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639 不落的宴席 下
“首輔大人，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啊，如此年輕就成為了帝國的首輔，這種功績可不是常人能夠得到的。”
鐵麵者如此的讚頌著，當然了，明國的“宰相”這個職務本來早就應該被廢除了才對為了防止政變的考量上來說，這是一個相當不錯的決定。不過將權利分攤給內閣之後，也會造成一定程度的行政效率低下的問題。然而現在，為了張居正提出的計劃，帝國又一次重新建立了近乎“宰相”的製度。
雖然掛著的至是大學士的名號，不過實質上帝國的軍政體係已經被張居正完全的掌握了本身明帝國就是以北京南京兩套行政體製來治理龐大國土的，而現在，擁有著兩套行政體製當中最精華部分的人，即使是不稱為宰相，那麼以後也不會有任何的區彆。
至少，比起胡惟庸時代的宰相來說，他是更加名副其實的權力者。
“哪裡哪裡？陛下喲，比起您來說，果然我還是差了太多了呢，畢竟如此年輕就成為了異姓藩王，也算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功績啊。”
並非是被分封的，或者得益於前任的恩賜，而是確確實實的按照了兩人的努力而得到如今地位的家夥們一定會有共同語言的至少在見到之前，張居正完完全全是這樣子想的。雖然說從原則上來說他是更加傾向於將日本的所有勢力殲滅之後將日本納入明國作為一個特彆的行省。但是在對方軍容鼎盛的情況下，他也是會有所顧忌的，因此，原先的他也是抱著“可能的話，那麼就暫且和平相處，希望能夠得到對方在接下來戰爭當中支持”的想法的。
畢竟。接下來要征服的目標太多了，若是一一讓帝國的職業軍團流血的話，那麼代價毫無疑問太高了，若是能夠利用日本業已存在的職業武士集團的話，那麼也算是一種“廢物”的再利用。
太多擁有權力的職業軍人對於統治者來說毫無疑問是一個威脅，若是順利的話。能夠達成帝國利用日本的武士進行征戰，一方麵在幫助日本擺脫進一步的過多職業軍人隱患，一方麵又能達成自己目的的雙贏場麵一定是很好的選擇吧。
但是，在剛剛見到了景嗣的時候。他就明白了所謂的“利用”是不可能存在的。
不，也不僅僅隻是利用，甚至是“交易”，“交涉”都是不存在的。
交易交涉的話，隻是擺在同等地位下的談判關係，然而現在的話。對方則根本冇有想要和自己談判的意思一開始就擺出了拒絕談判的姿態，真是讓人火大的樣子啊。尤其是作為帝國的代表來說，對於這種夜郎自大的典型一定是想要製裁的吧。
但是就目前的情況來說，對方根本是不限於夜郎自大的地步吧。
並非是人與人，國與國之間的紛爭了，他所想要的東西，並不是從其他人身上奪取的。因此，任何交涉都是不可能成立的。
“那為什麼要我來到日本或者說。乾脆的從我一開始踏上日本的國土開始，他就已經把我納入了他的計劃當中麼？”
如此的惶恐著。接著接過了對方的酒杯。
“冇有手足可以用來屹立，也冇有翅膀可以翱翔，說起來還真是悲哀的生物呢，一味的隻是明白吞噬，一味的隻是明白狩獵的，那麼就是這樣子的生物吧。”
“所以說。對方可以有著鱗爪，無翼能飛的高貴龍屬，有著強烈的信念，至少在這種事情上，擔心一點也是正常的吧。”
“信念？哦哦。真是高貴的東西啊，哈哈哈，真是高貴啊，說的好像真的一樣。”
嘲笑著本來不應該被嘲笑的東西。
作為主角的話，不管如何都要應該有最為基本的概念吧。
像是類似於“信念”或者“愛和正義”，再不濟也是“執念”也是自己作為主角的常識吧。
像是曾經的這個家夥，也是以信念或者保護彆人的念頭而作為基礎的前進動力的。
不過現在，他卻冇有任何開玩笑的意思，對著這種被無數人讚頌的東西，被無數人認可的東西進行了嘲諷。
“信念啊，是好東西呢，不過啊，我覺得吧，下麵的那群人，要比東軍那群人好多了。”
算是奇怪的論點吧大腹便便，像是蒼蠅一樣，為了一些蠅頭小利而終日忙碌不止，為了金錢不斷的工作的商人們，還有為了信念而戰鬥，不惜賭上性命，犧牲自己未來的戰士不管怎麼想都是後人更加偉大一些。
且不說聰明，至少就人來說，應該是後者更好一點吧。
“雖然對方即將是要被擊敗的對方，但是啊，認同他們的理念我也覺得冇有絲毫問題，你這樣說我也”
“不，你似乎不明白什麼重要的事情。你說啊，金錢和信念，哪個更加重要？”
“信念！”
那是毫無疑問的正確的回答很顯然，作為褒獎，魔王也是稍稍的頷首。
“正解，但是，所謂信念，你的信念和我的信念一樣麼？你認為你的信念，能夠得到認同麼？”
討論到了的是問題的重點。
所謂的信念本身，就是一種相當自我的東西。
像是張居正本身，那種在複興帝國的同時牟取個人利益的信念也算是信念前一部分得到了許多人的認同，而後一部分的話，能夠認同的人就少了吧。
人的信念多多少少會和自身有關，而徹底認同對方，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即使是光秀，也說了自己隻是無條件支持自己的丈夫而不是認同。那麼，就彆說其他更多的人了吧。
“當然了，是得不到認同的，畢竟人和人不是螞蟻之間的關係，個體意識這個詞彙你或許不懂。但是中華文化博大精深的話，仔細想想的話，你說不定也能夠明白，順帶的，也算是一種個人價值觀好了。但是金錢啊，那代表的可不隻是個人價值觀。硬要說的話，那可是普世價值觀啊！至少，我們都認同這種東西不是麼？”
的確東西軍之間的糾紛也好，世界上哪裡的，因為意識形態，為了宗教信仰，還是為了單純的彆的什麼而產生的戰鬥本身，也不過是因為分歧而產生的鬥爭，但是這些鬥爭當中。都有著一個相對於個人價值觀來說更加容易得到認同的“普世價值觀”存在。
而金錢，毫無疑問就是最容易被得到認同的東西了。
“但是”
雖然從理論上來說是正確的，但是想要承認那些商賈們會比士兵們更加符合大眾價值觀的話，那麼可是不管怎麼樣都不想承認的事態。
“但是你也不是不承認金錢的力量麼？你啊，也不是因為自己的信念而在戰鬥的麼？”
“正解，也是非正解，我的信念雖然是個人價值觀，但是啊。我可不隻是想要停步在此的程度啊。”
飲儘自己酒杯當中的液體，然後打起了一個不恰當的比方。
“嘛。其實我仔細想過了麼，若是為了讓所有人停止爭鬥，最後的方法，就是讓個人的意誌變成集體的意誌，讓所有人的想法變成一人的想法，就像是蟻群。就像是蜂群，就像是蟲群一樣。到了那個時候的話，我就是那個群體的中心意誌，我即是”
本來想要繼續說下去的，不過。似乎根本冇有在這種地方展現出實力的必要。然後識趣的閉嘴，畢竟就結果來說，目的已經達成了。
氣勢被壓製了原來應該是高貴天朝上國的代表，現在卻是一副隨從的樣子，但是幾乎在所有人看來，這種情況卻是正常的。
或許，按照現在的事態來說，總有一天在日本，人們會認為蛇要比龍更加高貴的吧。
畢竟，龍是被美化之後的產物，而蛇卻是本源麼？
“嘛，這種事情，就不用擔心了，總之，很感謝您的到來。這樣子的話，就夠了。”
而之後的事情，當然不需要他去考慮了吧。
準確的來說，從一開始，從張居正和他的軍團踏上了明國的國土開始，他就冇有考慮的空間了。
“這是最後的時間了，不容失敗了啊。”
所謂人心這種東西，是相當不可能的東西正是因為不可靠，所以存在變數，而魔王從一開始就冇有打算讓變數左右未來。
也正如他所說的，他想要的是，他想要的未來。為了這種事情，他必須要做到的事情就是戰無不勝要把這四個字從注腳變成確確實實的字麵上的意思。
“對了，首輔大人呢，你知道我啊，為什麼舉辦宴會這種事情麼？”
“我怎麼可能清楚”
“宴會啊，本身就是帶來悲傷的事情，雖然也會有歡樂，也會有大家的觥籌交錯，但是到了最後的話，就是悲傷的結尾。畢竟宴會終有結束的一天，世上無不散之筵席這是常理，也是名言。越是華麗的盛宴過後，人們紛紛散去，大家一起各自離開的場景就越是傷心和落寞，想想吧，空無一人的場地，這是對於宴會主辦者來說多麼巨大的心理傷害啊。我呢，既不想讓大家失望，也不想自己失望。所以，我想到了一個很不錯的解決方法。”
“如果結束會帶來悲傷的話，那麼我隻要把宴會繼續下去就好了，這場狂宴，將永遠看不到儘頭，這樣子的話，大家就隻要專注於宴會本身就好了啊！”
“不有開始就有結束，這是符合常識的事情，你這樣子的話，並不是在和區區的人做對了，你所對抗的，是自然規律麼？”
“有始無終麼？對，我所想要的就是這個結果。而張居正啊，想想看吧，你的榮光，或者帝國的榮光，也不是一樣東西麼？”
平靜的，闡述著常理。
“世上冇有不會滅亡的王朝，世上冇有不會失去權力的人，世界上冇有不會死去的家夥，這種事情是不可能改變的。即使你再怎麼努力，讓帝國走上了最高處，讓你走上了最高處，等到你的是什麼呢？被人們所拋棄，被帝國所拋棄，然後成為和現在完全不符的一隻小小螻蟻，你覺得，這樣好麼？”
是的，越是身居高位的人，就越是明白權利的重要性。
如果說一開始權利隻是一種用來調劑生活的非必需品的話，那麼到了後來就完全無法拋棄了為了今天，張居正得罪了多少人，惹下了多少麻煩他一定是很清楚的。而現在自己的榮光僅僅隻是因為自己身為帝國首輔而已，等到景嗣所說的哪一天來臨之後，他的下場一定會是非常悲慘的吧。
“是被充實邊境呢？還是被直接處死麼？或者說極刑？不不不我記得明國對於官員們的處刑可是有著相當殘酷的種類的，你啊，想要試試看自己對其他人所做的事情麼？”
毫無疑問，冇有人會想這樣子的誰都希望自己的人生永遠處在高潮，都希望自己的戀情處在最甜蜜的時刻，任何的事情，要是在最美好的時候停下就好了。
要是能夠做得到的話，那麼就一定會有人去這樣子做的吧。
“要是可以的話”
“當然可以，冇有絲毫問題。”
露出了勸誘成功的笑容在過去，他已經用這種理由說服了許許多多的人了。
這是根本百戰而不敗的借口啊。
冇有人誰希望要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心愛的人離開自己而去的，也冇有人會希望對於自己重要的東西會終究有一天消失人們的留戀，就是人們感情的一種，而這種感情，幾乎是共同的。除去極少部分一直追求著新的事物永遠不會停息的家夥，要是讓他們能夠處在自己最為幸福的時光裡度過一生的話，那麼多麼讓人垂涎的誘惑啊。
“所以，加入我，僅僅隻是需要加入我，我就能給你很重要的東西。雖然說，可能並不是最好的，但是時效很長，長到永恒。就像是接下來不會停息的筵席一樣，永遠永遠，不會有落幕的一天！”
“我”
動搖麼？搖晃麼？這種事情一定會有的吧。
根本不需要回答，而是在疑惑的一瞬間就被決定了。
小小的動搖本身就會變成最後的結論，畢竟，對於蠱惑人心的惡魔來說，再小的失誤也會被無限放大的。
“嗯？”
多多少少的，好像又有了一點變化，雖然說不清楚是怎麼回事。但是總是感覺自己身處的地方又和過去不同了。
“怎麼了？利家大人？是需要水麼？”
“不有冇有覺得，今天的夜真是格外的長。”
一路從大阪到京都，在日本戰國也是需要一天以上的時間的尤其是囚車，那種慢慢前進的速度可不是騎馬可以相提並論的。就算是改善了道路狀態，這次在一夜之間從大阪押送到了京都這種事情本身就是顯得有一點不能理解了。
“這樣麼？稍微有一點覺得啊。畢竟，這座城似乎總是給人夜裡的印象呢，比起白天來說，夜晚的景象不應該是更加人覺得讚歎麼？”
是啊，比起說是白天的街道來說，隻有夜晚的燈火才能讓整座城變的金碧輝煌，也才能夠讓那些雄偉的建築物更加具有氣勢，因此，對於白天的淡漠和夜晚的印象深刻也不是什麼不能夠理解的事情吧。
“不我問你，你確定，最近有見過白天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