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一個重要的秘密 下
六月二十日是奧斯科刑滿釋放的日子,由於夜深的緣故,他特意叮囑了他的朋友卡利德以及他的跟班蘭斯傑先生不用來迎接於他,當然,這兩位先生也十分清楚奧斯科做此叮囑的真正原由,所以,這兩位先生十分理解的待在了家中,但擔心是免不得了。
卡利德飲酒一直飲到午夜兩點鐘,他這樣做是認為他的朋友可能隨時來找他,而他也需儘自己最大努力的給予自己朋友一點慰藉,但兩點過後,卡利德料定奧斯科不可能來了,於是他就馬上上床休息,準備明白一大早去掘墓人街住所拜訪奧斯科。
而這一夜,庇卡底人蘭斯傑也是睡的極其不安穩,他覺得他的主人隨時可能回來,而他必須擔負著為他開門的責任,於是,他抱了張毯子就呆在客廳,在期盼之中半睡半醒著。
早晨五點鐘的時候,窗戶裡透過的亮光驚醒了蘭斯傑,他揉著困倦的眼睛,掀開窗簾看了看,等他意識到他的主人竟然徹夜未歸的時候,他的情緒不可避免的稍有點擔憂,但他還是儘力的安慰了自己:也許他是去某家酒館喝了個酩酊大醉,也許再過那麼一會兒,他就要將門敲的如同雷聲一般。
帶著這種安慰,蘭斯傑又等了兩個小時,在這兩個小時裡,他發現剛剛自己給予自己的安慰逐漸開始失去效用了,他越來越擔心,等聖約翰廣場鐘樓的鐘聲敲響第七下的時候,他就決定去找好人街一趟,看自己的那位先生是否借宿在了他的朋友的家中。
然而,正當他打算出門的時候,敲門聲卻響了起來。庇卡底人擔憂的心情突然一緩,他判斷著應該是他的主人回來了。
但等他打開門之後,發現他的判斷並不正確,來人不是他的那位主人,而是他正準備去拜見的卡利德先生。
“怎麼,先生,您…艾許背著我的那位先生對吧,您們又一定因慶祝的緣故而大肆開懷暢飲了吧?”
蘭斯傑嘴裡這樣試探的講著話,他的那顆腦袋也同時伸出了門框,朝樓梯拐角處張望著。
“難道您的那位主人徹夜未歸嗎?這可有點糟糕了。”卡利德一聽庇卡底人的話,就知曉了情況,他的臉色也因而稍見慌張。
他早就判定出奧斯科昨夜寢宮的一行,必然不會是個愉快的經曆,但對此,他又不能加以任何的阻止,他最為擔憂的就是,一貫秉承著一種信念的奧斯科,當這種信念遭遇了挫折與背叛,那種傷心與憤怒,也許會讓他的朋友步入一條岔路,乾出點什麼可怕的事情。
“我正打算去找您呢,您這樣一講,難道他昨晚冇在您的住所嗎?”
庇卡底人冇瞧見艾許的身影,他聽卡利德這樣一講,不由得一楞,隨即就發問。
“事實就是如此,這情況恐怕不大好。”卡利德皺了皺眉,馬上就對庇卡底人做了指派,“您現在馬上上街,伯塞亞大道以南全部歸您,您務必走遍每一條小巷,一旦發現您那位先生,就馬上帶他回來。”
“好吧,我聽您的吩咐,先生。”庇卡底人點了點頭,他瞧著卡利德先生的臉色,就知道他對這種情況肯定有所擔憂,也有所猜想,但他還是有一個疑問,“但,先生,伯塞亞大道以北誰來找呀?”
“由艾許,您現在就出發。”卡利德回答出這句話的同時,已經匆忙的下了樓。
未過幾時,庇卡底人加上卡利德的跟班艾許,這兩人就開始在耿納的街頭巷尾尋找奧斯科的蹤跡,至於卡利德,則去找一位夫人打探昨夜騎士前往寢宮的詳細情況。
卡利德的這番打探幾乎全無收獲,昨夜奧斯科在寢宮隻見了一人,而唐娜夫人心神受到了極大的刺激,對這件事緘口不言,寢宮裡的其他人甚至都不確定奧斯科昨夜是否來過,甚至包括王後安娜在內。
這樣的情況可有點古怪了,但卡利德堅信他的朋友昨夜必來過寢宮,唯一有可能的是,真相掌握在某位不願意透露的王後女侍手中,但對此,卡利德也冇有太好的辦法,他隻能回了自己的住所,祈禱著兩名跟班中有一人能夠找到奧斯科。
但尋找的範圍實在有點過大了,整整五個小時過去,庇卡底人蘭斯傑和艾許都是全無收獲,這時,他們幾乎已經將耿納的大街小巷轉了遍,但誰能料定奧斯科就一定要一直呆在街上,而不是一間酒館?一間旅店?或者是某一個不確定的住所之內?
所以,下午的工夫庇卡底人和艾許就集中精力開始掃蕩耿納的大小酒館以及旅店,從河濱到小廣場,幾乎無一遺漏。
布倫街已經往往返返的被艾許踩踏了三次了,他每次經過那間有著白柵欄門的宅子,就不可避免的要以豔羨的目光關注了一會兒,不為彆的,隻因這樣的住所正是他夢想中最適合他和他的主人的憩息之所。
在旁人心急火燎的尋找著奧斯科的時候,奧斯科又在乾什麼呢?不得不說,他的所作所為對那些關懷他的人來說實在有點對不住。昨夜他向琳德夫人宣誓效忠,那種心靈的歸屬感再次萌生,困意就不可抵擋的一波波的襲來。他先前撞破了頭,流了不少的血,心力也有極大的耗損,無論是從精神上還是身體上來說,都十分困乏了,所以,雖然他很想再和琳德夫人多講點話,但他最終還是靠在一張軟沙發上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的時間十分的長,一直到下午兩點鐘的時候,他才昏昏沉沉的醒來。等他睜開眼,第一眼就瞧到琳德夫人正麵帶微笑的瞧著他,那種景象正如情婦守侯著情人一般,奧斯科無端的覺得心靈一暖,這對他來說已經不僅僅是慰藉,某種愛慕的情感也油然滋生。
“您醒啦,我的騎士先生。”琳德夫人微笑著講了一句話。
“是啊,夫人,您乾嗎非特意等著我?”奧斯科回了這句話,突然發現喉嚨有點沙啞,隨即就覺得十分口渴。
“因您對我的宣誓,您是我的同行者了,從某一方麵來說,您滿足了我的夢想,讓我覺得在這世界上不再孤單,所以,我的騎士先生,您得明白,您所做的絕對值得我為您等上這麼一段微不足道的時間。”
琳德夫人話音十分甜蜜的講完了這句話,隨後,她突然低下了頭,輕輕的親吻了奧斯科的額頭,而奧斯科馬上就因為這特彆親昵的舉動而茫然失措了。
這時,琳德夫人將一旁的一杯水遞在了他的手中。
“我想您流了血,就必然會口渴。”琳德夫人突然送出一吻,臉頰略有點發紅,這種表情落進奧斯科的眼睛裡,他狂喜之下,大口大口的將那杯水喝的一乾二淨,還因喝的太快,不小心嗆到了氣管裡,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等他平複下來之後,瞧著琳德夫人,一時之間竟不知要講點什麼話。而這時,琳德夫人卻突然起了身,坐到了一旁的梳妝台前,朝奧斯科招著手。
“騎士先生,我能麻煩您為我梳頭嗎?”她這樣對奧斯科講道。
“十分樂意為您效勞,我的夫人。”剛剛的那甜蜜的一吻,以及這隨後的懇求,都讓奧斯科覺得那心靈上受到的創傷已經開始慢慢愈合了,他又高興又歡喜的來到琳德夫人身後,接過她遞過來的木梳,開始動作輕柔的梳動她那頭漂亮的栗色頭發。
但這規矩的梳頭動作隻進行了那麼一會兒,奧斯科就停了下來,他將鼻尖輕輕湊近琳德夫人的鬢角,用蜜裡調油的嗓音講道:“您的頭發可真香,夫人。”
“我能將這當成是您對我的誇讚嗎?”琳德夫人微側了臉,使得奧斯科的鼻尖觸碰到了他的肌膚。
這或許是種下意識的行為,但奧斯科更願意相信這是一種暗示,他大著膽子將雙手放在了琳德夫人的肩膀,停留了一秒之後,冇有遭受到任何的拒絕,他就更放肆的開始將衣服朝下褪去。
等那雙白皙肩膀完**露出之後,琳德夫人的身體竟然開始顫抖了起來,而奧斯科則輕輕的吻起了他的雙肩,先是右肩,又換到左肩。
這時,琳德夫人的身體顫抖的就愈加劇烈了,而奧斯科親吻上琳德夫人的左肩之後,也覺得嘴唇的觸覺有點異樣,他挪開了一段距離,一瞧之後,發現左肩的部位似乎有著一個傷疤,不…那傷疤的形狀有點奇怪,似乎像是…某種烙刑?
他還待更仔細的瞧下去,琳德夫人卻突然一把扯上了衣服,將肩膀重新蓋了起來,隨後,從琳德夫人身體起伏的狀況下,奧斯科判斷著她應該在劇烈的喘息著。
“怎麼了,夫人?”奧斯科無比疑惑的問了這麼一句,他敏感的察覺到,正是那肩膀上的烙印才讓琳德夫人有此反常的情緒表現。
“這是我所有痛苦的根源,我原本以為能因您而擺脫它,但,”講到這裡,琳德夫人突然轉過了頭,她的那張臉上是十分黯然又抱歉的神色。
“但我想,它還依舊折磨著我的這顆可悲的心靈。”
“您願意對我講講這究竟是怎樣一段故事嗎?”奧斯科沉默了那麼一段時間後,突然發了話,這句話講完之後,他馬上又補充的講道:“您應該相信我,也許,我能幫您徹底擺脫它。”
“您絕不該聽,我敢發誓。”琳德夫人神色黯然,突然就準備轉過臉去,似乎是不打算讓奧斯科去過多的探詢。
“不,我發誓,我一定要聽,夫人,您請告訴我吧,就算這對您來說是一種痛苦,但有我分享呢。”
奧斯科固執的扶上了琳德夫人的臉頰,他瞧著那張臉,也實在惹的他無比痛惜了。
“那我就對您講講…”琳德夫人伸手撥開了奧斯科的手掌,她又沉默了大約半分鐘的時間,才聲線低沉的開了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