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回 天機藏蔽履,造化入微塵
(題記:天機造化是否真的高深莫測?未必!有人將望遠鏡對準外星球去尋找未知卻忽略了身邊隨手可及的奧妙。【全文字閱讀】)
隻見青冥鏡中其他眾人都與平常無異隻有這位老爺子周身上下隱隱有一層金光罩體。現老爺子的周身金光之後我又注意到其它人周身也有各種各樣的光團顏色不一大多以白光為主像一層淡淡的霧氣若隱若現不仔細看幾乎無法查覺。當然這並不是我最驚訝的現最特彆之處是老爺子的雙手之間。當他推手抱圓之際兩手之間居然真有一個如白色雲團般的球體這雲球與他的周身一體也隱隱罩著一層金光。隨著雙手揮動雲球分合旋轉竟隱約現出一個太極圖案。
“想不到吧在這群人中居然還有人修練先天元氣!”風君子的話打破了沉默“你現在最弱的就是先天元氣這位老爺子會的就是你最需要學的可惜我不懂太極也不知道他是怎麼練的你想辦法去拜師吧。”
我收起青冥鏡有點為難的說:“我也不認識他呀就這麼去拜師他能教我嗎?”
風君子笑了:“我冇要你現在就去找他學這種東西是要想辦法找機會的。你也彆著急這裡看過了我們再到彆的地方轉轉。”
我和風君子在體育場兜了一圈然後出門向城東走去。在路上他買了兩個烤地瓜我們兩個啃完之後太陽已經升的很高了眼前已經走到鳳凰橋頭。鳳凰橋也有千年曆史在唐代就有記載曾多次毀於戰火最近的一次重建是一九八七年就是現在這座橋。而在句水河下遊不遠處的望川橋倒是從唐代奇跡般的保留到現在。
鳳凰橋西麵的路旁有一片開闊的空地不知從什麼時候起成了蕪城市看相算命的江湖術士聚集地。隻見路邊一字排開有不少算命的地攤。這些地攤大多在前麵鋪一張幾尺見方的紙或者布上麵畫著八卦、手相圖一類的東西還寫著“神機妙算、麻衣神相、梅花易數、科學預測”等等五花八門的廣告。算命先在幌子後麵坐著等著有人上門求卜問卦。
鳳凰橋的東邊就是蕪城農貿市場因為是周末這裡來來往往的人非常多也有不少人到地攤上算命。風君子帶著我在街對麵停下腳步用手指著這一排卦攤說:“再考考你的眼力你看這些人當中有什麼人有特彆之處嗎……先不要問我自己看。”
說實話我這個人從小比較單純在看人方麵很遲鈍。我在街對麵瞅了半天也冇有現哪裡藏著龍臥著虎疑惑間突然想起了剛才在體育場的經曆對了為什麼不用用青冥鏡呢!我將青冥鏡掏出來用鏡麵又照了半天這回奇怪了還是什麼都冇現!
風君子見我掏出了青冥鏡終於忍不住笑了:“石野你怎麼那麼死心眼不是什麼時候都需要用法器的青冥鏡這種東西還是少用比較好。看人可是一門學問。我問你你看看那個人——對就是那個走過去算命的你猜他為什麼要算命估計是什麼來曆?”風君子手指著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問我那人正走到一個卦攤前坐下。
我搖搖頭:“這我怎麼知道我又不認識他。”
風君子也搖頭:“你的眼力還真需要鍛煉鍛煉。我告訴你這個人來算命是因為家道中落或者做生意大虧總之錢財受損而且就是最近一年內的事情。”
我有點奇怪:“風君子你是怎麼知道的?你認識他。”
風君子:“我不認識他。你看他腳上的那雙皮鞋很破舊是不是?但是你注意看這雙鞋是什麼牌子的這種牌子的鞋最少要三千多塊錢貴的要上萬。你再注意他腰間的皮帶和鞋是一個牌子的看上去還不算太舊。他戴的眼鏡也是高檔貨配一副也要個三、五千。但是你看他穿的褲子和上衣都是幾十塊錢的地攤貨這是什麼意思?”
我對服裝冇有研究蕪城的大商場我就從來冇有逛過。但是聽風君子一說我也覺得那人的眼鏡確實很漂亮應該是很貴的東西至於皮鞋我看不出來想必風君子說的不錯吧。聽他這麼說我也有點領悟:“你是說這個人以前用的東西都很貴重但是現在已經在走下坡路了。”
風君子點點頭:“不錯。皮帶看上去還不太舊因為那東西比較耐用但是皮鞋已經舊了他的處境變糟也就是這一年間的事情。你覺得這個人為什麼要找算命的?如果你是算命先生又會對他怎麼說呢?”
我又搖頭:“我又不是算命的我怎麼知道!”
風君子:“冇乾過還不會看嗎?你再注意那個人的皮鞋雖然破舊但是擦的很乾淨衣服穿的很低檔但是很整潔。說明這個人目前雖然處境不佳但是冇有放棄希望和努力。他之所以來找算命的是因為他缺乏自信可能是受到了什麼挫折對自己的能力感到了懷疑來找算命先生尋求安慰和鼓勵。……如果我是算命先生開口先說出他現在的處境震一震他讓他相信我然後再給他多一點鼓勵讓他找回自信所謂江湖術這也是一種套路……”
原來如此!看樣子擺攤算命也是一門學問。我不禁又問:“我記得你有天晚上跟我說過算命先生你說算的不靈就是騙人算的準就是依通。今天怎麼又和皮鞋扯在一起了。”
風君子又笑了:“今天帶你來不是淡什麼神通就是考考你在市井中看人的眼力。天底下有兩個行業需要眼力活一種是古董商另一種就是算命的。剛才看這個人隻是給你一條思路你按這條思路再去看看對麵那些人就冇有現有誰比較特彆嗎?”
經過風君子這麼一提醒我這才有點開了竅。經過我一翻觀察之後果然現有一個人與眾不同。我不禁自己都笑了原來我那麼笨那麼明顯都冇有看出來這個人還真有點刺眼!當時已經是十一月初天氣已經轉涼大多數人已經穿上了厚厚的毛衣和外套。這一天有風河邊感覺很冷。然而在那一排卦攤之中卻有一位算命先生居然隻穿著一件薄薄的綢衫。這綢衫質地不錯薄而無皺隨風吹動長袖擺起露出那人裸露的雙臂。這樣一身打扮在夏天看起來很涼快但是在這深秋季節恐怕就不正常了。
這是一位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麵色溫潤神情自若。冇有人找他算命他也不主動招呼。我剛才冇有注意到他的特彆之處完全是因為他的神色他的神色中看不出一點寒冷的意思如果將他與周圍的人分開你跟本不會覺得現在的天氣已是深秋。眾人皆處深秋而他獨坐盛夏卻冇有一點不自然的感覺。正是這種感覺讓我忽略了他的獨特。
見我的眼光已經盯住了那人風君子又說道:“你終於看出來了。神氣足而筋骨強精元充盈而寒暑不侵這也不是一般的功夫。如果你能修煉到他這個程度我倒可以教你很多東西了。”
……
從鳳凰橋頭離開已經快到中午我和風君子又回到了學校的西門外。午飯還是他請學生冇有多少零花錢風君子雖然家境比我好的多但也不闊氣。早飯吃的是烤地瓜中午他請我到麵館去吃餛飩。麵館不大隻有老板娘一個人顧客也主要是學生。然而我這樣的山區農村來的學生從來隻在學校食堂吃飯還是第一次到校門口這家排檔。
第一次到這家麵館就讓我吃了一驚。吃驚的原因不是彆的而是這家麵館的老板娘。不知道稱呼她為“老板娘”合不合適因為這家店裡根本就冇有“老板”。風君子一坐下就招呼道:“老板娘來兩碗餛飩兩塊鹵香乾、四個茶葉蛋。”我順著聲音看見了她。
二十五、六歲正是一個女人的黃金歲月渾身上下都散著成熟的味道正值魅力的顛峰。當時的我缺乏充分的詞彙去形容一個充滿魅力的女性。隻覺得她的眉是略彎的細長的眉梢有一種挑逗的韻味她的唇是粉紅的紅潤中微顯飽滿的唇線有一點誘惑的氣息鴨蛋臉在下巴的位置稍尖秀美中帶著一點俏麗。最主要的還是那雙眼睛單眼皮的女人有時候媚態更足充滿靈動的眼神如有波光流轉和她對視時竟不由自主的心跳加。
“很性感是嗎?她可是這一帶有名的餛飩西施。”一旁的風君子見我有點呆小聲的說道“你不太會看女人看女人應該從下往上先看腿後看腰再看胸最後才是臉蛋。”
我確實不太會看女人對“性感”這兩個字也冇什麼經驗。不過風君子的話給我的感覺怪怪的我小聲的反問道:“風君子你是不是太早熟了記得你下個月才滿十五周歲。”
風君子有點不高興:“早熟不一定我隻是早慧而已我可不止十五歲過完年虛歲就十七了。”
我們說話間老板娘已經把東西上齊了她還笑著和風君子打了個招呼看樣子風君子是這裡的常客。風君子剛才說看女人應該從下往上我忍不住試著這樣觀察。不得不承認這女人很耐看越看越有味道而且風君子說的話也有幾分道理。她給人的感覺是嬌豔欲滴就像——就像熟透了的櫻桃!看見她我又聯想到我所認識的其它美女比如說我們班的班花田瑋和季曉雨與之相比她們更像略顯青澀的蜜橘還欠那麼點火候。我怎麼總聯想到水果?自從上高中住校以來我的一點生活費就夠在食堂吃最簡單的飯菜幾個月冇有嘗到水果的味道看樣子是讒的!我突然又想到了我們班主任柳老師她是什麼水果?
看見我又在那裡呆風君子忍不住用手捅了捅我:“傻看什麼?看出什麼問題來了?這個老板娘有什麼特彆之處?”
特彆之處?廢話!難道美色本身還不夠特彆嗎?但風君子的話讓我突然想起今天一天的經曆打太極拳的老者、橋頭的算命先生都是身懷神通的異人。難道這個嬌滴滴的老板娘也是什麼深藏不露的高手?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還是冇看出什麼門道來我這種看人的方式顯得不太禮貌可是老板娘大概是習慣了見我盯著她看還衝我笑了笑。這一笑我差點冇鬆手把筷子掉到地上令我尷尬的是——我的身體居然起了反應。
風君子見我的樣子也笑了:“石野彆盯著彆人看了再看你就該流鼻血了。我也不指望你現在就看出什麼門道來。這個女人我已經觀察她很久了到現在也冇搞清楚她有什麼神通。”
“你也冇搞清楚那你叫我來看什麼?”
風君子一皺鼻子模樣顯得十分好笑。隻聽他神神秘秘的說道:“你不覺得奇怪嗎?這個麵館有六張桌子二十四個座位每天供應早、中、晚三餐可是裡裡外外就她一個人。買菜、洗菜、和麵、剁陷、包餛飩、下餛飩、跑堂、收帳全是她一個人做的而且冇有一絲淩亂。你看這個麵館收拾的也太乾淨整齊了這麼一個女人是怎麼做到的?一定有問題!”
原來是這麼回事!我心中暗笑風君子這回恐怕看走眼了。他畢竟是個不滿十五周歲的孩子又在城市中嬌生慣養的長大冇見過什麼人這麼吃苦能乾。而我不同山村裡吃苦能乾的媳婦多的是彆說操持一家麵館照顧孩子、孝敬老人、下地乾活、趕集賣貨、給一大家子人做飯送飯都是每天要做的事情。看樣子風君子雖然對“道法”有研究對“世情”還不是很了解居然把老板娘的勤惠當成了什麼了不起的功夫!我雖然心中想笑但是嘴上並不點破何必讓他冇麵子呢。
風君子見我的神色不以為然又加重語氣說道:“你彆不當一回事一個人再能乾也有個限度出這個限度就不正常了。你看看她的手皮膚那麼細嫩哪有一點像吃苦耐勞的樣子?”
經風君子這麼一提醒我也注意到了:老板娘皮膚嫩的都能掐出水包括一雙應該經常乾活的手這就有點脫離常識了。不過想想也可以理解比如說我們村的石東家的嫂子和彆的媳婦一樣都乾農活和家務可就比其它人長的白淨曬也曬不黑有些東西是天生的吧?反正我是這麼想的。想到這裡我問風君子:“你帶我來就是為了看這個老板娘?想要我跟她學什麼呢?學做餛飩?”
風君子:“俗物雜而條理不亂曆辛苦而顏色不衰。難道這一點還不能學嗎?你如果能做到像她那樣也算是有根基了。道法未必一定向秘術中求。我告訴你我認識她已經三年了三年前什麼樣她現在還是什麼樣這一點就夠奇怪了。今天我帶著你一共見識了三位高人這老板娘也算一個。那兩個都看出門道來了唯獨這個女人不尋常連我也冇摸清楚剩來的任務就交給你了幫我搞清楚她有什麼門道。”
“交給我了?你都認識她三年了都冇搞清楚我能有什麼辦法?”
風君子神色一正嚴肅的說道:“這三個人你現在已經知道了自己想辦法去接近去學自己想學的東西。我隻是給你指一條門路造化就在於你自己了。也不指望你把什麼都學會了三人當中隻要有一個人肯傳授你一點法門你就有救了。千萬不要不當回事此事對你性命攸關。”
“我究竟應該怎麼做?能不能稍微給點提示。”
風君子:“這還用我教你嗎?給點提示也可以早上就去操場和老頭老太一起練太極練完太極去橋頭看人算命。晚上放學到這裡來吃餛飩。每天都堅持先混熟了再說。”
我下意識的摸了摸兜:“練太極和看熱鬨都冇問題可是這天天下館子……”我說的是實話。父母在農村要供養我這個上高中的兒子家裡還有個上初中的妹妹也就是勉強維持而已。我的那點生活費就夠在學校食堂吃最簡單的飯菜哪有閒錢出來吃餛飩。這在很多城裡人看來已經是最低廉的消費了可我還是承受不起。
風君子好像看出了我的心事口中自言自語道:“一碗餛飩五毛再來兩個麵餅三毛一塊錢一頓差不多。”(覺得便宜嗎?這是一九**年十一月的物價!)說著從兜裡掏出來幾張鈔票:“算我倒黴多管閒事還倒貼錢這裡有二十塊錢我兜裡就剩這麼多了你省著點先吃一個月餛飩再說吧。”
還有這種事?風君子居然給我二十塊錢!看他的樣子十分舍不得但還是掏給我了。我哪好意思要他的錢自然是推辭了半天。可是風君子堅持要我收下並且說這是打聽消息的錢是有條件的也就是我以後跟那三位高人學到了什麼一定要原原本本的告訴他。有了這個條件我最終還是把錢收下了。
……
太陽落山的時候我和風君子回到了教室。剛吃完晚飯自習時間還早教室裡冇有人。我走到門前就現有人用粉筆在門上寫了一個大大的“夢”字與我昨晚夢中所見一模一樣!難道我昨天在夢中所見居然是現實中的真實場景?這到底是怎樣一種夢呢?我對著門上的字又有點恍惚。
“這個字是我寫的!”風君子不理會我的愣神伸手擦掉字跡推門走了進去。門開了那個小女孩依依仍然坐在教室裡。與夢中所見不太一樣她在現實中恢複了茫然的神色冇有看見我也冇有意識到風君子走進教室。風君子見我仍站在門外對我一招手道:“你還愣在那裡乾什麼過來把青冥鏡給我。”
我走過去把青冥鏡遞給風君子。風君子右手舉起青冥鏡對準依依的方向左手握住我的右手口中念念有詞道:“借神通一用收!”
又是這一句!風君子怎麼總是“借神通一用”啊?我隻覺得全身一陣酸軟眼見依依的身形突然變的模糊似乎被一陣風吹的快要飄散在即將飄散的時候又化作一團黑色的霧氣。這霧氣先散後聚嗖的一聲飛入到青冥鏡中。
“風君子你你你把依依怎麼了?”
“青冥鏡妙用無窮你小子以後慢慢研究吧。我現在把她收到青冥鏡裡你要小心點這一段時間不要再擺弄這一麵鏡子一不小心把她的陰神煉化就麻煩了。算了就你那點神通還用不了青冥鏡的煉化法術。”說著話風君子鬆開我的手把青冥鏡遞給我。
我總算聽明白了依依被風君子收入了青冥鏡。我小心翼翼的捧著青冥鏡把它放進書包裡。然後問風君子:“事情都解決了接下來該怎麼辦?”
“誰說都解決了?你要做的事情才剛剛開始。我還搞不清那三個人究竟會的是什麼道法就算他們肯教你憑你現在的根基恐怕也入不了門。所以從今天開始你要學習入靜之道。道法千萬調心入靜第一關這一層境界達不到學什麼都白扯!”
“調心入靜?你冇教我呀?”
“你著什麼急我不正準備教你嗎!這裡有一本書你拿去看有三個地方我畫了線畫線的地方就是口訣你自己好好研究吧。”說著話風君子走到自己的課桌旁從抽屜裡拿出一本書扔給我。
風君子扔給我一本書看著這本書從空中向我飛來我心裡有一陣緊張還有一點興奮。這裡麵有通往神奇之門的法術嗎?我接住書的時候雙手都有一點抖。可是瞪大眼睛看上去心裡卻涼了半截——拿在手裡書不厚淡藍色的封麵上有兩個大字“莊子”再看下麵還有一行小字“上海古籍出版社”。翻開第一頁還蓋著一個戳戳上四個字我也認識:“新華書店”。靠!這就是傳說中的秘芨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