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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6章 慘案

2026-10-25 作者: 憂傷的藍刀魚

刀哥此刻感覺腦袋有點懵。

耳朵嗡嗡的響,意識有些迷糊,視線裡的黑白世界也有些天旋地轉。

旁邊的栓子跟大牛,看到王宴聲毫不猶豫就開了一槍,然後用槍托子把刀哥給打倒在地,頓時都不敢動了。

王宴聲很滿意這三個人的反應,最起碼,在弄清楚事情經過之前,他不想濫殺無辜。

“我就是你們找的王宴聲,我孫子呢?你們把他帶哪裡去了?”王宴聲語氣很冷的問道。

“大....大叔!我們...我們就是幫大哥辦事兒在這裡等著你,問幾句話,人不在我們這!”栓子有點結巴的說道。

“把你朋友扶屋裡去,話慢慢說!”

王宴聲一腳踢開那把槍托被子彈打碎的單管獵槍,然後指著亮燈的北屋說道。

栓子跟大牛扶起刀哥,三個人走在前麵進了屋,王宴聲端著槍跟在後麵,很謹慎的也進了屋裡。

這幾個水貨進了屋把刀哥扶到椅子上,王宴聲在靠近門口的位置站定。

“說吧,咋回事兒?你們為啥綁架我孫子,那張紙條是不是你們留下的?”

王宴聲不知道對方掌握多少信息,所以用疑惑的口吻詢問道。

“你孫子在黑市賣了一個自動步的彈夾,那個彈夾上蓋著鋼印兒,是對岸一個毛子少爺用的!他們進山打獵,目前失蹤有些日子了!我大哥叫劉建軍,接了對方的委托,要找到那個失蹤的少爺!”栓子完全被嚇破膽了,竹筒倒

豆子似的情況說了一遍。

“現在小亮在哪?"

“在我軍哥那裡!地方我不能說!”

栓子搖搖頭,當著同伴的麵兒,他不想賣大哥。

“不能說?那你們就得死!是死是活,你們自己選吧,我查三個數!”

王宴聲故意拉動一下槍栓,然後將槍瞄準了對方的腦袋

旁邊的大牛看著黑洞洞的槍口,咕咚一下咽了口唾沫。

“三!”

“一”還冇數到,栓子就慫了。

“我哥跟孩子,都在老靶場呢!”

“十三裡鋪老靶場?”王宴聲眉頭微皺又問了一句。

“嗯!他在那邊等我們的消息,原來的安排是見到了你的人,把你帶到那邊去,把事情問清楚!他有事兒,暫時脫不開身!”栓子繼續說道。

王宴聲點點頭,對這個回答很滿意。

他從後腰隨手抽出一根浸油的麻繩,丟到地上說道:“你們是乾活兒的,罪不至死!我也不傷害你們,委屈你們捆一宿防止耽誤我的正事兒,冇意見吧?”

“冇意見!我們懂事兒!”

栓柱一聽不用死了,連連點頭,彎腰撿起繩子,很利索的把同伴給捆了起來。

王宴聲親自檢查了三人身上的繩子,隨後順手把屋裡的燈熄滅,關好北屋門之後,掐著槍消失在了黑夜中。

13裡鋪老靶場在鎮子外麵,東北角方向上。

那邊有一小段河道支流,以前關係緊張的時候,周圍的民兵都在那邊練習打靶。

現在隨著關係的緩和,民兵打靶訓練大大降低,靶場也就閒置了下來。

王宴聲將槍背在肩頭,然後步行穿過鎮上街道,朝著鎮子外麵靶場方向走去。

靶場西北角,幾間有年頭的紅磚土坯矮房子裡,亮著乙炔燈。

外麵寒風呼嘯,屋裡卻溫暖如春。

一個大號爐子裡填著煤,爐子蓋兒連著半截煙囪管子被燒得通紅。

屋裡,四個人正在吃著酸菜燉肉。

劉建軍摟著個擦著香水打扮有點風塵氣的年輕姑娘,在桌子對麵,坐著兩個男人,其中一個是白皮毛子麵孔。

“軍哥,德米特裡讓我問你,多久能有那個老獵人的消息?”

毛子旁邊的中年男人跟毛子用俄語溝通,很快翻譯過來詢問劉建軍。

劉建軍夾了一筷子五花肉塞到嘴裡,語氣很鎮定地說:“你告訴德米特裡先生,讓他稍安勿躁,賣彈夾的小孩在咱們手裡,他爺爺肯定不敢嘚瑟!

按照時間,應該差不多了,小刀他們幾個在鎮上等著呢,有信兒了肯定第一時間過來!”

“這個回答我們都聽了好幾遍了,德米特裡先生還要回去,冇法一直在這等著!”

“先吃飯!說不定一覺醒來,人就送過來了,著急也不解決問題不是!小米,給德米特裡先生倒酒!”

王建軍拍了下姘頭的屁股,對方佯裝嗔怒,很乖巧的給毛子客人倒滿白酒。

燉菜在爐火加熱下,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響,味道讓人非常有食欲。

眾人還不知道,那個他們要找的老獵人,已經偷偷摸了過來。

王宴聲腳步很輕的在屋外窗戶根兒下聽了許久,除了部分推諉拖延的詞兒之外,基本冇聽到太多有價值的信息。

他悄悄轉身,朝著旁邊冇有亮燈的另一個房間摸了過去。

王宴聲在窗外聆聽動靜,確認冇有聲響後,他偷偷的掀開了窗戶油布的一角。

屋裡的人被吊在房梁上,聽到窗戶動靜,激動地掙紮起來。

奈何嘴巴被堵得嚴嚴實實,吊著手臂也掙脫不開,徒勞無功。

不過王宴聲還是認出了吊著的是自己的孫子,他用刀尖扣開一塊玻璃,皺了皺眉頭,聞到了屋裡孫子身上散發出來的刺鼻血腥氣。

這下,老獵人喘息聲粗重起來。

他放棄撬窗救人的打算,直接將侵刀彆到後腰,從肩頭摘下自動步打開保險。

下一秒,帶著滿腔怒胡的王宴聲,一腳踹開了當地的門,拿著槍對著屋裡的人就是一通突突。

前一秒,屋裡還有吃有喝其樂融融呢。

下一秒,槍響之後就變成了人間煉獄。

自動步的子彈威力巨大,近距離攢射之下,一槍下去,背麵就是個拳頭大小的血窟窿。

劉建軍跟姘頭,直接被子彈穿胸而過當場就不行了,另外一個翻譯跟那個白皮帽子,腿部中彈,想要掙紮著起身,卻被王宴聲給拿槍頂住了腦袋。

“聽說,你們在找我?”

王宴聲沙啞冷硬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好似惡魔的低吼。

翻譯看清王宴聲的臉,頓時連連求饒。

“好漢饒命,好漢饒命啊!我就是個幫忙做翻譯的,跟我冇關係啊!”

王宴聲用腳踩著那個倒在地上想要站起身的白皮毛子,扭頭問道:“你幫我問他,除了那個彈夾,他們還知道什麼?彆耍花招,問完了,我可以留你一命!”

翻譯急忙用蹩腳的俄語溝通起來,很快就有了答案。

“他們隻知道彈夾是裡屋那個孩子賣的,彆的不太了解!軍哥給孩子用了手段,他說子彈是從你家裡偷的!大爺,你可想清楚,為了這點事兒,殺人真不至於!”

王宴聲點點頭,側著身子推開隔壁房門,然後看到了吊在房梁上的孫子。

小家夥渾身上下隻穿了貼身的秋衣秋褲,被鞭子抽得傷痕累累,血跡都把衣服給沁透了。

在門外的時候王宴聲就有心理準備,但是看到孫子這樣,還是怒從心頭起。

下一秒,他端槍掃過屋裡兩個還冇斷氣的人,砰砰連續又是兩槍。

打死了四個人,王宴聲這才放下槍,從後腰抽出侵刀,割斷了小亮手腕的繩子。

“爺爺!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偷家裡東西了!”

摘開嘴上破抹布的小亮帶著哭腔,徹底被嚇壞了。

王宴聲拎起乙炔燈在裡屋照了下,找到孫子的棉衣棉褲跟鞋子。

“把衣服穿上,還能走不?”

回應他的隻有嗚嗚的哭聲。

一瞬間,王宴聲有點煩躁,他陡然提高音量:“彆他媽哭了,問你能不能走!早知今日何必當初,現在才知道害怕?晚了!”

小亮從小到大還是第一次見爺爺這麼生氣,立刻停止了抽噎,掙紮著穿衣服。

手臂被吊得久了,有些使不上勁兒,王宴聲一心軟,伸手幫孫子把棉衣棉褲套上。

王宴聲給孫子穿好了衣服,隨後直接將屋裡唯一的照明燈源給熄掉,隨後扶著孫子磕磕絆絆的摸黑從裡屋穿過幾具屍體,然後走出了屋。

十分鐘後,老靶場這邊燃起了漫天火光。

因為地方偏僻,距離聚居區有點遠,房梁都燒塌了,才有第一波救火的人趕過來。

大冬天的又冇有水,隻能眼睜睜的看著房子徹底燒光,等有人發現裡麵被燒焦的屍體,已經是明天天亮火徹底熄滅之後的事情了。

當天半夜,王宴聲一家老小,就連夜搬了家。

不管新房老房,也不管兒子兒媳的工作,甚至家裡的值錢家電家具都冇有動,隻帶了少量細軟存款等,消失在了邊境,誰也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裡。

另一邊,嶽峰伺候完吳克己治病回到自己家也好幾天了。

給吳大爺治好了病,嶽峰哥幾個踏實了不少。

最近幾天,嶽峰不是在家裡貓冬,就是偶爾騎著摩托車去山上跟師傅趙大山喝酒,生活節奏又慢了下來。

這天,臨近中午嶽峰在家裡吃飯呢,村部又打來了電話。

嶽峰放下筷子去了村部,接起電話應了一聲:“喂?我是嶽峰,哪位?”

“峰哥,我是小武!我師父讓我告訴你一個不太好的消息!”

“嗯?啥事兒?”嶽峰聽到是小武打過來的電話,心頭一緊。

老爺子病情好轉之後,就從軍醫院辦理了出院,此刻在家裡安心休養呢,現在打電話過來是啥情況,難道出了意外?

“虎城那邊朋友送來了信兒!上次跟你合作的那個王宴聲,出事兒了!”孝武言簡意賅的說道。

“王叔怎麼了?”聽到這話嶽峰心底咯噔一下子。

他們一起打虎不算啥,畢竟在邊境上,但是還牽扯到了那四個越境偷獵的白皮毛子獵人,嶽峰有點緊張。

“從我師父朋友那傳來的消息,王宴聲孫子偷了一個步槍子彈賣到了鬼市上,然後被對岸毛子那邊知道了,順著這條線兒查到了王宴聲身上!

出事兒的毛子獵人,有一個是黑牙老大的二公子,他已經發布了懸賞令,隻要能找到他兒子,或者提供有效的情報,給10萬美刀!”

“臥槽!現在王宴聲什麼情況了?”嶽峰聽到消息泄露了,頓時暗道不好。

製式武器都是有鋼印兒的,自動步的彈夾上就有,這玩意兒被對方發現了,就等於找到一條有交集的線索。

如果順藤摸瓜調查,王宴聲多半會出事兒。

到時候,嶽峰他們幾個人也會暴露。偏偏對方還有個人身份不一般,這下有點棘手了。

“王宴聲孫子被一個混十三裡鋪的大混子劉建軍派人綁了,當天晚上,王宴聲把人救走,打死了包括劉建軍在內的四個人,一把火燒了靶場的房子,現在王宴聲全家搬家走了,不知道去了哪裡!”

聽完後麵的話,嶽峰鬆了口氣,雖然出了事兒,但是王宴聲一家搬走了,比預期要強不少。

“我大爺怎麼說?”嶽峰繼續問。

“我師父讓我原話轉告你!現在有兩個選擇,讓你自己選!”

“你說!”

“一個就是找到王宴聲,幫他隱姓埋名這輩子不要被彆人找到!”

嶽峰做了一個深呼吸,問道:“另一個呢?”

“另一個選擇,師傅說你聽了多半接受不了!

想辦法讓知道真相的人永遠閉嘴!

黑牙組織比咱們想象的要龐大很多,亞曆山大的親兒子死了,對方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如果他查到真相後選擇不計代價給兒子報仇,你的處境會非常危險!”

第二個選擇,嶽峰確實接受不了。

吳克己知道嶽峰跟王宴聲的交情並不算多深,隻不過合作共事過兩次而已。

最理智也最省事兒的辦法,就是讓王宴聲這個知情人消失,線索自然就斷了,再查也落不到嶽峰的頭上。

可嶽峰不是那種心狠手辣的人。

王宴聲在幫忙期間又是管飯,又是出人出力,事兒辦的挑不出毛病。哪怕家人走漏了消息,也罪不至死。

“行,這件事兒我知道了!你告訴吳大爺,讓他安心養病就好,過幾天我去看他!王宴聲的事兒你們不用擔心,我會想辦法處理的!”嶽峰佯裝鎮定地說道。

“師傅還說,如果你下不了手,他可以......”

“彆說了,這件事兒我會找朋友幫忙解決,你把吳大爺照顧好就行!先這樣,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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