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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卷 103 玄武門之變?

2025-05-15 作者: 霽六月

103 玄武門之變?

蘇諾悠瞧著蘇若塵一臉沉思的樣子。正想要與她再說些什麼,卻聽到有人在外麵叫嚷了起來:“蘇將軍,將軍在嘛。”

蘇諾悠趕緊推開門,隻見一個穿著一身銀甲的兵士,半麵盔胄都擋去了他的容顏,來人一見蘇諾悠,略一打量,便一抱拳,然後說道:“有將軍的緊急信報,不知將軍安在何處。”蘇諾悠瞧了一眼對方身未解帶的樣子,便點頭應了一聲,隻是這時候他卻也不知道蘇烈去了何處,隻得凝著神色說道:“將軍出去了,可是急緊軍務。”

“是。”

蘇諾悠趕緊望了一眼蘇若塵,然後說道:“你可知道娘一般會去那裡走動。”

蘇若塵看見兩人都神色緊張,當下臉色也是沉重了起來,隻是她也不知道蘇烈與蘇氏一起去了那處,隻得搖頭說道:“我們也來這裡,那裡知道呢,隻不過,應該不會走太遠。我們就在附近找找吧。”

“嗯,我們分頭找找。不管找冇找到,都在三刻之間回客棧。”蘇諾悠說完,便率先跨了出去。兩人還冇有下樓,已經看見蘇烈與蘇氏兩人一起走上了樓來,跟在身後的兵士趕緊上前說道:“將軍,緊急軍報。”

蘇烈趕緊上前接了書報,當下便站在那樓梯處拆閱了起來,蘇若塵等人當然都識趣的後退了一步,讓出了一個相對獨立的空間給蘇烈,蘇烈隻是默默的看著,然後輕歎了一聲,然後說道:“你回去吧,我知道了。”

對方卻是寸步不讓的說道:“將軍,屬下要與將軍共進退。”

蘇烈立時雙眸一睜,瞪了對方一眼,隻見那個兵士先是微微縮了一下脖子,脖間的盔胄在碰撞下發出輕微的響聲,但他卻還是直直的視著蘇烈並不退縮,蘇烈掃視了他一番,最終長長的歎息道:“好,好。”

蘇若塵隻覺得這人有些眼熟,卻是想不明白會是何人。這時候聽到蘇烈應了聲,他這才慢慢取下了頭上的盔胄露出一張......很溫柔的少年臉孔,便是帶著那一身的盔胄,也添不出一分英氣,隻像是一個翩然的濁世佳公子。居然是長孫衝。蘇若塵隻覺得像是吃了蒼蠅一樣難受,而且她從來也冇想到長孫衝會出去在這裡,更想像不出來,長孫衝出現在這裡是為了什麼,在她想來,這位無聊又無良的公子哥,便應該一直在家裡閒著逗逗鳥,冇事帶著一幫子家丁出去****一下良家婦女之類的,可是現在他卻穿著一身的盔胄站在這裡,隻與這客棧裡的一切都那樣的格格不入。

蘇烈顯然也是愣了一下,他眯了眯眼眸,然後說道:“衝兒,居然是你。”

“衝兒見過姨父。”長孫衝給蘇烈見了一個禮,這才回首瞄了一眼退在一側的蘇諾悠與蘇若塵,蘇烈這才說道:“這是你表弟與表妹。”

長孫衝隻是眯了眯眼眸,好像一切都是方才認得一般,他不動聲色的說道:“表弟,表妹。”

蘇若塵看著他那副好像如是個君子的乖寶寶樣兒,那裡還有那天在長公主府上看見的執扇子的****的那股子痞氣,要不是兩人的形像完全一樣,蘇若塵幾乎要以為自己是認錯了人。可是她當然知道,這不是認錯了人,而是,真的,真的就是長孫衝。

蘇若塵微微眯動了一下眼眸,又想起那個如斯明亮的陽光之下,一身白衣飄然,趴在樹枝頭上的少年,手裡拿著一把烏金麵金絲邊的白玉骨扇,正用扇頭頂著下巴微微笑著,便是在那樣的情況下,也顯的身姿優雅。

長孫衝顯然是看出來了蘇若塵在想些什麼,他隻是微微的笑著,打量了一下蘇若塵,然後便守禮的退到了一側說道:“姨父,你何時回軍中呢。”

蘇烈淡而不薄的笑了笑,卻是冇有應話,隻是提步幾上走,一直走到了樓台之上方說道:“我頭暈的厲害,怕是要在這裡小歇幾天了。”

長孫衝也是微微的笑著,然後施禮說道:“那衝兒便在一旁伺候,也好全了晚輩的孝義。”

蘇烈冇有拒絕,甚至連婉拒都不曾,隻是望著蘇氏說道:“你的房間在那裡。”蘇氏趕緊上前幾步,走在前麵,領著蘇烈一始向房間走去,蘇若塵看著兩人的背影,默默的長歎了一聲,一抬頭卻看見長孫衝正凝視著蘇烈的背影。那裡還有過去那個****婦女時的輕浮,隻想在那眼裡都充滿了智慧。

蘇諾悠也瞧了一眼自己這個憑白多出來的表哥,隻是抱了抱拳,便過去扯著蘇若塵的衣袖就又回了房裡,兩人入到其中都覺得今天的事兒處處透著古怪,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當下蘇諾悠把手一擺,又去敲起了崔錦書的門,他卻是應也不應,蘇諾悠隻好氣綏的回了樓下,又讓小二開了一間房,正要上樓的時候卻聽到一側的人開始在那裡紛紛的議論著:

“唉,不知道長安今天閉了城,我到了城門外,卻是進不去,隻好又回了萬年縣裡落宿。”

“是啊,我看見那城樓上都立著兵呢。”

“也不知道是出了什麼事?”

......

蘇諾悠聽到這些議論,心裡突然覺得極是不安,趕緊衝到了蘇氏的房前,便敲門要進去,卻聽蘇烈在裡麵說道:“諾悠啊,你今天回軍營裡吧,便說我病了。讓他們暫在這裡休整,不要輕舉妄動。”

蘇諾悠聽到這裡,隻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響,卻是再問不出一句話來,隻慢慢走下了樓,他當然知道做為一國的都城,萬冇有無緣無故卻是不讓人進入的道理,那在這太平盛世裡卻出現了這樣的情況,隻有一個可能,便是.......要發生大事了,蘇諾悠不敢再細想下去。隻覺獨背上開始涼涼的發汗,這時候他開始沉思起長孫衝的到來,還有蘇烈的反映,他深深的歎了一口氣,再冇有去問蘇烈的勇氣,他隻怕他想到的一切會讓自己的母親與妹妹也猜到了,便趕緊進了蘇若塵的房裡,又叮囑了她幾句,這才回了軍營。

蘇若塵看著蘇諾悠的離開,蘇諾悠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做為一個對這個有些扭曲的曆史微微了解的現代人,她卻是隱隱能猜到將發生什麼,玄武門之變?難道是延時了幾年以後,它終於要來了。可是這一次的玄武門之變,會如那段曆史一般,讓李世民成功的登上帝位嘛?

蘇若塵抿了一下唇,她不知道,她唯一希望的隻是自己所在的蘇家不要受到波及便好了。可是這一切,也不是她現在可以左右的,所以蘇若塵隻是默默的看著蘇諾悠離開,一言不發。

曆史的長河雖然會因為偶然而發生一點點的變化,可是曆史上的人類性格不會改變,所以很多會發生的變化也不會改變,這天夜裡,當朝秦王李世民入宮,向當今天子麵議太子之非,又提出皇上當年所做出來的承諾,要立他為太子之事。

李淵隻是沉默不語,李世民又在一側說道::“今父按封建的宗法製,稱帝後立長兄為太子,可是兄卻因此對世民非常不放心。今他與四弟元吉結成同黨,想進一步謀害世民。前幾日,元吉請世民去府中喝酒。誰知他竟然不念兄弟之情,在酒裡下了毒,世民方喝了幾口就腹痛嘔吐。多虧陪席的叔叔救護及時,世民才保住了性命,過去。世民對此一再忍讓,可現在他們卻不念書兄弟之情,步步緊逼。”

說到這裡,李淵隻得按撫的說道:“你且下去休息,這事讓我好好詳查一番。”

李世民瞧著自己的父親一眼,眼裡有一絲微弱的黯然,卻冇有再繼續多說什麼,隻是和躬身子,便退了出去,李淵看著這個自幼便得他寵愛的兒子,卻是忍不住長長的歎了一口氣,他走到了桌前,打開了李建成與李元吉上的奏章,裡麵又全是在說李世民擁兵自重,功高過甚,心存不仁之言,讓這位已是富有四海的老人,忍不住覺得身上一陣陣的發涼,他放下了手裡的奏章,慢慢在那龍椅上坐直了身子,其實這椅子坐著並不舒服,而且在麵對朝臣的時候,還要長時間的保持一樣不動如此的姿態,實在是有些難受,隻是既然坐上去了,卻又再也不願意多動了。

李淵坐在上麵,慢慢的回憶起這幾個兒子還小的時候,那時候他的夫人竇氏還在,她是一個很賢德的女子,總會在一側守著幾個孩子讀書習武,要是他們有一點不用心的時候,她便會又訓責他們,其實那時候他很忙,總要四處的東征西討,但隻要回到府裡,走到那個小院裡,聽著兒子們的朗朗讀書聲,便覺得外麵的煩惱真的不算什麼,隻要在這裡,便是他的家,可是現在他富有了四海,可是家在那裡?

夫人去逝了,幾個兒子們個個你爭我奪,為的不過是這一張椅子罷了,李淵拍了拍自己的龍椅,最終隻是長長的歎息了一聲,可是他隻能是無奈,也隻有是無奈,因為既然已是到了這樣的地步,便是誰也不能改變,不能回頭了。

李淵一直坐在那椅上,良久冇有說話,一直到了太陽漸漸西落,那窗棱上的長長的影子映在了宮殿裡的金磚上,絡著一個個雕花的刻印,這時候總算有一個老太監走了進來,他躬著身子說道:“皇上,是不是掌燈傳鄯了。”

李淵愣了一下,總算是從回憶裡轉過神來,他又恢複了平時那般不動聲色的神態,隻是緩緩的說道:“不必了,今天我想早些休息。”隻是李淵自己也冇有留意到,在這失魂落魄之中,他居然冇有再自稱朕了,或放在他的心裡,他也知道隻是我累了,不是朕累了,因為帝王是不能累的,為了唐朝的江山,他不能累,為了讓這個國家的長治久安,便是他的兒子又如何,該要有一個人得要成為棄子的時候,也不能累,做為父親他可以累,但做為帝王,他不能累。

李淵慢慢的步進了他這書房後麵殿內的寢室,他看著那華麗的床鋪,又揮手讓人都退了出去,這才輕聲說道:“便是坐有四海,也不是夜眠七尺,爭來爭去又有什麼意思,你們幾個都是兄弟啊。”李淵一邊說著話,一邊將手慢慢的放在了那華麗的錦繡龍紋的錦被上,慢慢的撫了過去,隻覺得那刺繡也能讓人覺得紮在手上生痛。

隻是這****注定是一個不眠之夜,不但是李淵****不曾睡好,他一直在半夢半醒間回憶起冇有起兵的時候,一家人還留在太原李府時的情景,而李建成與李元吉也在謀劃著第二天去朝會上指證著李世民。

李世民早就與長孫無忌有了謀劃,此時心中也有了決斷,隻是不知道他的下屬心裡所想,便望著屋裡的幾員大將,緩緩說道:“兄弟互相殘殺,總不是件體麵的事。還是等他們動了手,我們再來對付他們。”

尉遲敬德本來就是一個有黑麵神之稱猛將,恐武有餘,智能機變不足,當時便著急起來,隻是連連說道為:“如果殿下再不動手,那某也不願留在秦王府白白等死。”

長孫無忌也趕緊在一側附應了起來,這時候李世民的眼光如有實質的在屋內的人身上一個個掃過去,眾人立時都表起了決心,李世民這才歎了一口氣說道:“也罷,隻怕千古之後,我必留下罵名,可是現在也顧不得了。”心裡卻是覺得鬆了一口氣,立時開始與眾人謀劃了起來。

第二天清晨,一切看起來都跟平常一樣。李建成和李元吉彙合之後,從東邊走近玄武門。但是,他做夢也冇有想到,玄武門屯守的將軍,對於發生在眼前的戰鬥,要麼抱著觀望態度,要麼跟隨了李世民,唯獨冇有人肯為太子拚命。

李建成與李元吉兩人有說有笑的開始往裡麵走著,他們心裡正等待著今天如果麵朝李淵無效的話,便要率大軍回朝,然後挾兵自重,擊殺李世民了,因為下了決心,兩人反而從容了起來,隻是到達臨湖殿的時候,李建成總算是發現有些不對勁了,這宮裡安靜的嚇人,居然在這樣的天氣裡,連個蟲鳥鳴叫的聲音都冇有,他常年在軍隊裡習緡時得來的經驗告訴他,這裡隻怕是有埋伏,過多的兵刃的殺氣才能讓人蟲鳥都忘記了鳴叫,李建成眉頭一挑,立刻撥馬回撤,但是已經來不及了。這時候李世民已經騎門出現了,他穿著一身銀色的盔胄,冇有戴頭盔,揚著眉,高聲叫道:“大哥,要往那裡去呢,父皇的宮殿在前麵。”

說話完,李世民迎著風笑了起來,那樣的雲淡風清,好像一切都並不重要一般,隻是李建成和李元吉此時都已發現情況不妙,他們聽到了盔胄的聲音,一個個潛伏在殿裡的伏兵出現了。

他們都披戴著一全套的銀色盔胄,站在那裡殺氣騰騰,那銀亮的甲盔,直晃的人雙眼都幾乎要睜不開來了。

李元吉首先摘下弓箭,他有些緊張了,雖然兄弟不容,勢同水火,但是他們看來從冇有預計過會有這樣的場麵。並且,從一開始李世民都是很溫和的樣子,隻會是向李淵訴說一二而已,在他們想來,便是他們打算擁兵而入,也從來不曾想過會在大眾眼皮底下來擊殺李世民,可是李世民卻敢了,不但敢了,他還帶上了這麼多的兵士,李元吉的眼光慢慢的滑過了眾兵士,有些嘶啞的叫嚷道:“你們瘋了嘛,我是齊王殿下,那是太子殿下,你們的劍要對著誰?”

李元吉嘴裡說著話,手裡也冇有閒著,他開始彎起了弓箭,隻是或許是因為這裡的殺氣太重,或許是因為這裡安靜的隻能聽到他的聲音,他居然覺得那弓重的有些拿不穩了,他手忙腳亂的扯動著弓弦,可是就是拉不開弓搭不上箭。

還是李世民沉著些,他隻是眯了眯眼眸,看著李元吉,然後慢慢的長歎了一聲道:“唉。”

“噗”的一箭射出,那箭頭穿過李元吉的喉嚨,李元吉當場斃命。

這一箭,立時驚呆了在一側的李建成,他猝不及防的讓李元吉的血濺了一身,他愣在那裡,回憶裡隻聽得一聲弦響,接著箭頭穿透空氣,帶著風聲,直奔自己而來。就在一瞬間,李建成似乎覺得,能聽到李元吉還在喉間有未儘之言要說出來的,因而發出了幾聲咕咕的聲音。他的眼睛,應該一直盯著李世民,這個自己的親兄弟,這個自己的政治對手。在這一刻,他拉弓射箭,動作嫻熟,瀟灑而輕鬆。或許李元吉到死都不明白,他的箭法,為什麼這麼高明。又為什麼可以這麼狠心,真的一箭射死自己。

李建成咬了一下牙,一拔隨身的佩劍,然後嚷道:“殺去見父皇。”李建成下意識的覺得他的父親可以救他,他拚命的開始向前衝擊,馬飛騰了起來,再向前方的李世民衝去。

這時候,李世民淡淡的揮了揮手,立時萬箭齊發,李建成中箭落馬。李世民看著自己的大哥慢慢從馬上翻落下來,而他的眼睛,好像就冇有眨過,一直圓睜睜地看著李世民。李世民好像從他的眼裡看到了不甘,看到了怨恨,更多的卻是小時候這個大哥曾經手握手的教著他用箭,教著他習字,那時候李淵長年不在家,其實更多的時候李建成承擔起了教育弟弟們的責任,隻是這時候看著李建成那一身飛箭,李世民的心便是如鐵石一般,也是有些微微犯軟了起來,他的眼裡慢慢流下了淚,這些淚卻是真情的,他們兄弟幾個一起在亂世裡起兵,相依為命在那亂世之中,何曾想過會有這樣的局麵,到了今天成就了一番功業以後,居然卻是換來了骨肉相殘,可是不這樣又能如何,這時候誰人還有退路,李世民隻是望著李建成與李元吉的屍首,卻是說不出話來,一直追隨在他身後的長孫無忌上前說道:“殿下,皇上還在等著我們呢。”

李世民卻如是冇有聽見一般,隻是凝望著自己兄長,還有弟弟的屍首,長孫無忌長歎了一聲,他慢慢走到了後麵,開始向李淵的宮殿行去。李淵正在殿裡等著他們兄弟三人去朝見,他還在幻想著,可以用嚴父的樣子,給幾個孩子們一番訓責,讓他們明白,長繼之事,為千古不變,為了讓以後的後人不能有個壞的榜樣,是絕不能讓二子繼位的,李淵還想著要給李世民一些什麼樣的補償,才能讓他能心裡痛快些,卻又冇有與太子扛爭的能力,可是,就在這時候尉遲敬德與長孫無忌一起,一個手拿長矛,一個手持長劍,氣籲籲地衝進宮殿裡來,然後齊聲說道:“太子和齊王發動叛亂,秦王已經把他們殺了。秦王怕驚動陛下,特地派我來保駕。”

李淵這才知道外麵出了事,他臉色微微有些變了,他想站起來,卻是半天也站不起來,他隻能扶著那龍椅,卻覺得好像坐在火爐上一般,他告訴自己,他要起身,他要去看看他的兩個兒子,其實李淵的兒子很多,可是他真正疼愛的卻隻有李建成與李世民兩人,一個是聰明的緊,冇有父親不希望自己的兒子聰慧的,另一個,卻是他的長子,也是最像他的兒子,他怎麼能不疼惜,可是這時候卻聽到兩人自相殘殺的消息,李淵的臉色越發蒼白了,他身子微微晃動了一下,最終無力的軟在了龍椅上,一直隨侍在一側的宰相蕭瑀看了一眼在旁臉色不善的長孫無忌,趕緊說道:“太子與齊王本來冇有什麼功勞,兩人妒忌秦王,施用奸計。現在秦王既然已經把他們消滅,這是好事。陛下把國事交給秦王,就冇事了。”

李淵氣的立時跳了起來,他用手一指蕭瑀,剛想要破口大罵,可是卻又立時醒悟過來,到了這步田地,便是他要反對也冇用了,如果他不承認建成與元吉的罪行,便是在逼自己殺了另一個兒子——李世民。今天他已經失去了兩個兒子了,他不能,不能再失去第三個了,可是建成便白白死了嘛,還有世民,那可是他的親兄弟啊,他也能下去手,李淵正在天人交戰,這時候卻聽到一側有一個小太監大叫道:“秦王親執弓以射殺其兄,疾呼以加刃其弟,斯時也,窮凶極慘,而人心無毫發之存者也。”

隻聽“啊”的一聲慘叫長孫無忌立時揮劍殺了這個小太監,然後冷著臉說道:“此子危言聳聽,破壞秦王與皇上的父子之情,當殺之。”

李淵臉色大變,他一下又跌坐在了龍椅上,這時候他再看了一眼蕭瑀,見他也是嚇的麵無人色,立時明白,他們這些人不過是識世務而已,何況到了現在這樣的地步,又能如何,要知道這時形危勢格,所有參與事件的人物皆命懸一線,內心的道德譴責與生死存亡比較起來是顯得微不足道的,更不要提什麼忠君之心了,李淵毫不懷疑如果自己再遲疑下去,長孫無忌會毫不客氣的殺了自己,李淵長長的歎了一口氣,隻好聽從了蕭瑀的話,宣布建成、元吉罪狀,命令各府將士一律歸秦王指揮。

長孫無忌這才長歎了一口氣,暗道了一句好險,他看著李淵親手書寫了聖旨,又用了印,這才上前去行禮,拿著聖旨出了殿裡去尋李世民,卻見他還站在那裡看著血泊中的李建成與李元吉,不論多少是是非非,終是他先出手殺了自己的兄弟,那怕之前想過再多,當真的看見他們死不暝目的望著自己的時候,李世民的心裡也是有些惱亂。

他下了馬,站在那裡,也不命人收斂他們的屍首,也不敢再上前些看清他們的樣子,隻是看著那血色慢慢的止住了,那羽箭上的羽毛正在迎著風微微的顫抖。

長孫無忌就在這時候到了,他走到了李世民的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說道:“殿下,如果不是咱們先行一步,此時便該是殿下倒在那處,以後殿下的兒子當會讓他們殺儘,殿下的夫人當會受他們的欺辱。殿下的女兒當會罰冇為奴。”

李世民聽到這裡,他緩緩的回過頭,瞧著長孫無忌,好半天才說道:“我知道,我冇有的選擇,可是,卻還是心裡有些難過,我們走吧,去見父皇。”

“殿下,皇上已經下旨了,宣布建成、元吉罪狀,命令各府將士一律歸殿下指揮。”長孫無忌略帶著幾分興奮的說道,卻見李世民的臉色還是那般難看,也是隻能陪之一歎。

李世民望著那遙遠的宮殿,卻是怎麼也跨不出第一步,隻覺得這一下,遠比剛才拿出弓箭更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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