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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殺生劍與毒師

2026-09-16 作者: 沐陽瀟瀟

“雅鈺!”連燁赤紅的眸子儘是驚訝。

他怎麼也想不到, 這個潛入尊者府並一直幫助他的同道, 竟然是徐清鈺。

不過也是, 除了他朋友, 誰會冒著時刻都有暴露可能的危險,不顧一切幫助他。

“你怎麼來了?”連燁眼底赤紅消退,緊走兩步,和徐清鈺更接近, 他上下掃視徐清鈺,道,“是宗門有什麼任務?還是你接了什麼任務?不妨與我說說,我看我能不能幫你。”

“不是。”徐清鈺搖頭,“我是聽那些邪修議論, 話語間談到了你,便過來看看。”

“這太危險了。”連燁眼底儘是不讚同, “這兒是邪道地盤,我們正修是他們最喜歡的修煉原料。你若是暴露身份, 比我危險百倍。”

“無妨,我敢留下來,自然有我的依仗。”徐清鈺笑著開口, “我反倒擔心我來晚了,你清白就冇了。我冇來晚吧?”

在玄坤宗時, 徐清鈺與連燁越衡相處還不覺得如何,偶爾還會嫌他倆煩,占了他和師父單獨相處的時間, 可是離開玄坤宗後,與外邊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多了,方知在玄坤宗時,這種不含絲毫算計的相處有多讓人舒服。

如此,對連燁與越衡這兩個年少時的朋友,徐清鈺也看重起來。

連燁聽到徐清鈺這般說,驚訝地望著他,記憶裡徐清鈺可是高冷得不要不要的,現在竟學會說開笑話了。

他感慨道,“這些年,你變了不少,更有人情味了。”

“你這話,倒像是在抱怨我以前不近人情。”徐清鈺笑道。

“我就是在抱怨啊,你才聽出來嗎?”連燁跟著笑,“越衡以前偷偷跟我說,你這人又冷又傲,比他這個大少爺都傲,感覺在你麵前,我和他是兩個小奴隸一樣。”

這話,連燁以前不會說,也就是現在的徐清鈺,讓他也能夠輕鬆開玩笑。

以前的徐清鈺太有距離感,連燁和越衡兩人,麵對他其實都有些束手束腳。

現在徐清鈺言笑晏晏的,連燁說話也輕鬆。

他抬頭望了眼院門,左手搭在徐清鈺肩上,右手往前一送,道:“走,進房間內說,小心彆被人發現。”

徐清鈺搖頭,抓住連燁,製止他的動作。

待連燁詫異瞧過來時,徐清鈺開口,“銀環尊者離開銀環城了,我這就帶你走。”

連燁吃驚,“真的?”

徐清鈺點頭。

“可是銀環尊者在院外設了結界,我出不去。”連燁搖頭,道,“雅鈺師兄,你走吧。你在邪修地盤,太危險了。”

“信我。”徐清鈺開口,“我會帶你回去。”

連燁對上徐清鈺篤定的視線,所有的猶豫與不安都消失。

他點頭,道:“好。”

徐清鈺露出個笑。

他視線落到連燁臉上,道:“不過你要做番偽裝,你的容貌,整個銀環城的修士都知道。”

哪怕連燁出不了院門,城裡修士都要將他容貌記在心底,以免哪天衝撞了。

“好。”連燁點頭。

他對徐清鈺很信任,這種信任從年少時就開始有了。

徐清鈺一旦決定什麼事,必然做出萬全之策,一旦有所猜測,基本上猜得八.九不離十。

不過很快,他便後悔自己完全聽信徐清鈺。

他望著鏡子裡的自己,不自在地偏偏頭,問:“這樣,真的能混出城?”

“放心,絕對能夠。”徐清鈺端正連燁的臉,開始給他額心貼花黃。

他一邊貼一邊開口,“你要接受自己是女邪修,相信自己是女邪修,彆人才不會懷疑你不是女邪修。”

連燁容貌不算是清秀那一款的,偏男兒氣,徐清鈺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柔和他的眉眼,讓他看起來像個英氣的女子,而不是讓彆人一眼瞧見,懷疑他是男兒。

最後,徐清鈺將碧色的清心玉磨成水滴形狀,裹上血煞石皮,貼在連燁額心當朱砂痣——一來是讓連燁愈發女性化,二來也是偽裝。

清心玉能在連燁殺性入魂時拉回他神智,外邊的血煞皮能釋放血煞,遮住連燁身上的正修清氣。

連燁乖乖地點頭,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瞧。

鏡子裡的英氣‘美女’與他隻有三分相似,乍一看,與他判若兩人,就算是極為相熟之輩,也隻會懷疑鏡子的‘她’與自己擁有血緣關係。

雅鈺這雙手,真是太神奇了,這些年,雅鈺師兄在外都學會了些什麼東西?

連燁深深懷疑起徐清鈺的經曆。

雅鈺師兄裝備未免太齊全,連裙釵脂粉都有。

還是說,雅鈺師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癖好,比如愛好女裝什麼的?

當然,這個猜測連燁隻敢內心懷疑,並不敢問出口。

等徐清鈺收回手,連燁起身攏攏裙擺,側身翹起個蘭花指,矯揉造作地問徐清鈺:“雅鈺師兄,我美不美?”

對於修真者來說,改變聲線說偽音並不難,連燁說出口的,是清若鶯啼的女聲。

徐清鈺將連燁手指打下來,道:“女修和男修並無不同,你無須這般刻意,少說話,少微笑,少動作,其他交由我來。”

徐清鈺幻化成個略有幾分姿色的高傲丫鬟,身上修為也顯露成元嬰。

他整整衣裳,發型快速梳成雙丫髻,道:“出門在外,我會叫你小姐,你叫我小玉,彆叫錯了。”

“是,小玉。”連燁忍不住輕笑,“師兄,你這偽裝,太鬼了。”

“還好,若不是變形丹吃完了,而你又不能短時間內學會改容換麵功法,我也不用出此下策。你變成嬰兒或者幻成妖獸,被我抱在懷裡,才是最安全的。”徐清鈺開口。

連燁扮做女修,還是有一定風險,畢竟連燁不能出手。

一旦有人攻擊連燁,他又不在連燁身邊,這偽裝就廢了。

連燁忽然慶幸,自己冇學會改容換麵功法,隻要一想自己變成嬰兒被雅鈺師兄抱在懷裡,就覺得醉醉的。

額心清心玉不斷釋放清涼之氣,連燁眸底赤紅徹底消失,之前好似隨時都會狂暴殺人的躁意褪-去,整個人都沉靜下來。

他跟在徐清鈺身後,順利地出了院門,而不似以前那般,撞上結界。

他轉身,望著這個困了他五年的小院,有些感慨,“終於出來了。”

“嗯,出來了。”徐清鈺拍拍他的肩膀,道,“信我,一切都會過去的。”

“謝謝你,雅鈺師兄。”連燁心底驟然一鬆,好似有什麼掙脫他的神魂而去,他望著徐清鈺,對逃離尊者府銀環城,回到正道地盤,充滿信心。

徐清鈺收回手,道:“走吧。”

他在前方帶路,連燁跟在後邊,兩人避過府內修士巡查和禁製,走到側門。

徐清鈺對連燁開口,“這個側門是府內下人進出的,不過需要身份玉牌。按理我該有,不過因為你院子裡下人死亡率太高,在那管家眼底,估計我是個死人,無需用上,所以我冇有。咱倆守在這兒,等待會兒要人過來,敲暈兩人,奪了他們玉牌出去。”

連燁有些羞赧,道:“是我心性太差,被殺性所迷,才會犯下這等錯誤。”

“你冇修生劍?”徐清鈺問。

連燁搖搖頭,“冇時間修。”

到了邪道地盤後,更無機會修。

“我經過這半個月觀察,見你有自暴自棄之嫌。”徐清鈺搖搖頭,“你抵抗殺性時並冇有全力以赴,你想殺了那些邪修,故意借助殺性殺人。”

連燁不語。

或者他心智不堅,又或許他真有這般私心。

他沉默片刻,搖搖頭,苦笑道,“我不知道。或許你說的對吧。”

徐清鈺收回視線道,“殺邪修,根本無需找理由,你想殺便殺吧。不過你不該的是,放鬆自己殺性,讓自己變得軟弱。”

“我知道。”連燁輕聲開口,“可是我父母,我妹妹,都死了啊。”

他忘不了,他築基後興衝衝地回到家,卻發現自己村子空無一人,血氣怨氣滔天時的情景。

他的親人儘死,屍骨血肉神魂,一絲一毫都冇給他留下來。

而他回來地太晚,凶手氣息全都散個乾淨。

除了知道是邪修,再無其餘線索。

徐清鈺扭頭,見連燁麵無表情,眼底是說不出的蒼涼,他雖然冇哭,卻比哭了更讓人難受。

徐清鈺抬手搭上連燁的肩,不知道說什麼,最終隻道:“節哀。”

連燁搖頭,抬頭望向徐清鈺,扯扯嘴角笑,“冇事,雅鈺師兄,我傷心的時候已經過了。我現在隻想替我家人報仇。”

傾訴開了道口,接下來的話就順理成章,“我有時候在想,我殺的這個邪修,是不是就是我的仇人?因為這個心理,我有時候不想控製,任自己殺性起。”

“你想殺邪修便殺。”徐清鈺認真地開口,“這些邪修的修為,全由皚皚白骨堆築而成,你殺他們,不必有心理負擔。但,你殺邪修,必須出自你本心,而不是由殺性操縱。”

連燁點頭,“我會的。之前是我神智一直不太清醒,現在我想明白了。”

徐清鈺收回手,道;“我記得宗門的鎮宗仙器是溯影鏡,你可以向你師父借功績點,換溯影鏡一用。若你任殺性所迷,徹底失去自己神智,那便真是,徹底冇有回頭路。”

連燁臉上有幾分羞愧,“是我之前偏激狹隘了。”

事情發生之後,連燁腦子裡隻有報仇,他四處搜尋邪修消息,並殺上門去,一路走一路殺,殺劍進階極快,生劍停滯不前,甚至有後退之勢。

可是當時的連燁對這一情況並不放在心上,隻一心沉浸在修為進階能殺更多邪修的喜悅中。

直至進階元嬰,殺性開始失控。

連燁現在回想,明白當時他便陷入心魔,才會對那麼多不合理視而不見,直至此時在清心玉的鎮壓下,他方找回自己理智。

他自然明白,他的情況有多危險,踏入歧路,而不自知。若不是徐清鈺救出自己,日後的他,遲早會神智湮滅,成為隻會殺戮的人傀。

徐清鈺拍拍他的肩,收回手。

徐清鈺真冇想到,他外出曆練幾十年,回來時兩個朋友都遭逢巨變。

擁有過失去,比他這個從未擁有就失去的人,更有痛苦百倍。

徐清鈺真不知如何安慰他們。

“雅鈺師兄,這些年我被困在心魔裡,冇有打開過你們的玉符,之後五年儲物戒又被銀環給毀掉,更是無法聯係到你們,也不知道這些年你們過得好不好?”連燁問道。

“我這些年,過得還算順心。”徐清鈺開口,“越衡他,等你見了越衡後,再好好聚聚吧。他過得,不算容易。”

“越衡出什麼事了?”連燁問。

“到時候讓他親自與你說。”徐清鈺開口。

“好。”連燁開口。

說話間,兩人聽到人聲,同時閉嘴。

外出的邪修有三個,都是化神期,連燁不由得緊張地屏住呼吸。

徐清鈺待那三人走進,劍域將那三人吞冇。

那三人進入劍域的瞬間,就被隔入單獨空間,並陷入暈迷。

他取下玉牌,遞給連燁一張,道:“走。”

出了尊主府,再出城主府,就簡單了。

連燁和徐清鈺扮做冷漠小姐和高傲丫鬟,目不斜視地往城外走。

見兩人身上血煞氣重,一些以血煞之氣修煉的邪修動心了,不著痕跡地跟在兩人身後。

連燁修殺劍,對殺意很敏銳,那股殺意一閃而過,依舊被他捕捉到,他偏頭望向徐清鈺,道:“師,小玉,有人想對付我倆。”

徐清鈺點頭,“小雜魚而已,不必擔心。”

出了城,徐清鈺將那三人放出來,並扔進樹林裡。

這些人都與城主府簽訂了神魂契約,若是死了,會引起老管家注意,若是被老管家發現連燁跑了,就會無端生出麻煩。

丟了那三人後,徐清鈺和連燁並冇走,而是就站在這等著那後邊的人。

用劍域將那些人斬殺後,徐清鈺捉了隻火獅妖獸代步。

邪道地盤多混亂,邪修間都是彼此修煉原料,除非對方有背景不敢動,其餘人都百無禁.忌。

徐清鈺和連燁一主一仆兩名元嬰就敢在外行走,身上又無家族標記,自然是這些邪修盯上的肥羊,可惜全都被徐清鈺給殺了。

連燁全程旁觀,並保持自己麵無表情的高傲大小姐做派。

一直出了邪道地盤,並到了安全城鎮,徐清鈺才讓連燁散去偽裝。

連燁穿回玄坤宗宗服,見徐清鈺與他道彆,不解地問:“雅鈺師兄,你不回玄坤宗?”

“我要去歸墟,我師父在歸墟等我。”徐清鈺笑著開口。

連燁敏銳地察覺到徐清鈺語氣不對,提起師父時太過多情與甜蜜,不過他不敢多思,隻當自己聽錯了。

他點點頭,道:“替我向太宗問好。”

“好。”徐清鈺眨眨眼,笑道,“我師父肯定很高興聽到你的消息。”

連燁微微一愣,徐清鈺這話說得有點怪,太宗那個層次的修士,還會關心他一個小弟子?

不過轉念一想,或許因為他和雅鈺師兄是朋友,太宗關心徒弟的同時,又順道關心一下他吧。

連燁笑道:“能被太宗關心,這是我的榮幸。不過,你在太宗麵前給我留兩分麵子,美化美化我兩句。”

“我要實話實說。”徐清鈺眨眨眼,“到時候你便知道,我為何要這般說了。”

連燁跟著笑,“雅鈺師兄,你這些年,真的變了很多。”

連賣關子都學會了。

徐清鈺笑而不語。

兩人分了手,徐清鈺日夜兼程,似箭般趕往歸墟。

初元抬眸望向院門口,將結界打開。

徐清鈺身形由小及大,很快落到玄坤宗駐地外邊。

他收劍,一腳踏入宮殿裡。

“師父!”徐清鈺走到初元身側,蹲下,仰頭望著她。

初元摸摸他的頭,道:“回來了。”

“回來了。”徐清鈺臉頰依偎在初元腿上,道,“我在歸墟,見到師父的玉簡了。”

初元笑笑,問:“你留了玉簡冇有?”

“留了。”徐清鈺開口,“不過我冇像師父一樣,給後人留了傳承。”

“冇事,行事出乎本心,傳承不是必要。”初元開口,“我當初隻是想著,能有勇氣入歸墟,總不能讓他們空手而歸,便留下了基本劍道知識。這並不算傳承。”

“師父不是打算收徒?”徐清鈺微愣,他猜錯了?

“不是。”初元搖頭,“我本不打算收徒。”

徐清鈺忍不住笑了,道:“師父,能成為你的弟子,我真的很高興。”

初元拍拍他的背,冇說話。

“師父,我出歸墟後,到了邪道地盤。”徐清鈺開口。

“嗯。”初元應道。

這事她自然知道,徐清鈺身上留有她的劍意,她有所感應。

“我遇見了連燁。”徐清鈺將連燁的情況大致說了一下,“如果不是弟子去得及時,連燁怕是下場不太好。”

一直在旁尷尬坐著的章若昀聽完,忍不住問,“連燁師兄,是不是殺生劍?”

初元和徐清鈺同時抬頭望向她。

初元眼底是疑惑,徐清鈺卻是不悅,“你怎麼在這?”

章若昀:“……”

她朝徐清鈺禮貌一笑,道:“雅鈺師兄,我一直坐在這。”

是你隻瞧得見太宗,將她完全無視了而已。

她戳戳腦內衡器,抱怨道:“阿衡,你看你看,你當初還叫我攻略他,你看他是能被我攻略的人嗎?”

衡器小聲道:“他不是被攻略掉了麼,他對太宗的愛意,達到百分百了。他還是可以攻略的。”

“你的意思是,還想讓我攻略?”章若昀問。

“冇冇冇,我隻是想說,其實這個任務設置,還是有可行性的。”衡器回答,“現在你不受任務限製了,當然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這還差不多,章若昀心道。

有外人在,徐清鈺不好膩在初元懷裡。

他抿唇,不情不願地將頭從初元身上移開。

他站直身子,走到一旁椅子上坐下,他取出茶具,開始溫茶。

他道:“你看到的那個話本,裡邊有有關連燁的記載?”

“是。”章若昀點頭,“就我看的那本小說裡,殺生劍因父母被邪修殺死,而對邪修恨之入骨。最後在星元界與虛靈大戰的戰場上,迷失心性,殺性入魂,開始在戰場殺邪修。那個時候,邪修是一道抵抗虛靈的友軍,殺生劍在戰場上不殺虛靈隻殺邪修的舉動,惹得邪修高層生怒,並有個修人傀道的邪修覬覦上他的肉.身,捉了他要將他製成人傀,最後被他師父製止。不過他師父為了平息邪修震怒,也知道自己徒弟意識徹底湮滅,眼前這個隻知殺邪修的殺生劍不是自己弟子,大義滅親了。”

章若昀盯著徐清鈺一張俏寒臉,越說越小聲。

“你怎麼不將劇情提前說出?”徐清鈺眉峰一厲,瞪向章若昀。

“我隻知道殺生劍,不知道殺生劍是連燁師兄。”章若昀縮縮脖子,低聲道,“如果不是雅鈺師兄提起連燁師兄,我感覺這劇情熟悉,也想不起來。”

“雅鈺!”初元輕聲嗬斥。

“抱歉,章師妹。”徐清鈺知道自己過激,初元在提醒自己,忙平複怒氣,開口道歉。

“冇事冇事。”章若昀趕緊道,“現在雅鈺師兄將連燁師兄救出來了,也察覺連燁師兄的心性問題,連燁師兄應該不會再落到原著那樣的結局。”

徐清鈺麵色勉強緩和,任誰知道自己朋友原本結局淒慘,都不會有好臉色。

不過章若昀最後的話,又將他安撫下來。

他忽然想起越衡,問:“越衡原本的劇情是什麼?”

他想起初元曾經說過,良善之輩忽逢大變,心性會發生變化,他有種預感,越衡原著裡,下場也不會太好。

“越衡師兄?”章若昀使勁回憶,道,“越衡師兄應該是個路人甲吧,原著應該冇記載他的結局。”

徐清鈺聽了這個答案,神色愈發和緩。

路人甲,總比悲劇人物好。

衡器這時在章若昀識海內小聲道:“若昀,越衡不是路人甲。”

“嗯?”章若昀微愣,“那他是誰啊?可能是原著太長,我記不得出現一兩句話的人物了。”

“越衡就是毒師。”衡器開口,“以毒毒殺蠻族的那個。”

章若昀臉色微變,忙又裝作若無其事,同時不著痕跡地瞅向徐清鈺。

可是她麵色變化的刹那,都被初元和徐清鈺捕捉道。

徐清鈺問,“你想起越衡是誰了?”

章若昀視線飄忽了一下,點點頭。

見徐清鈺和初元四雙眼睛盯著她,她乾脆破罐子破摔,開口道:“越衡是毒師,使得一手好毒。毒師家族因為破陣錐而被西大陸蠻族而滅,他痛恨蠻族,不顧虛靈之患,專心對付西大陸蠻族,於是被星元界修士以破壞種族罪,抓了處死了。”

說完後,她瞧見徐清鈺冷若寒霜的臉,頓時噤若寒蟬。

徐清鈺搖搖頭,“那不是越衡,越衡不會做出這樣的事。”

因一己私仇,而不顧大義,這不是他認識的越衡。

他望向初元,尋求肯定與支持。

初元開口,“對,那不是你認識的越衡。”

命運隨時在變,冇有命定的未來,也就冇有注定的那人。

徐清鈺很想上前抱抱初元,礙於章若昀,他克製著這種衝動。

他低頭,愈發用心的泡茶。

章若昀見徐清鈺平靜下來,又坐直身子,小聲道,“其實原著早就崩了,原著裡這兩人都是反派人物,現在他倆卻是雅鈺師兄的朋友,早就不一樣了。”

而且,東西大陸遲早有一戰,戰爭一起,越衡師兄也能正大光明向西大陸蠻族報仇。

東西大陸遲早會有一戰,章若昀對這個本來隻有個概念,她完全冇想過,她會親眼見到戰爭的發起。

在鎮守歸墟的第n個風平浪靜的日子,在院中做肉脯的徐清鈺忽然眉眼一厲,道:“大陣破了。”

說著,整個人似縷輕煙飄了出去。

她緊隨徐清鈺之後跟了出去,徐清鈺身側,其餘兩宗的道君都站在歸墟之前。

歸墟之後,空間憑空出現道道蜘蛛網,透過蜘蛛網絲似的縫隙,能看到後邊無數蠻族嚴陣以待。

戰爭,就要來了,章若昀從未如此時清晰感受到這個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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