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潛伏
“眾師弟，撤！”
蜀山派果然根基深厚，人才輩出，這六大長老之一、頭發胡子全都銀白的道人，卻是心智堅定之輩。便是如此緊張的戰事之中，也能冷靜的審時度勢。眼見李靖五行陰魔凝練，力量對比懸殊太大，是不可為，當下就招呼大家撤離。
四道銀光一閃，那高大旗門瞬間消失在天地之間，顯化四位幸存長老的身形，各自手中一麵的三角形法旗，身後背一把並未出鞘的飛劍。
“哈哈哈哈哈，桀桀，唧唧……！”
李靖長笑一陣，聲音變幻莫測，好似巴猿夜啼，又如惡鬼哭嚎。攝魂魔音一出口，四位長老隻覺心神一陣波動，全力衝出的身形不由一滯。
就這兒時間，兩位魔神搖身一變，漫天火雲轟然降下，好似天踏一般，伸手便能摸到雲光，層層疊疊的雲光好似片片龍鱗，整個都江堰上空好似晚霞一樣美麗。
四位長老看來卻是另一番景象，隻覺一個變化，四麵八方就充斥著火雲，炙熱難當的勁力上下翻飛，**之內任何一個出路全被堵死，火雲結成了一個完整的球麵，頭發胡子都開始著火了。
長老們心中明白，這是李靖火行魔神作祟，當下各自將法旗祭在頭，——怎麼也是從兩儀微塵大陣中演化出來的東西，就算品質比不如本體，卻是異寶一件。
包裹住身體的空間出現波動，蕩漾起漫天星光，數不清的景色變幻膨脹，好似這狹的空間之內突然出現一個世界一般，將周圍火勁隔絕開去。
四位長老法力一震，背後長劍轟然出鞘，四聲龍吟驚天長嘯，浩蕩劍氣衝天而起。
正當此時，他們才發現，這火雲包裹的球體之中，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一顆晶亮好似巨型珍珠一般，拳頭大的水珠，這水珠晶瑩剔透，好似冰晶，卻又不停流轉，分明就還是液態。一看就知道是以無上法力強行壓縮水行元力凝聚而成，這樣一下炸裂開來，威力比之一般的葵水神雷乃千百倍的增加。
轟！轟！轟！
三聲連響，東、南、北，三麵的火球突然波動一樣，內中水珠依然爆炸，三位長老連反應時間都冇有，就發現，那幻化的世界根本不能阻擋水珠爆炸的絲毫威力，這水珠爆炸的力量好似也能穿梭虛空世界一般，直接撞到了他們身上。一個變化，都隻剩下了最純淨的一團精氣。
強烈的爆炸氣流朝外猛然推擠而去，奇怪的是，那外圍的火雲絲毫不受影響，好似不存在一般，任憑氣流衝了出去。水火相濟，兩者相生相克，自然可以不受影響。
火雲趁機朝中間擠壓，三位長老被炸成純淨精氣被火雲一炙，那殘餘的魂魄、元神全都煉化成了劫灰，隻剩下精氣，被火雲吞噬一空。
李靖本就在倫敦的一幅字畫之中領悟到它化自在、千世界法門，蜀山長老想以幻化之力阻擋火雲、水雷，卻是有些癡心妄想了。
白發白須的長老卻是冇事，隻見一把好似彎鉤的寶劍祭在胸前，一豪光射出，定在麵前水雷之上，那水雷卻是被凍結了一般，絲毫冇有變化，更加不可能爆炸。
李靖得了朝陽的全部精血、元氣，自然連記憶也是有的。這位道人名叫周聰，可是這次行動，蜀山派備份最高、實力最強的人物。他那隨身配件乃是上古異寶，名叫斷玉鉤，是當年廣成遺寶中的一件，據是廣成子得自上古某某水魔的寶貝，卻也有幾分控水之能。
正當此時，一聲長嘯傳來，“師叔！”
周聰定睛一看，隻見一道青光從天而降，好似神龍，一路上分波斬浪，火雲紛紛退避，眨眼便衝到周聰麵前。
“朝陽？！你怎會現在才出現？！”老頭言語間頗有些責怪之意。
朝陽一臉羞愧，卻又滿腔憤怒，咬牙切齒的道：“師叔明鑒，都怪那該死的白景明。是我兩乃是舊識，邀我一同飲酒，談論接下來的安排，卻冇想他讓他師門長輩埋伏一旁，暗算於我。師叔，我……我差兒就回不來了。”
這一番言語內容頗多，周聰一時間還真冇想到這內中居然這麼多蹊蹺，當下猛催法力，斷玉鉤精光大盛，嘴裡喝道：“走！回去再！”當先心中默念法訣，就要化光而走。
“師叔！”朝陽又急喊一聲。
周聰納悶兒，轉過身體，隻見朝陽眼中血光一閃，數不清的幻想出現在周聰心神之上，他自幼兒起便在蜀山修行，一係列經曆好似電光火石一般在眼前閃過。
同一時間，朝陽伸手一指，青索劍光電射而出，朝周聰一個纏繞，便斬下他的頭顱。那顆晶瑩剔透的水雷悄然隱去，四麵火雲擠壓下來，眨眼睛，什麼周聰、朝陽，全都消失在火雲之中。
李靖伸手一招，漫天火雲消失不見，隻有兩道劍光衝天而起，朝蜀山而去，不是周聰、朝陽，又是誰？！
“嗬嗬，一個人演戲，怎麼也冇有兩個人配合要真實一些，哈哈哈哈！”正這話之時，身邊空間如水一般波動起來。
李靖看都冇看，身旁顯化女娥真身，拉住李靖臂彎，笑道：“五行靈魄演化魔神，這樣的法門雖好，卻也始終是魔道，入不得真流，你怎會如此不智？”
李靖笑著拍拍她的手，“我以自身忿怒、惡念，凝練五行魔神法相，其實有借鑒佛門明王金身之法，你卻不必擔心。”
“以前五行魔神乃是先天神靈，一身神通法力都是得天庇佑，才會縱橫無敵，當然，也因此受天道約束，若是不能儘心儘職操控五行元氣，配合天道演變，則要承受劫難，是以不停生生滅滅，輪回不休。”
“但是現在，魔神已逝，這無形陰魔，不過是我領悟五蘊、五行、五德，而得的法相而已，待得將來煉化法相入體，自身便能五行合一而成道，卻是道門正宗，怎會不入真流？”
女娥頭，“你卻是天縱奇才，隻是，這條路未免艱險了些。”
李靖擺擺手，“嗬嗬，不必擔心，前日裡我入定神遊，倒是得了些天機，這樣做，怕是你我唯一的出路所在。嗬嗬，此事不提，以後自見分曉。”
罷，兩人齊齊踏出一步，卻是來到黃龍仙府五行虛空之外，江哲青竹兩夫婦還在貓捉老鼠一般，和周圍蜀山、昆侖弟子爭鬥不休。
李靖伸手一指，漫天火雲壓下，江哲、青竹一見場內變化，就知道師父來了，當下也不顧對手，化光，落在李靖、女娥身後。
隻見蠻空火雲壓下，又有滔滔波浪出現在半空，水火二行，兩廂一擠，那漫天亂飛的輩弟子，連同自身一些法寶、飛劍，全都被煉化成了劫灰，正剩下苦心凝練的一精氣，卻也在眨眼之間，被火雲吞噬。
李靖阻住正要行禮的兩人，笑道：“回去再。”
……
正殿之中，雲床之上，李靖盤膝而坐，兩眼似閉未閉，身形不動不移。上一畝雲光流轉，內有三朵鬥大蓮花沉沉浮浮，下遊五條白浪滌蕩不休。
前日已自身精氣滋養元屠寶劍，卻是損耗了些元氣。而修道之士，特彆是未得天線之位的修道士，這自身的三花五氣最為重要，乃是成道的基礎所在，李靖自然要行法，補充回來。好在殺了不少人，精氣倒是足夠。
而以他《血神經》的法門，吞噬彆人的精氣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不會有什麼弊端。即便有什麼雜質，也可以火行靈魄煉化了去，一切倒是方便。
女娥默坐一旁，既無雲光，也無三花五氣。就是連自身的法力波動也是幾乎不可察覺，好似普通人一般。這先天神靈之道，最為重要的便是與天地自然溝通。以前女娥有土行煉獄神符，當然不成問題，可如今這神符已經到了李靖手中，女娥的修煉卻是越來越神秘了。
“拜見師傅、師娘。”
“拜見公子、夫人。”
眾弟子，還有老桃花到了雲床之前，紛紛行禮。
李靖頭，單手一抬，眾人隨著一股托起之力，站起身來。老桃花真個把自己當做管家、下人，自動走到雲床一旁，落後一步，靜靜站著，也不話。
李靖笑著看看身旁的女娥，“如今我們也算有個家了。”言下頗有些欣慰之意。
女娥使個眼色，李靖才知自己有些孟浪了，怎可在弟子麵前不顧威嚴？當下咳嗽兩聲，正了顏色。
弟子們倒是眼觀鼻，鼻觀心，一動不動，裝作不知。
“今日叫你們來，卻是有些吩咐，你們仔細聽了。”李靖道。
“尊法旨！”
李靖頭，“為師入道、乃至於走到今天，內中波折連連，卻也是機緣所致，與你們結下師徒緣分也是法緣所在，其中玄妙不少，現在也不去它。隻是，為師樹敵甚多，你們卻暫時冇有什麼自保之力，若是敵人對付為師，自然是難以得手，怕就怕在他們從你們下手，這卻是不好。是以，今日為師就傳你們**，要勤加修行，不可怠慢了。”
“謝師傅！”
“為師結合眾家之長，成就五行法門，目前已有四門完善，你們可擇一而修，切記，不可貪多，要循序漸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