更發緊了。
路遙感到手上熱度驟增,咬了咬嘴唇正打算用老辦法顧左右而言他,卻見得一旁的張鬆溪雙目微彎,眼中閃過幾絲光芒,笑道:“小路方才那一招太乙劍法用得可是頗得我武當功夫之精髓!六弟可是冇白教。”
路遙聽聞他岔開了話題,也顧不得具體說了什麼,急忙符合道:“是呀,六哥這幾招劍法講的極是仔細,每一勢都是陪我一次次喂招練習,辛苦的緊。”
張鬆溪此時卻笑開,眼中幾絲精光閃過,緩緩開口道:“太乙劍法乃是武當劍法中記得我門中精髓的一路功夫,按江湖規矩可是不能傳外人的。小路學的如此熟練,六弟若是就這麼回得山去,怕是要受罰了,這關上三五個月的黑房估計是免不了的。”
曆來不太通曉江湖規矩的路遙驀然瞪大眼睛:“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