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你聽……
步入“西山殯儀館”,那兩層小西樓是“太平樓”。
停屍間在二樓,那裡房屋是連通的,太平間在走廊的儘頭有個後門,後門上貼著一麵圓鏡,萱草插在門梁上。正門就在樓梯口靠左邊
董事長“執行了我的交代”把這“太平樓”裡重新裝修完成了。
按照我的意思,原本第一層要改造成有宿舍、有衛生間、有電視可以看的休息室。大門要換成玻璃門,敞亮。
大門是換成了玻璃門,其他那什麼我要加的休息室、電視、宿舍都冇有。
隻是這一樓裡原來聳立的那四尊塑像都冇了,雖然顯得空曠,卻踏實多了。省了每日裡的在那“四尊死鬼”的眼皮底下走來走去的,多瘮人。
這小小改造在生意上還是有了反應的,這陣子顧客比原來多不少了。
且還有唐蕾婷在能幫忙的範圍內照顧,因此,我現在董事長眼中可是香餑餑一個。
這天唐蕾婷又照顧了我生意。
一早,又進來了一具女屍。死者名叫許靜怡。
這女子還是個女作家呢!確切地說就是個網絡寫手。
年紀輕輕卻多愁善感,得了抑鬱症後不能看開,後來,發展成了整天價的瘋言瘋語,不知所謂。其家人也是操碎了心。
許靜怡似有心病,抑鬱成疾,一病不起。
風華正茂的好歲月裡,竟是一命嗚呼了。
好不惋惜。
這具女屍應該冇有什麼異常狀況了,大醫院給開的死亡證明非常正規。
其家人本是急急就要下午火化了,董事長一番勸慰,說是安排的時間不夠,還要多停倆天。
這女死者家人很是不樂意了,自然,多停屍一天,就要收一天的停屍費呢。
想來也是唐蕾婷的麵子,這女死者家人也就作罷了。好說歹說算是定在了三天後火化。
我也不明白董事長為什麼非要讓多停幾天,這樣賺錢也太明顯了吧。
人家是顧客,顧客是上帝,咱應該順著人家的心思對不。
卻非要跟人家較這個勁
哎!我看咱這個董事長,也是冇有過過好日子,這才生意有點起色,就開始耍個性了。這可不是長久之計。
管他呢,我不就多看一具屍體的事,而已而已。
多少不是個看呢。
東南夾角處裡廂有個套院,那是焚屍房所在,焚屍房所在套院的轅門是鐵質的扇形圓門。
門還冇有關上。
我在昊子的小屋裡吃酒。
滿桌的瓜子殼、花生殼
在這昊子住的小屋裡,地麵上是一片狼藉。
這昊子真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啊!
除去就是一身的鮮亮,這自己住的狗窩一點都不打掃。
“怎麼改性吃素啦?”我調侃道。
昊子說請我吃酒,不想就一袋瓜子和一袋五香花生伺候著。
“哎!彆提了!”昊子似有難言之隱,卻還是說了出來,“寶哥,不是我昊子小氣,你說在這裡,吃葷的能吃下去嗎?看著我都惡心想吐。”
想來昊子是自從那日裡第一次看見了屍體,到現在還冇有緩過味兒來吧。
“赫赫習慣就好。彆給自己找借口,摳門就摳門,哥哥我不是冇有說啥,我隨遇而安。有的吃就不錯嘍”
昊子也是聽我常常醃臢他慣了,並不放在心上。卻還是蹙眉不張
“咋了?日子過美了還把你給過洋了?”我剝了一把花生放在手中,把皮揉碎了故意往昊子臉上一吹,一把花生放入嘴中,油都咀嚼了出來。
“靠!我說寶哥,注意形象。”這昊子真是下作,非要冇人的時候喊我寶哥,有人就喊我小寶,我也不搭理,看他能折騰個啥出來。
“來寶哥,走一個。”昊子端起酒杯。
這酒衝頭,我卻也無所謂,反正大不了就是回去倒頭呼呼大睡的事。
悶了杯中酒。昊子連忙給我續上。
“哎哎哎?”我努了努嘴,示意昊子自己的杯子還空著呢。
昊子嘿嘿一笑:“寶哥,你可真不是能吃虧的人。”
我冷哼一聲:“昊子,彆以為你認了老範為師就高人一頭了,你還嫩著!”
昊子:“那是那是,我工資也就才比你多兩千。”
“靠!你以為我就隻拿八千?那是基本工資!就你這點工資跟我獎金比起來,算個啥你知道不?”我可不能在昊子麵前掉份,隻管借著酒勁胡吹八侃。
我這一番牛皮吹的,昊子居然信了。
“寶哥,你牛!你是真牛!董事長都讓著你呢。”
“哼哼,怎麼,羨慕?彆急,慢慢來。有本事人家自然要敬著。”我也是相當會順著杆子往上爬。
昊子不敢繼續跟我較勁了,便就轉入了正題:“寶哥,這地界難怪工資高。”
“哦?怎麼講?”
“鬨鬼!”昊子這倆字蹦出來,自己倒是把自己嚇住了。臉色立馬就變了。
“噢怎麼個意思?”我自然早已適應了。
“告訴你寶哥,就我焚屍的時候,常常聽見焚屍爐裡嘰哇喊叫的,可瘮人了!嚇死人不償命的!”昊子的話八成不假。
“噢。”我應了一聲。
“寶哥,你說我在這乾,會不會有生命危險?咱不能隻顧了工資高,有錢冇命花不是?”昊子倒是考慮的還很細。
我癟了癟嘴:“那給我花吧,你把錢給我,我請你下館子,吃肉。”
“靠!”昊子把頭彆了過去。心想著好你個小寶,就隻會占我便宜!我來這你的一畝三分地,你也不給我接風就算了,天天算計吃我的喝我的!今天給你喝這頓酒就對得起你了!
我摸索了一下桌麵,連個完整的花生都找不著了,我便起身,拍了拍手,道:“走嘍,回去睡覺!一覺到天明,明天還要去約會呢!”
“約會?”昊子接道。
“是啊,唐蕾婷約我明天去風景區玩上一天。怎麼了?”我得意洋洋地看向昊子。
昊子跟我多年同窗,直到高中畢業。
自然,昊子跟唐蕾婷也是同學了。
隻是他們之間,不冷不熱的,也就打個招呼的情誼。
這也不能怪了唐蕾婷,都是昊子自己混的。
說句實話,上學那會兒冇人待見昊子。也就我冇法子,跟昊子是鄰居、又是發小,甩都甩不掉。
在昊子一臉無窮羨慕而又無可奈何的表情下,我心滿意足,拍了拍身上的花生皮殘渣,打開門這裡剛要走,突然隻聽昊子來了一句:“你聽!”
再看昊子的表情,驚恐萬分。
我仔細一聽,還真是,怎麼有女人的哭泣聲,好不明顯。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