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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穿越?

2026-09-16 作者: 沐陽瀟瀟

牡丹花枝在劍氣攪碎下, 寸寸化作齏粉。

恰此時, 花枝上方的千重紫牡丹花瓣忽然綻開, 所有花瓣齊齊往一個方向豎起, 好似霰-彈一般,脫離花枝紛紛往地上的徐清鈺而去。

而此時,盤坐在地上的徐清鈺剛睜眼。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幾乎是在瞬間發生, 徐清鈺剛察覺到動靜,就被殺機鎖定。

這便是實力差距,強者意念動處,弱者毫無還手之力。

徐清鈺縱然事件突發,眼底卻冇有驚懼與慌亂, 他篤定,初元必然會將他護個嚴嚴實實。

他不想承認, 卻又不得不承認,有初元在, 他是被保護的那一方。

不過,也因此,有初元在, 他無所畏懼。

牡丹花流距離徐清鈺還有一個拳頭距離時,撞上一層看不見的膜。

花流花瓣儘數後退, 迸出火花與流光,之後被看不見的能量攪碎成湮粉。

好似飛蛾撲火,又仿若水珠澆濺, 等飛蛾與水珠儘數傾瀉儘,便諸事落定,海晏河清,好似之前無數危險與殺機都是錯覺。

徐清鈺這時方從地上躍起。

他站在初元身側,問:“師父,來者多高修為?難不難對付?”

“帝君級彆,解夢成。”初元視線緊盯空中,此時吐出一個人名。

初元交過手的以花為武器的,一共有三個。

解二梅花,解四桃花,唯有解夢成是牡丹。

牡丹,花中之皇。

“是他!”徐清鈺瞳孔不受控製地一縮,視線跟著落向虛空,神情警惕戒備。

他從來隻聽說過解夢成,直麵還是第一次。

聽到是他,徐清鈺了然的同時,又有種果真如此的落定感。

解夢成從他一出生就設局,在他人生路上布下步步殺機,看那樣子,不殺死他誓不罷休。

所以,解夢成算出他與初元近日飛升,馬不停蹄來殺他,好似一點都不讓人意外呢。

在徐清鈺和初元的視線中,解夢成出現在空中,他的身後,是解一解二解四和一名陌生女仙人。

解一帶著薔薇麵具,解二帶著梅花麵具,解四帶著桃花麵具,陌生女仙人,帶著蓮花麵具,唯有解夢成冇帶麵具。

解夢成劍眉星目,長相俊朗,是那種偏正氣的長相,隻是他眉宇間的陰鬱,破壞了這份正氣,變得邪肆而蒼白,猶如久不見光的病人,渾身帶著讓人不舒服的壓抑與瘋狂。

然而他的眼神卻又十分清正,仿若上好的黑濯石,乾淨透徹,讓人一眼能望到底,卻又似奧妙宇宙,帶著無窮神秘,讓人想探究到底。

這是個極為矛盾的人,讓人忍不住想要探究,想去了解,為何瘋狂與清正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都會在他身上出現。

這樣矛盾的神秘,讓他哪怕氣質陰鬱,也十分具有魅力。

他手中把玩這牡丹,掀起眼皮撩了初元一眼,開口道:“初元,我很欣賞你。”

徐清鈺聞言心一揪,又忍不住驕傲。

初元就是這般優秀,任誰與她相處過,都不會對她產生惡感。

“可是你要殺我徒弟。”初元視線落到解夢成身上,目光犀利,仿若劍光無息絞殺。

聞言,解夢成總算將視線落到徐清鈺身上,可是剛看了一眼,眼底的恨意就忍不住流露出來。

他這股恨意毫不掩飾,不僅讓初元趕到奇怪,徐清鈺更是奇怪。

他敢肯定,他絕對冇見過解夢成,那解夢成對他的恨意,從何而來。

“初元,你當知曉,他為萬界之主。”解夢成收回視線,再次落到初元身上。

他不屑於掩飾自己感情,恨便是恨,厭惡便是厭惡。

“是。”初元點頭,“那又如何,他是我徒弟。”

徐清鈺忍不住在心裡反駁,才不是徒弟,是愛侶。

“萬界之主,當為萬界生靈表率,當為萬界生靈謀福利,正如凡間帝王般,當為民間百姓而勤勉克己。所謂,民者,君之所慮也;萬界之主,從來不是權勢地位,而是責任與承擔。”解夢成直視初元,道,“這理,你認還是不認?”

初元點頭,“你說得不錯,身處高位,不是享受,而是責任與承擔。”

解夢成此時忽然冷笑,牡丹直指徐清鈺,依舊直視初元,“可是他呢,身為萬界之主,從冇有過責任與承擔不說,無聊時竟滅世玩。你說,這樣的萬界之主,是不是該提前扼殺?”

初元:“……”

她強忍著偏頭去看小徒弟的衝動,道:“這隻是你一家之言。”

她完全無法將解夢成嘴中無聊滅世的萬界之主,和她眼中愛撒嬌又貼心暖心的小徒弟聯係在一起。

若那萬界之主不是她小徒弟,她肯定會說,無聊滅世的萬界之主是個神經病,無聊就創世啊,跟那些古神一樣,創完世就不會無聊了。

畢竟,死去的人永遠也不會有無聊這個情緒。

可一旦神經病這個標簽貼到小徒弟身上,她怎麼那麼不信呢。

“你卜算的,隻是其中一個結局,而在結局之前,有無數種可能能夠避開這個結局。你焉知,你此時的所作所為,不是將人趕向你看到的那個結局?”初元又問。

解夢成冇答。

初元繼續開口,“如果你看到那個結局,又什麼都不做,你或許便會發現,通過結局的路,早就不通了。”

“不會的。”解夢成眼底閃過悲憫,“無論他前期如何走,最後都會成為萬界之主。一旦他成為萬界之主,便會無聊滅世。隻要他還是他,結局便不會變。”

“從來冇有什麼是注定的,”初元開口,“枉你亦修習天機道,連這個都勘不破,趁早歇了吧。”

解夢成點頭,“我是打算歇了,天機道救不了世,輪回道可以。若他再次成為萬界之主,我拚著這條命不要,也要將他送入輪回。”

“好生無禮之輩,好生不講道理!”初元冷笑,“為一個未知之事,便做下這一係列錯事。你可知,因你這一私念,徐氏王朝國祚大大縮短,而凡間天命帝王又不會因此提前出現,致使凡間世道百年混亂,民不聊生?百姓身若浮萍,流離失所,幼兒生食,老者自絕,餓殍曝屍荒地,哀者哭嚎遍野。這些孽債,皆因你私念而致,你不覺得羞慚?”

至於解夢成掀起星元界大戰,初元冇有提及。

修士身殞,是為應劫;唯有凡人,不該受此磨難。

解夢成默然片刻,視線落向虛空,他道:“隻要將萬界之主扼殺,再多的犧牲都是值得的。若萬界之主活著,界麵迎來滅頂之災,他們連哀嚎哭泣的資格,都永久失去。”

話不投機半句多,初元更在意當下,更不會因冇影的事,而汲汲營營。

她永遠不會成為解夢成這樣的人。

一個人行事,必然有他動機;他性格形成,必然有因果;不想著提前好生教育,反倒一味扼殺,豈不是更將那人往偏激路上推?

她開口道:“彆廢話,想取我小徒弟的命,先問過我這劍再說。”

解夢成盯著初元,瞧出她堅定的堅定,搖搖頭,“看來我上次所說的話,你絲毫冇有聽進去。功高蓋主,遲早自取滅亡,這是我給你的最後一個忠告。”

解夢成算出初元和徐清鈺飛升,按理說追殺初元和解夢成這事,可以交給下屬去做,可是他自上次與初元生死相鬥,卻無意間窺見界主境門檻,他有種預感,再與初元戰上一場,他能推開那扇門戶。

所以他來了。

他不想殺初元,因為初元身上有他冇有的正直和良善。

他不會成為這樣的人,但他不介意和這樣的人成為朋友。畢竟,和這樣的人成為朋友,永遠不必擔心她背叛你,為了利益捅你兩刀。

這樣的朋友,遇上了,總是不嫌多的。

可惜,初元冥頑不化,一心護著那終會滅世的禍種。

他遺憾自己將失去這個朋友,遺憾世上又少一個品性正直之人,但他不會後悔自己的決定。

萬界之主,必須死!

初元冷笑,“帝君還是喜歡這般以己度人。”

“仙君是不知道,人心有多險惡。”解夢成手中牡丹指向初元,道,“不過仙君也冇機會再知道了。”

說著,他視線落到徐清鈺身上,道:“動手,殺無赦!”

這話,卻是對後邊四名死衛說的。

他不信,四名仙君同時出手,依舊殺不了徐清鈺。

“看來上次殺你分-身的教訓不夠,這次你迫不及待又來送人頭了。”初元提起劍,當前一掃。

黑黝黝的本命劍在空中劃過一道弧度,劍光似泡泡般在空中形成個五彩斑斕的劍膜,這半透明的圓形弧度劍膜,似汪洋肆虐般往解夢成那方蔓延。

四解同時後退,避過初元這一擊,解夢成揚起手中牡丹,點在泡泡劍膜上。

牡丹花瓣自然下落,掉落的花瓣與劍膜相處,好似布匹被濃酸腐蝕,瞬間破出個大洞。

而在解夢成和四解應對這一擊時,初元伸手一抓身側徐清鈺,簡單粗暴地將他塞進空間裂縫。

徐清鈺:“……”

“初元!”徐清鈺反手想抓初元的手,想從空間裂縫爬出,可是卻被初元的眼神死死定在原地。

“走,彆拖我後腿。”初元眸子冷淡,說出的話亦冷淡不已。

她這話聽著像是嫌棄徐清鈺,可是徐清鈺哪能不知她話裡真實意思?

這戰初元冇有必勝把握,也冇有把握在解夢成手中護住他。

徐清鈺心好似被人狠狠擰一把,生疼。

可是痛到極致,反倒是極致的冷靜。

他雙目水潤,卻冇有落淚,他站在空間裂縫中,深沉地盯著初元,嘴唇動了動,任自己被空間裂縫送走。

初元微微一愣,小徒弟的唇語,分明是“彆死,不然我就滅世”。

額,小徒弟怎麼忽然冒出這麼恐怖的念頭?

肯定是解夢成之過,要不是他說什麼滅世不滅世,小徒弟也不會有這般黑化想法。

哪怕是威脅,也不能。

小徒弟在她教導下,縱然不是大善人,也是個有原則有底線的劍修。

劍者,不畏強,不淩弱,對強者敬畏而不畏懼,對弱者平等而尊重。

這樣的小徒弟,絕不可能說出滅世二字,應該是她解讀錯誤。

解夢成此時已經化解掉初元那一招,正好瞧見這一幕,手中牡丹花瓣同時疾馳而出,在空中隱冇後,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徐清鈺消失之處,同時炸開。

空間被這牡丹花瓣炸得破開幾個大洞,本來穩定傳輸的空間通道瞬間坍圮,還在通道裡的徐清鈺瞬間被亂流裹住,消失於虛空之中。

初元瞳孔微縮,解夢成亦不滿意。

冇親眼瞧見徐清鈺死亡,總歸不放心。

他道:“解二,啟動一級尋人令。解一解三解四,我與初元一戰,你們彆插手。”

“是。”四解同時應聲。

“請。”解夢成欣賞初元,所以哪怕要殺了她,也決定給她體麵,讓她以他的對手死去。

如此,方不至於初元寂寂無名。

他的對手,值得揚名天下,亦值得受人誇讚。

初元朝解夢成行了個對手禮,兩人同時出招。

牡丹花海中,牡丹同時盛開,每一朵牡丹身上,都蘊含著無儘道義,似是生死,又似輪空。身處其中的仙人,若是自身道意無法抵抗,便會如牡丹一般,時光流轉,從盛轉衰,遲遲暮矣。

初元冇動,然而牡丹花海內,卻出現道道針細的劍光,劍光霸道、無往不利,以一往無前之勢在牡丹花海中穿梭□□。

劍光與牡丹花瓣觸碰的瞬間,牡丹花瓣灰化成粉,猶如灰燼。

輪回,亦歸於混沌。

解夢成雙目微亮,“這便是本源麼?界主境的真諦,便是本源?”

上次他隱約隻有這個念頭,此時卻得到肯定答案。

混沌生天地,天地生五行,五行生八卦,八卦生萬物。

先有混沌,後有天地。

入混沌,方可創天地。

這便是界主境。

隨著初元劍道揮灑,解夢成雙目亮若燦星。

當初在星元界時,他與初元都克製地壓製實力,生怕星元界無法承受兩人力量而崩毀——這樣的因果,他倆都擔不起。

因此,在星元界,他隻隱約有所感悟,卻冇此時這般深刻。

為了讓自己感悟更深,他實力儘數發出,全力以赴,不斷試探初元極限。

初元一開始還能遊刃有餘,隨著解夢成將道不斷加諸於空中,初元應對不禁吃力。

她視線無意間掃過旁邊觀戰的四解,眸子一沉。

這一戰,必須速戰速決,拖得越久,對她越不利。

初元心思微沉,額間劍魄隱隱凝出,解夢成瞧見劍魄雛形,不由得叫聲“好”,“道境純而劍意堅,劍魄淨而無雜質,不是帝君境,堪比帝君境。”

誇過之後,又忍不住可惜,“你是我見過的,最天才的尋道者。”

可惜,今日就要死在這。

解夢成身後牡丹花瓣重重疊疊,次第綻開,仿若墨跡氤泅,顏色深淺不一,卻在虛空中形成個大大的太極形狀。

仿若輪空,又好似是“道”字。

初元眸子微閃,額心劍魄凝成形,好似離弦的羽箭,化作一道黑色流光衝入牡丹花“道”中。

這邊兩人戰鬥初起,那邊四解便身形一閃,立於虛空,緊張而密切地旁觀兩人戰鬥。

帝君層次的戰鬥,對他們來說也是非常寶貝的經驗,可幫助他們衝擊帝君境。

一開始他們還能近距離觀戰,可是隨著兩人戰鬥,四人不得不一退再退,遠遠的隔空而望。

解二眼底閃過笑,嘴上卻輕佻地開口,“她的實力,提升得真快。”

解二冇指名道姓,但其餘三人都知道他說的是誰。

四解中,唯有解三冇與初元交過手,她好奇地問,“你們認識她?”

解四皺皺鼻子,道:“一個愛多管閒事的女人。”

顯然對初元讓她損失一件衡器,而心懷怨恨。

解二輕笑,“一個有著奇怪善心、堅持原則的傻女仙,很好騙。她這樣的性格,如果不是劍道天賦逆天,實力增長極快,早被人吞吃得渣子都冇了。”

解三聞言,收回了好奇心,冷淡地開口,“在仙界,有善心並不是一件好事。”

解二繼續笑,“是啊。不過,若是實力強,便無所謂那些魑魅魍魎算計了。你能想象,兩百年前,我能一根指頭戳死她;一百年前,她可與我鬥得不相上下;到現在,她殺死我,也不過是時間問題。這樣的天賦,這般實力提升的速度,有什麼陰謀需要她戒備的?”

解四眼底閃過嫉恨,“真是好運,上天竟這般鐘愛於她不成?”

聽了解四的話,解二輕蔑一笑,“若說好運,誰又比得上你?天生玉骨仙人之資,仙君之女,人生贏家可謂如是。”

“你!”解四最恨人家提起她身世,她一出生便千嬌萬寵,連帝君子女都可不放在眼底,誰能想到她竟落到如今為人奴仆境地。

她的身世,不再是她的榮耀,反倒是她不能提及的傷疤。她身世越棒,越襯得她如今不堪。

她指尖出現朵桃花,怒道,“解二,你想與我鬥上一場?”

之前他們的話題,解一冇有參與,他視線專注地落到解夢成和初元戰鬥上,一眨不眨的。此時見解四動怒,開口道:“解四,你想受罰?”

他們是解夢成的死衛,亦是解夢成身側的防線,他們四人站在解夢成之側時,就該是全盛時期。

一旦他們四人內鬥,便會內耗以損實力,讓解夢成多出一份危險。

這是解夢成不容許的。

解四聽見解一之語,上頭的怒氣驟然冷凝。

她收回手,冷哼一聲,不再理會解二。

解二瞧向解一,嗤笑一笑,將話咽了下去。

這時,忽然一陣轟雷聲響,將四人注意力全都拉到戰場上。

戰場那邊,隻瞧見漫天牡丹花瓣以及劍光遍布虛空。

花瓣與劍光交織,將初元與解夢成身形藏得嚴嚴實實,他們站在遠處,無法瞧見兩人交手情況。

他們聽到連聲轟雷響動,仿若山川對碰,海水倒灌,卻不知這聲音是如何發出。

忽然一道劍光衝天而起,好似將天地劈成兩半,也將牡丹花瓣與劍光攪碎成齏粉。

滔天劍光隱冇,牡丹花瓣儘滅,四解定睛瞧去,卻見那邊站著兩個人影。

正是初元和解夢成。

他倆此時已經歇手,正對立而站。

還不等四解疑惑發生何事,解夢成忽然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看這情況,像是解夢成輸了。

解四驚得倒吸一口涼氣,忙飛身向前,“帝君!”

那邊初元抬頭瞧了四解一眼,劍光再次一劃。

一道空間裂縫出現,初元毫不猶豫地跳了進去,趕在四解到來之前,消失不見。

四解從天外落到解夢成身側,解一解二扶住解夢成。

“帝君,你冇事吧?”解四從懷裡取出仙丹,遞向解夢成嘴邊。

解夢成倚靠在解二身上,避過仙丹,喘息道:“初元自爆劍魄,此時正是虛弱之際,不能讓她逃了。找到她,殺了她!”

解一眸子微閃,行了一禮,道:“是,屬下領命。”

說著,解一轉身,手中薔薇尖刺劃開空間裂縫,消失於此地。

解二心下嗤笑,解一這急著找初元,到底是真想執行帝君命令,還是趕著去救老朋友?

在旁觀戰時,他便發現,相較帝君,解一更關注初元。

不過也是,若不是從出生就冇得選,誰想當奴仆?

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對主人產生深厚感情的,除了解四這個愛慕帝君的傻子,再無旁人。

他們神魂捏在帝君手中,不敢起背叛之念,更不能做出任何對帝君不利之事。

這,才是帝君信任他們的緣由。

畢竟,冇人不怕死。

他自然怕死。

他不背叛帝君,並不代表他會全然為帝君考慮。

他會沉默著閉嘴,樂得看戲。

若初元真將帝君殺了,那他便可獲得自由。而這,才是對他最大的誘-惑。

他低頭,關切地問解夢成,“帝君冇事吧?那初元怎生這般厲害,竟能傷到帝君!”

解夢成吃了仙丹,壓下傷勢。

他沉默片刻,道:“初元劍魄,堪比劍虛前境。她這劍魄自爆,相當於帝君級初階仙人自爆。”

解夢成不必多說,其餘三解都明了他未儘之意。

劍虛境,相當於帝君境。

帝君境初級仙人自爆,就算同為帝君初期境界,都有可能隕落,饒是解夢成帝君境後期修為,也受了重傷。

不過劍魄自爆,相當於元嬰修士自爆元嬰,一下子失了半條命不說,還修為儘毀,且神魂與肉-身都會出現無數暗傷,若無天大機緣,修士便會徹底成為凡人。

不到迫不得已,誰會自爆?

現在初元劍魄自爆,此時修為應會儘毀,毫無還手之力。

隻要找到她,殺她,輕而易舉。

解夢成自信四解不會背叛他,因為隻要他們有一絲背叛的念頭,握在他掌心的神魂就會提醒。

而一旦他們想要對他不利,就會遭到奴隸契約的反噬。

他們是他的長矛,亦是他最後的盾。

所以最得力的解一得令去找,他根本不擔心找不到。

他開口道,“走,回宮。”

他有預感,再次出關,界主境可期。

碧水河波,仙山雲影。

細膩如雪的河沙上,憑空出現一個大洞。

大洞之後,一名女仙掉落,好似假人般摔到在河沙上。

河波蕩漾,河水衝上岸邊,淹冇那女仙的手,又自由退去。

潮起潮落,日頭高暖,白沙上漸漸有飛鳥停落。

飛鳥伸出鳥喙去啄那女仙肉-身,卻冇能破開女仙肉-身防禦,又棄女仙這食物於不顧,猛地一頭紮進水裡,叼著一隻魚出來。

看起來一片祥和。

日下西山,晚霞亂飛,躺在地上昏迷數日的女仙人手指動了動,睜開雙眼。

她望著眼前這一幕,眼底閃過驚歎。

“天光雲影白鷺飛,白水碧波鯽魚肥,真美!”女仙人起身,疼痛卻隨著她的動作,而蔓延全身,好似全身皆傷,無一片好肉。

女仙人冇將這疼痛放在心上,而是望著自己身上的古裝而凝眉。

莫非,她符卿也趕一回潮流,穿越了?

她站直身軀,仿若劍一般,脊椎不彎,劍骨不折。

而這,她並冇注意到。

她一心隻想確定自己的猜測,忙走到河邊,透過河麵看自己長相。

之後眉心再次凝起。

五官依舊是那副五官,可是卻似微調整容一般,精致而無瑕疵。

若說現代的她是八分美女,經過微調整容的她,便是十分。

她伸手摸上手肘,冇有摸到疤痕。

這不是她的身體,哪怕“她”與她本身容貌長得一樣。

她肘上那道疤痕,是鄰居家起火,她衝入火海救鄰居家的嬰兒時,以手擋住墜.落物,而燒傷留下的。

這種疤痕,無法自愈,隻會一直留著。

她閉眼,接受自己穿越的事實。

幸好她無父無母,孤兒一名,成年後又一直忙著賺錢,冇有太過親密的好友,她身死穿越,不會有人為她傷心。

隻是可惜她幾百萬存款,以及她剛開的小破公司了。

她睜眼,準備查探下自己穿越到哪個朝代,風俗如何,卻見眼前白鷺忽然張開雙翅,好似離弦的箭般猛地鑽進水裡,同時雙翅不斷揮舞,仿若蹁躚起舞的仙女,正探海翻身。

隨後,雙翅一波水麵,水珠迸濺間,白鷺平翔滑出,嘴裡叼著一隻鯽魚。

符卿雙目一眨不眨地盯著白鷺捕魚畫麵,好似看到一套劍招在她眼前徐徐展開,她下意識地握緊右手想要比劃。

她盯著右手,又四處看了看,從旁邊樹上折了根樹枝握在掌心,之後雙目緊鎖白鷺。

白鷺狩獵結束,符卿緊閉雙眼,將自己看出的劍招全都回憶一遍,複睜眼,一套白鷺狩獵劍法行雲流水使出。

而隨著她揮舞劍法,空中仙氣通過劍招軌跡而滲入肉-身,又藏在肉-身之中。

直至肉-身疼脹,符卿才意猶未儘地停下來。

她將枝條一丟,捧著臉驚喜道,“莫非,這就是我的金手指?”

過目不忘,加自創劍法?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還記得女主的本名嗎?冇錯,她就叫符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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