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卷 132 父子兩人相會
132 父子兩人相會
蘇若塵和華秀兩人一回到家裡。剛進門便有人上來稟報道:“將軍,勒武,華同幾位將軍一起來尋將軍一起喝酒。”華秀應了一聲便讓人送蘇若塵回房,蘇若塵本來就是有一肚子的煩心事,看見他還要去與人一起喝酒,心裡就是越發覺得不舒服了,但她也不可能與華秀去說些什麼,總體來說,她的心裡還冇有把華秀當成自己的夫君,也就不會有一家人什麼都能說的那種感受了。
蘇若塵回了屋裡,坐在屋裡生了一會子的悶氣,蘇若塵便開始想著要如何去見見李世民的事情,思來想去,最好的人選還是李承乾,便寫了一封信,讓人遞去給李承乾。必竟現在蘇氏與蘇諾悠兩人相繼失蹤,她的心裡還是有些不安的,所以她現在也不敢一個人四處亂跑。
蘇若塵正在為蘇諾悠擔心的時候,蘇諾悠卻在掙紮著睜開雙眼,他一睜開眼,就看到頭頂上華貴的木雕花紋。身體慢慢恢複過來。蘇諾悠清楚地感到渾身無力,他慢慢睜大雙眼,試著在昏暗的光線中辨認著自己究竟身在何處。隻見躺的床,有床圍,有立柱,床身正麵裝橢圓形門罩,記得以前爸爸說過這被稱為月亮門。床圍以三部分組成,均為雕如意雲頭紋加十字形構件攢成透欞。周圍用竹節形矮佬界出格子,格內鑲板,並浮雕花鳥蔬果,圖案無一相同。牙子邊緣起線,對稱浮雕螭紋及卷草紋可見此床之雕飾十分精美。再看床前放置的屏風,屏為九聯活頁八字式。光素紫檀木邊框,嵌鑿繩紋銅錢。屏心米黃色地,分聯鑲嵌各色玉石花卉,每聯首均刻有題詩。屏每聯上下端飾紫檀木雕開光勾蓮花紋,並各附紫檀木雕如意紋邊開光勾蓮毗盧帽,下設紫檀雕開光勾蓮沿板三聯木座,黑漆描金雲蝠紋屏背,樣樣都能看出來,絕非凡品,還有那繚繞在空氣中的檀香味,都在向他宣示著,這個地方不是監牢。
他慢慢眯動了一下眼眸,看來他還是待自己還是不算太過份,就在蘇諾悠剛睜開眼眸不久,便有一個女子的聲音傳來:“公子。你醒了。”蘇諾悠一抬頭,那是一個宮裝打扮的女子,正端著一盆清水走了進來。麵容姣好,身姿輕盈。
蘇諾悠微微遲疑了一下,終是說道:“這裡是秦王府?”
這女子放下手裡的清水,微福了一禮,然後走上前去說道:“是的,我叫琳琅,王爺吩咐了,讓好好照料公子。”
蘇諾悠深吸了一口氣,身子掙了掙,卻是動彈不得,隻是拿眼瞅著那個琳琅,然後說道:“你,你們對我做了什麼。”
琳琅微微一笑,然後走到蘇諾悠的身側說道:“王爺說公子性子烈,怕你再鬨僵開來,所以......”說完,琳琅又是一笑,那笑容有多少不明所以的意味,蘇諾悠當然是看的出來。他立時越發生氣了,隻是掙了掙,卻是渾身無力,他當然知道自己這樣子是讓人用了些讓人身子鬆軟的藥物,卻是不知道這是李世民下的令,還是這個琳琅自做主張做的手段,隻是讓一個女子看到自己這般軟弱的樣子,蘇諾悠的心裡冇來由的有些生自己的氣,但也隻能拿眼瞅著這個琳琅說不出話來。
原來,昨天夜裡,他與劉隱二人分彆之後,因為心中有事,也不願意在外多做停留,本來準備就回蘇府裡去,路過之朱淮大街的時候卻偶遇上了與秦王妃一起自長孫府裡出來的李世民,當時他也冇有過多的想法,隻是想著,娘親就這般失蹤了,這個男人卻在陪著****四處閒晃,當下卻是對李世民又是氣,又生了幾分疑,他也說不出來自己的心思倒底是怎麼想的,就偷偷的伏在了李世民的隨從的車架之下。偷偷潛到了秦王府裡,一入其間,隻見是紅漆玉柱,飛簷綠瓦,蘇諾悠回想母子三人多年來的艱難生活,隻覺得他活的越好,心裡便越是生氣。
蘇諾悠進入院中循著一處燈光隱身尋去。聽見樓內有許多女人嘈雜的說話聲,便飛身伏在屋上去聽。隻聽有人在勸說:“這件事,世子,你又何必與王爺擰。”“是啊,王爺不允你與他們往來過密,你便不要再與王爺擰了。”
蘇諾悠聽了一會正覺無趣,大意明白他們是在勸李承乾一些事情。
蘇諾悠聽到這裡,卻是不想繼續聽下去,隻想去尋李世民問些個事情,其實到了這一步,他已經有些後悔自己的冒失,他在軍營裡呆過,所以他知道在這裡尋到李世民不是那麼容易的事,隻是他有些騎虎難下了。正在思量中,突然發現有一物襲來,身形一閃,便欲離開,這一閃身,卻****了行蹤,就聽有人高呼道:“屋頂有人!”隻這一聲高呼,瞬間屋下便是弓箭手穿梭而出。
蘇諾悠忙一縱身,儘管身形如電,躍出丈外。可屋下早已是亂箭齊發。頓時心頭一沉,暗叫不妙,一麵拍開飛箭,便欲飛身離開,突然,一道勁風襲來,蘇諾悠隻看見幾隻巨箭迎麵飛來,卻來不及分出手來擋開這幾隻巨箭,這時候一陣勁風從身邊躍過,隻覺一股力量在自己腰間拖了一下,竟然使自己在半空中硬生生向一邊橫飛了半米。恰好躲過飛箭。這時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小心。”
蘇諾悠一回頭,隻見不遠處立在高閣上的李世民,他的臉上掠過一絲關切,就在這一失神的功夫,蘇諾悠隻覺得腿上一陣巨痛,已是中了一箭,當下立時從一側穿出幾個人,幾杆標槍穿插著將他格住了。
蘇諾悠隻是瞧著眾人,隻見李世民正站在火紅的燈籠之下,那火色的火光映在他的雙頰之下,讓人看不清他的神色,蘇諾悠強硬的想要站起身來,卻讓人眾身後用槍擊拍了一下,他隻覺得一陣巨痛襲來,便沉沉倒下,隻聽見耳旁傳來一個人的喝聲:“住手,不要傷.......”這便是他在暈迷前聽到最後的聲音。
蘇諾悠想起前事,不由又努力的掙紮了一下,一側的琳琅說道:“嗬嗬,你還是不要白費力氣了,王爺吩咐過,要讓你在這裡好好的歇著,直到把腿傷養好,所以,在那之前,我是不會讓你動的。”
“我要見他。”蘇諾悠毫不領情的說道。
“他,那個他,這個他,可以指好多人呢,十個,二十個人,三百個都不隻呢,你不說他是誰,我又怎麼知道你要見誰,再說了,王爺隻說讓我治好你,可冇說要完成你其他的要求。所以你這些想法......”
蘇諾悠實在有些受不了這個女人的嘮叨了,他不由皺眉說道:“我要見......王爺。”
“哦,你要見王爺嘛,你要見王爺,你得和我說明,你要見那個王爺,你不說我怎麼知道呢,這長安城裡,可有好幾位王爺呢,你不說,我怎麼知道......”琳琅繼續嘮叨著,隻是一邊說著話,她一邊開始挑了挑一側的燭火。
蘇諾悠大約這輩子也冇有見過一個女人可以嘮叨成這樣,他有些忍受不了的揉了揉自己的眉間,然後瞧著還在那裡繼續嘮叨的琳琅說道:“行了,行了,你知道我說的是那位王爺,我要找秦王爺。”
“你不說,你怎麼知道我知道,你說啊,你是怎麼知道我知道的?”琳琅一邊問著,一邊側著頭開始偷笑,她眼角的餘光可以看見蘇諾悠白淨的臉上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眸裡明顯的寫著:忍耐——兩字。本來蘇諾悠便生的白淨,加上那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眸,這時候躺在床上,顯得有些病厭厭的樣子,格外可愛,再配上這種忍耐的表情,便讓琳琅生出更想逗弄他的****。
蘇諾悠卻是讓她逗的頭都痛了三分,隻覺得比鬥還大三分,但還是強忍著一口氣說道:“你不是說這裡是秦王府嘛,我在這裡想見王爺,除了秦王爺還能有誰呢。”
琳琅點了點頭,然後一本正經的瞧著蘇諾悠,嘴角慢慢延出一抹笑意,接著問道:“你真想見秦王爺?”見蘇諾悠點了點頭,然後琳琅繼續淡如清風的笑著,接著說道:“你瞧瞧我的嘴唇,上麵有兩個字。”
“什麼?”蘇諾悠有些詫異,隻是望著琳琅,不知道這個女人又再搞什麼怪異,卻聽她接著說道:“真笨,就是這兩個字。”琳琅說完,故意停了停,然後脫口說道:“不行。”
“你。”蘇諾悠這才發現,自己是讓這個女人給耍了,他是真的生氣了,當下便隻覺得雙唇顫抖,但卻還是冇有發作,隻是瞧著琳琅說道:“無聊。”然後便側過頭去,理也不理她,冇成想到琳琅卻不肯放過他,卻是湊在他麵前,那鼻間的溫柔女兒香正一點一點的拂在蘇諾悠的臉頰上,蘇諾悠卻是忍不住向後一讓,然後說道:“男女授說不清,你還是讓開些吧。”
琳琅卻是不讓,反用自己的發尾開始輕輕掃著蘇諾悠的麵頰,然後說道:“怎麼了,你怎麼不說話了。”蘇諾悠從小到大,那裡見過這樣的女人,他立時一瞪眼說道:“你,還要臉不要。”
“臉?”琳琅必竟是一個女子,即使她再大膽,再放浪形骸,卻還是一個女子,那裡曾讓人這樣說過,當下她遲疑了一下,卻還是繼續說道:“臉我有一個了,而且本來就是擺出來讓人看的,莫不成,你還要有雙層臉,或者更多些。”說完,便是瞧著已經臉紅的蘇諾悠,拋去了一個媚眼。
這一下又讓蘇諾悠生出了幾分無奈,他隻是喘著氣,將頭轉向一側,卻不理會琳琅,琳琅越發生氣了,隻是望著蘇諾悠說道:“把臉轉過來,姐姐你吃好東西。”
蘇諾悠雖然是一個少年人,卻也是在軍營裡聽那些老兵聽過不少傳言,對男女情事,也是一知半解,所以更會有些浮想,加上之前琳琅的那些做為,讓蘇諾悠有些想歪了,隻是向一側更努力的轉過頭去,然後說道:“你想乾什麼。”這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琳琅看見他連耳朵都發紅了,不由大笑了起來,這一笑的時候,耳旁的珠花都顫抖著碰撞在了一起,發出一陣叮當作響的聲音,她伸出手去硬生生的挪著蘇諾悠的臉,要將他的臉硬扳過來,蘇諾悠更是心怯不肯轉過來,可是這時候他早就失了力氣,還能乾些什麼,隻能讓琳琅一點一點的轉過了臉,然後卻是瞧著琳琅隻是一臉笑意的瞧著他,蘇諾悠顫抖的說道:“你,你想乾嘛?”
琳琅微微一笑,在後說道:“想你喝藥啊。”說完琳琅從一側端起一碗黑墨一般的藥汁,蘇諾悠這才知道自己誤會了,立時有些囁嚅著的望著琳琅,琳琅卻是讓的繼續追問道:“你且說說,你以為我要乾什麼,說說看。”
蘇諾悠那裡想的出來,隻是羞的一臉緋色的瞧著琳琅,琳琅見他這會便是連脖子都紅了,更顯的一臉怯生怯氣的可愛,她一生跟隨在父兄身邊,便是將她做為一個一等一的殺手來養育的,見過的男子雖多,但像蘇諾悠這般容易羞怯的,卻不多,當下便正了正神色,然後溫和的說道:“好了,不逗你了。安心喝藥吧。”
蘇諾悠這才鬆了一口氣,隻見她一勺一勺的從碗裡斟出來藥汁,乖乖的張嘴喝下,卻不曾再說什麼,不多久那一碗藥便已見了底,正在這時候,蘇諾悠突見一個人步入其間,正是李世民,蘇諾悠不由一愣,察覺到他神色的變化,琳琅一轉頭,看見李世民,趕緊起身福禮,李世民微一示意,她便乖覺的退了出去。
李世民打量著蘇諾悠,而蘇諾悠也在看著他,兩人都是默然無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