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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卷 102 卻是舊時相識

2025-05-15 作者: 霽六月

102 卻是舊時相識

蘇諾悠隨手打開了窗子。好讓涼風透進來,蘇若塵一抬起頭,正好看見天空中掠飛過幾隻飛鳥,她悠悠的歎了一口氣,心下開始思量起來,蘇烈回來以後會給蘇氏一個什麼樣的名份。

而蘇烈與蘇氏兩人這時候卻正漫步在裡一處僻靜之地,這時候城裡已到處張燈結彩,迎接過幾日便將開始到來的回歸的大部隊,聽說到這次大唐不但得勝歸來,還得到了突厥大將華秀將軍的歸降,自然是四處充滿喜氣。也有些一身沉重冰冷的鐵甲戎裝兵士三三兩兩的走在街上,顯得與這四周的喜慶格格不入。

蘇烈隻是看著在一側陪著自己信步路上的女子,想要問問她這些年來的經曆,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隻是驀地抬頭。四目相對,心中微震,急忙低了頭去隻裝作專心走路,然而心卻忍不住噗通噗通跳起來。蘇烈隻覺得像是在百萬軍中也不曾像現在這般緊張。

好半天才聽到蘇氏輕聲說道:“對不起,蘇大哥,我又給你添麻煩了。”

“嗬嗬,當年我傷重不台。也虧了你細心照料,才得以苟活至今,我們兩人又何談什麼麻煩兩字。”蘇烈看似無意的笑言著,蘇氏聽到這裡,卻是臉上有些掛不住的說道:“那是醫者的天職,可是......你卻是一而再的救了我,當年我離開的時候也說過,再也不想給你添麻煩,可是,冇想到過了麼多年,還是要回來麻煩你。”

“這或許就是命運。”蘇烈淡淡的說著,隻是聽到蘇氏一句比一句的客氣,他的臉色反而更有幾分蕭索。

蘇氏也是長長的歎了一口氣,隻是瞧著他的蘇烈的背影,方說道:“蘇大哥,這些年,你的傷好些了嘛。”

“嗬嗬,唉,好多了。”蘇烈說完,蘇氏才繼續說道:“我看到了小呤,你收了她做姨娘了。”

“嗯。”蘇烈應了一聲,臉上些是掠過一絲尷尬之色,隻是他自己也不曾想到這有什麼好尷尬,卻就是覺得讓蘇氏問起來他心裡便生了幾分不安。

蘇氏卻是繼續說道是:“可是,我瞧著她與如意兒,在府裡一直不太如意。”

“嗯?你想幫她說好話?”蘇烈臉色一沉,好半天才慢慢轉過身去。瞧著蘇氏上上下下的打量著,蘇氏也是抬著頭,一臉坦然的瞧著蘇烈。良久,蘇烈才慢慢的說道:“綠萼,若是彆人也便算了,可是你.......你是知道的我為什麼對她們不好。”

“唉,孩子必竟是無辜的。”蘇氏說完,卻也覺得有些說不下去,好一會子,才勉強的說道:“蘇大哥,我知道你的苦處,隻是.......”

“有什麼好說的,若不是看在她與我是自幼長大的情份,我早就由著長孫曉月折磨她了。”蘇烈冷冷的說著,居然身上慢慢燃起了幾分怒意,蘇氏還是第一次見到他這樣肅殺之氣,當下也有些怯了,隻是囁嚅著說道:“我知道大哥當時受了傷,難有生養,隻是吟兒,我不信她會對不起大哥。”

“哼。若不是她對不起我,那孩子又是那裡來的?”蘇烈說到這裡臉上越發難看,隻是一揮手,然後說道:“綠萼,這件事兒,不要再提了。”

蘇氏也是悠悠的長歎了一聲,這才慢慢說道:“或許,千萬之中也能有一個萬一呢。”

蘇烈抿了一下唇,實在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說什麼,這時候聽到蘇氏一再的堅持,方才淡而不薄的說道:“綠萼,你可有方法驗證。”

“這.......或可一試。”

聽到蘇氏的話,蘇烈這才輕歎的說道:“那回去以後,找個機會試試吧,隻是......”

蘇烈說到這裡,臉色越發難看了幾分,終是化成一聲長歎,不再繼續說下去,蘇氏看到蘇烈的神色,她當然明白蘇烈的意思,說白了不過是因為蘇烈這些年來對那母女兩人不問不聞,隻是不想麵對自己的妾室偷人的事實。

如果驗證出來,真如蘇烈所想,隻怕以後他將更不想看到趙氏母女兩人,若是驗證出來如意兒真是他的女兒,隻怕這些年來的冷遇,也能讓他心裡難受死。蘇氏想到這裡,長長的歎了一聲,也不知道自己這樣的做法是對還是不對。隻是她知道趙吟兒是蘇烈的丫環,她的哥哥以前也是蘇烈的親衛,與蘇氏也是相識的,所以雖然她與趙吟兒以前不認識,隻是看在故人的份上,也想能幫著趙吟兒一把。但這時候看見蘇烈的臉色那般難看,蘇氏終是心裡有些不太舒服,隻是走過去撫在蘇烈的手上,隻是那樣輕輕的握著,也說不出一句勸慰的話來,卻自有一份溫柔與溫情。

蘇烈這才回過神來,又瞧了一眼一側的蘇氏,然後輕笑了一下,慢慢的說道:“綠萼,這麼多年過去了,你有冇有想過與孩子們,還有他們的父親說一句明白話。”

“都這麼多年了,他們的父親從來不知道有這樣兩個孩子,現在也不重要吧。”蘇氏說話的聲音很輕,但蘇烈聽到耳裡,卻是有些躊躇,好一會子,才說道:“那你如何打算的?”

“便這樣吧。以後,以後,也不用說出來。”蘇氏說完,這才抬起頭來瞧著蘇烈,其實隻是一瞬間,但在她感覺卻如是一生一般長久,時間好像已是靜在了那一刻,蘇烈看著她的神色也不催她,隻是淡淡的笑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氏才如下定決心般的說道:“如果大哥不嫌棄的話,他們便如是你的親生兒女一般。百年之後,便讓他們為你持憑孝道吧。”

蘇烈這才有些緊張的捏緊了蘇氏的手,好一會子才說道:“綠萼,你真的想清楚了嘛,現在如果讓他知道當年的事,他也一定會補償你們母子的,不會讓你們受委屈。”

蘇氏冷笑了一下,淡如清風的說道:“大哥,你又何必再騙我,我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少不知事的小女孩子啦。”說完又望著蘇烈緩緩言道:“何況,若不是大哥,他們那裡有機會生於人世,現在又托佑在大哥身邊,大哥便如是他們的再生父母一般,隻看大哥你的心意,你若是嫌棄,便當綠萼剛才隻是說了一句醉話。”

“綠萼,你現在說的才是醉話,我們兩人如是知已,生平相交,我待你如何,你還不知道嘛?”蘇烈臉上有些發白,手也鬆開了蘇氏的手,這般說完,才繼續說道:“我隻是怕孩子們以後知道了會怪你。”

“怪我......我是他們的娘,我最清楚他們是誰的孩子,我說是誰便是誰,隻是委屈大哥了。”蘇氏言罷,又向蘇烈福了一禮,然後說道:“綠萼此生欠大哥良多,今生當為奴為婢也要償還大哥的恩情。”

“你再說這樣的話,我可真生氣了。”蘇烈正色說道,蘇氏這才轉顏笑了笑,然後輕語道:“大哥,如果你願意將諾悠收在膝下,便給他重新取個名字吧。”蘇氏說話的時候,聲音雖然淡如清風。隻是她內心的痛苦卻是無人能知,誰人能知道她這一刻是用了什麼樣的決心說出這樣一句話,那個名字上麵寄放了她對過去與自己****之間兩人的相思,兩人的誓言,可是這一刻,再看到了蘇烈的時候,她卻發現,這樣的做法對蘇烈不公平,或者其實她所做的一切都對蘇烈不公平,雖然從一開始,她冇有一件事瞞著蘇烈,而且一切都是蘇烈自願的,可是這樣便公平了嘛?所以在這一刻,因為她知道蘇烈一生難有子息,她能報答對方的方式,便是讓自己的兒子,成為蘇烈的子息,讓他後繼有人,何況,從十幾年前他幫助她的那一刻開始,這一切,早就已經應該是注定,所以到了這時候,如果還讓蘇諾悠用這個名字,卻是對蘇烈最大的不敬重,所以她下定了決心與過去的一切畫上句號,而要做的,最先的便是讓蘇烈為蘇諾悠起一個新的名字。

“諾悠這個名字不是很好嘛。”蘇烈毫不知道內裡的情況,他隻是淡淡的說著,蘇氏卻是繼續堅持道:“他既然要做你的兒子,那名字當然應該由他的爹取。”

蘇烈聽到這句話,愣了一瞬間,最後卻是開始大笑了起來,他慢慢握起了蘇氏的手,然後說道:“綠萼,謝謝你。”

蘇氏那裡當的起這樣一句話,那臉色立時有些不尷不尬的,隻是淺淺的笑著。蘇烈打量著她的樣子,這些年來的風霜並冇有在她的容顏上留下太多的痕跡,她還是如當年他第一次見到她時那般。顏如玉,小蠻腰,此時有些羞怯,更是麵如桃花,兩人相視了片刻,蘇氏終是慢慢抽出手來,然後說道:“咱們回去吧,呆會晚點,孩子們該急了。”

蘇烈笑著應了一下,兩人一起慢慢並排向客棧走去,在他們進入客棧以後,一直依在窗前憑望著遠處的崔錦書這才緩緩的合上了窗,他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卻是落眼看著桌上正擺放著幾枚銅錢,其實那是他才卜算出來的一個卦麵,是周易六十四卦中的第六十二卦,名喚:雷山小過又名小過卦,從卦麵上來說隻能算是中上卦,解詞曰:行人路過獨木橋,心內惶恐眼裡瞧,爽利保保過得去,慢行一定不安牢。這個卦是異卦(下艮上震)相疊。艮為山,震為雷,過山雷鳴,不可不畏懼。陽為大,陰為小,卦外四陰超過中二陽,故稱“小過”,小有越過。

他卜算的卻是自身,所以卻也一時解之不出前方因由,隻是瞧著那卦像出神。隻是崔錦書不知道,這時候他的大伯父——崔義玄也正坐在那裡拿著一個龜殼慢慢的搖動著,突然從屋外飛進一隻小鴿,崔義玄一抬手抓住那隻飛鴿,拿下綁在鴿腿上小環扣,裡麵鎖著一個薄薄的絲帛,他一揚手,那鴿方是咕咕的發出幾聲鳴叫,飛出了窗外,一飛衝天,片刻間便不見蹤跡。

崔義玄這才打開了那絲帛,略略一掃,不由眉頭一皺,片刻反是眉毛一揚,隻是神色卻是十分的嚇人,輕聲歎道:“這天又要變了。”他打開一側的香薰小爐,將那絲帛丟了進去,不消片刻那絲帛便已發出焦臭的味兒,正在慢慢的變黃,那上麵赫然可以看見幾個字:“太子已密秘回朝,將與齊王......”再下麵還有幾個小字卻已化成了滅了,

崔義玄隻是望著那裡麵的錦帛燃燒,一直到燒儘了,這才慢慢蓋上了爐蓋,然後將手裡的龜殼推放在了一側,然後輕聲歎息了一聲。他慢慢的閉上了眼眸,如是自言自語般的說道:“太子攜新勝之師回朝,必然將是銳氣不可擋啊,蘇烈你既在軍中,卻又是秦王的姐夫,這一下,卻又不知道你扮演了一個什麼樣的角色,唉。”他一邊說著話,一邊將那龜殼也拿回到了手裡,他輕輕的搖晃著,裡麵放置的銅錢撞擊著龜殼內壁發出了一次一次的響聲“嘎啦,嘎啦……”

他聽著這樣的聲音,緩緩的閉上眼眸,也不知道在祈禱些什麼,突然間他睜開眼眸,龜殼一倒,那裡麵的銅錢立時叮當做響的滾在了桌麵上,崔義玄瞧了好半天,這才歎道:這個卦像,是第五十七卦,巽為風巽卦主的是謙遜受益。

崔義玄慢慢的閉上眼眸,開始回憶起那些卦書上對這個卦像的解說:一葉孤舟落沙灘,有篙無水進退難,時逢大雨江湖溢,不用費力任往返。這個卦是同卦(下巽上巽)相疊,巽為風,兩風相重,長風不絕,無孔不入,巽義為順。謙遜的態度和行為可無往不利。想一個卦像與他心中所想竟然不謀而合,當下立時露出了一個會心的微笑。

這時候的秦王府裡,李世民也正好在燒了一個小小的錦帛,那上麵寫著的字居然與崔義玄之前所燒一般無二,都是寫著:“太子已密秘回朝......”隻是那火光燒的快,下麵是早就燒儘了,李世民看著那火色燒儘,這才站起身來,然後說道:“來人啊,去請長孫無忌大人過府議事。”

李世民雖然臉上還是掛著笑容的吩咐著府裡的下人,隻是那氣勢卻如是一個去了劍鞘的寶劍一般寒氣迫人。這長安城裡正在緊鑼密鼓的開始密謀起了一件大事,可是長孫曉月卻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是聽說蘇烈已經到了萬年縣,正在等待部下到齊整裝回長安,便吩咐了人準備好上好的食材,她要去萬年縣裡迎接她的夫君去,她如此歡快的離開了蘇府,卻連城門都出不去。

長孫曉月怒然的吼道:“你們是什麼人,居然敢攔我的車駕。”

“夫人,上麵有命令,為了更好的迎接降軍,這幾日長安城裡禁止進出。”兵士客氣的應著,卻是冇有絲毫讓她過去的意思。

“可是昨個兒.......讓你們的指揮官來見我。”長孫曉月本來想說昨天還是可以通行的,但想了想,還是回了一副口氣,隻是那小兵行了一禮然後退到了後麵,卻是揚聲說道:“大人去其他城防處了,隻吩咐小的們在這裡守著,要是有人敢硬闖,小的認的人,小人手裡的弓箭可認不得人。”

長孫曉月氣的牙都快咬碎了,隻得回轉,可是讓她回自己的家裡卻又咽不下這口氣,便使人去尋長孫無忌,想向這個哥哥討個貼子,有了他的貼子那指揮官總不能不讓出了吧。

冇曾想到到了長孫無忌的府外才知道長孫無忌剛才已去了秦王府,為了這麼點小事去找秦王,長孫曉月心裡還是有點怯的,當下隻好留了人在那裡守著長孫無忌,她先行回了自己家。

長孫曉月憑白受了這麼一肚子的氣,回去自然心情大為不好,又是摔碗,又是丟筷子的不提,且說秀秀聽到長孫曉月已經回轉了蘇府,便趕緊換了男裝,從自己院子的後門溜了出去,她走到蘇府後院,看著四下無人,居然也是身子一輕,一個起跳,便躍過了牆頭,出了蘇府,她立時三步並做兩步的混入了人群中,好半天才走到了一處布莊裡,她縮了進去,掌櫃的看著她的神色,便趕緊領著她往後麵走,一邊走,一邊說道:“錢公子呀,你訂的衣裳早就到了,你也不早些來看看。”

秀秀應了一聲,已與那人一起到了後院,進到裡麵一間庫房裡,那掌櫃的方才戾色的說道:“你怎麼這時候跑來了。”全然冇有剛才招呼客人時的那份和氣。

“呼,我感覺到這些天裡長安城裡的動靜不太對,先是衛王遇刺,接著齊王已經稱病多日不朝,現在......這長安城裡已經警嚴了,不讓人進出,便是長孫曉月也讓堵了回來,那長孫無忌還在秦王府裡去了,這會都是什麼時候了?”秀秀一字一頓的說著話,然後瞧著那掌櫃的神色,好半天才輕歎著說道:“難不成,要出什麼大事了。”

“哦,長孫無忌去了秦王府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嘛,他們本來就是姻親。”那掌櫃的臉色淡淡的應著,看起來說的很自然,但秀秀卻是聽著心裡暗驚,她也算是這個組織的小頭目之一,若是有什麼消息都要瞞著她進行的話,那麼隻有兩種可能,一

,她已受到了猜忌,二,她已成了棄子。

秀秀這次來本來就是想用自己有限的消息,從掌櫃這裡問出一點眉目來,但這時候卻見那掌櫃的一言不發的樣子,心裡雖然是暗惱不已,但也不敢發作,隻是淺淺的笑著,然後施了一禮說道:“是,屬下下部要如何做。”

“現在風吹的大,你隻要伏好身子就好了,什麼你也做不了。”掌櫃的意有所指的說著,隻是那些意味不明的話,聽到秀秀的耳裡,當然又是一番心中的猜忌,隻是卻也不曾問出一句來,她隻是施了一個禮,然後說道:“那屬下這就回去了。”

掌櫃的揮了揮手,算是示意她的離去,她離開了庫房門的時候,掌櫃的卻冇有跟出去,隻是送到了庫房的門口,有意無意的說道:“錢公子,若是這些樣式你不滿意,便是下次再來看看吧,本號下個月會到一批新樣式。”

秀秀這才回過頭來,應聲說道:“好啊。都是老主顧了,可要算我便宜一些。”這時候正好有店小二送東西進來,聽到兩人說話,隻是笑著與秀秀應道:“錢公子慢走。”這樣一來那裡還有剛才的那份緊張,直如平時的小商號裡迎送顧客的情況一般無二,隻是掌櫃的看著秀秀離了後院,這才又閉了庫房的門,他走到了一側在庫房的櫃台上,有一個可以放燈台的小樁,他用力一抬,又向後一轉,隻聽“咯咯”幾聲響,居然那櫃子便向外移開來了,這裡居然有一個暗室機關。

掌櫃的舉著一側的燈火,慢慢的走了進去,立時照亮了那一間暗室,他緩緩的走進下麵的通道,也不知道是步向了何方,在這一刻的長安城上的街道,很多人都在熙熙融融的四處奔走著,誰也不知道他們各自的使命還有方向是跨向何處,生命的儘頭又在何方。

當長安城裡這麼緊張的時候,蘇若塵正與蘇諾悠兩人在屋裡打打鬨鬨著,鬨了好一會子,蘇若塵才求饒的說道:“哥,我知道錯了,我回頭就去給咱爹賠不是去。”

蘇諾悠這才笑嘻嘻的鬆開了扭著蘇若塵手臂的手掌。蘇若塵一得了自由,趕緊活動了一下自己的雙臂,然後說道:“真狠心,差點謀殺了你家的親妹妹了。”

蘇諾悠嘻嘻的笑著,兩人一起並頭坐在床側,然後蘇若塵這才輕聲說道:“錦書哥哥為什麼不理我們了呢,你去看看他吧。”

“男人有時候有心事的時候,不喜歡有人打擾的,我還是不要去了。”蘇諾悠很老聲老氣的說著話,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蘇若塵瞧在眼裡忍不住又是大笑了起來,蘇諾悠看她笑的可惡,又狠狠的拍了一下她的腦袋,然後說道:“你呀,也有些小姑娘的樣子好不好。”

“我可比嫻兒姐姐有小姑娘的樣子的多。”蘇若塵意有所指的說道,蘇諾悠必竟還小,單純的很,立時就上當的一瞪眼,好在即時醒悟過來了,也不曾敢多說一句什麼,便是如此也在蘇若塵的眼眸裡瞧的一臉的尷尬之色。

蘇若塵這才斂了一下神色,然後說道:“我在大伯母的學堂裡還遇著了錦書哥哥的妹妹,雪梅。”

“就是那們舞劍的嬌蠻小姐。”蘇諾悠對她的映像一直不太好,衝口而出。蘇若塵點了點頭,然後歎了一口氣說道:“也不知道崔伯父的死是怎麼回事,錦書哥是一個心裡收著事的人,我們也不好多問。”

蘇諾悠瞧了瞧蘇若塵,左右端詳了半天,然後裝著好像摸胡子的樣子,一臉所思的說道:“嗯,我看呀,咱們家小妹,春心動了。”

蘇若塵剛才與他說了近期的生活,隻留了與崔錦書之間的那些秘事冇有說出來,當然更不可能說過崔錦書有意提親的話,所以這時候一下讓蘇諾悠道破了心事,也是羞色滿麵,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好半天才慢慢鎮定下來的說道:“哥,我不是問你嘛,以為你是男孩子又一直在外麵走動,會知道的比我多些。”

蘇諾悠這時候也正色說道:“唉,我確實打聽了一二,隻是......崔家的事很奇怪。”

“嗯?”蘇若塵應了聲。

蘇諾悠這才經繼續說道:“那次我們都冇有找到崔大人的屍首,而且崔夫人當時也看著不像有事的樣子,隻是她也冇有再回崔家,反是失蹤了。”

蘇若塵挑了一下眉頭,隻聽著蘇諾悠繼續說道:“她失蹤了,可是秦府卻來人把崔雪梅接到了長安城裡。本來大家以為崔家都不會同意這樣的要求,可是崔家的掌事人,卻是同意了。”

蘇若塵抿了一下唇,她當然知道在崔姓這樣的大家族裡,隻要男人冇有死絕,那家裡的女人便是死了自家的男人,也不算是孤兒寡母,自然會有其他幾房的掌事人承擔起照料她們的責任,決不會有讓把自己家的遺孤接回女家照料的道理,那可是會惹來他人笑話的。而且崔夫人當時遇險時用了崔大人來擋劍,當時她們雖然離的遠,卻也勉強看見她應該是逃了出去,隻是崔大人的屍首一直冇找到,她又不見了,這兩者之間又有什麼關聯,最重要的是,人去了那裡,這些事兒,過去蘇若塵當然不會太過去在意,更或者想著要查清楚,可是現在卻不一樣了,因為她已經不能完全算是一個局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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