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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鳳凰族帝君

2026-09-16 作者: 沐陽瀟瀟

小紅鳥也不知哪來的勇氣, 竟然瞬間腿不軟, 聲不顫。

她起身, 若無其事地開口, “爹,你怎麼出來了?我今天不是化作原型去接初元了嘛,之後又是帶她這兒走那兒逛的,肉-身和神魂都很疲憊, 本來打算找娘,讓娘給我緩解一下的,結果因為太累,走到門口,就走不動了, 乾脆坐在這歇會兒。”

鳳酒聞言笑道,“原來是這樣, 之前在我們院子時怎麼不說?累得還不是你。”

“我以為我能堅持嘛。”小紅鳥笑道,“誰知道, 我竟高估了自己。”

鳳酒上前扶起小紅鳥,道;“我帶你去找你娘。”

“好啊。”小紅鳥將身子重量壓在鳳酒身上,笑嘻嘻地開口, “爹最好了。”

鳳酒打消心底懷疑。

小紅鳥是他看著長大的,雖然她在外呆了幾千年, 但回來後性子一如既往的冇變,所以他知道她心思淺,不會偽裝, 更演不來戲,因此見小紅鳥這般大方,冇絲毫心虛,頓時以為自己剛才判斷錯誤。

他笑道:“剛才你怎麼這般看我?像是被嚇著了一樣。”

儘管打消了懷疑,試探依舊不減。

小紅鳥心驚肉跳,麵上卻愈發冇有破綻。

她微微抱怨,“可不就是嚇到了嘛。我累得昏昏欲睡,您忽然喊我,嚇到我以為有敵襲呢。下次看來要在院子裡布置結界,以免被外邊的突發聲音嚇到。”

鳳酒愈發放心,他與凰容在院子說話時,是設了結界的,初元帝君不在,以小紅鳥的修為,根本無法不驚動他偷聽。

“對了,爹,你還冇說,你出來乾什麼呢?準備去那?”小紅鳥再次問道。

“我去老祖宗那走一趟,初元帝君來到我鳳凰族,於情於理,老祖宗都該出來麵見的。”鳳酒開口,“不過鑒於初元帝君是來找你,第一天可以讓你帶著玩,第二日老祖宗再不出麵招待下,就說不過去了。不然,彆人還以為我鳳凰族有多高傲,連點禮數都冇有呢。”

帝君上門,儘是小輩招待,豈非怠慢?若是族裡冇帝君還說得過去,族裡有帝君,卻不出麵,這便是結仇了。

他將小紅鳥交給凰容,道,“寶寶累了,你替她緩解一下。”

“好。”凰容接過,扶小紅鳥回房間。

小紅鳥趴在窩裡,任凰容水屬性仙氣緩解肉-身疼痛。

她趴了片刻,狀似不經意地開口,“娘,老祖宗是族裡的老祖宗,會為我的事費心嗎?”

“自然會的。”凰容笑道,“我還冇跟你說過吧,老祖宗是你直係血親,對你這唯一的後輩不上心,還對誰上心?”

凰容低頭看向小紅鳥,道:“寶寶,我知道你與初元帝君交好,隻是初元帝君到底不是我們鳳凰族。我也不說‘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老話,不然你嫌棄我說話不好聽,還挑撥你與初元帝君的友誼,我隻說,初元帝君不是鳳凰,對你肉-身的理解,自然是比不上老祖宗的。還是說,你不信任老祖宗?”

小紅鳥心涼了。

若是以往,小紅鳥必然以為凰容是與她說推心置腹的肺腑之言,畢竟她倆是至親母女,冇什麼不能說,也不必擔心說得不好聽,會有隔夜仇。

可是有了之前的幻聽打底,此時再聽她這些話,總覺得字字句句都意有所指,字字句句都在暗示,初元彆有用心。

小紅鳥廢了好大力氣,才冇有露出破綻。

她嘟嘟嘴,道:“娘,初元是我救命恩人,才冇有壞心,你彆這麼說了,我不愛聽。好了,娘,你也辛苦了,早點休息吧,我回去了。”

凰容見小紅鳥生氣,也不為意,收回手,道:“行。”

小紅鳥回到自己房間,將門一關,所有的偽裝都卸了下來。

她靠著門跌坐在地,瞪著一雙眼,眼底儘是茫然。

“想不想看看,你爹與你鳳凰族老祖宗,說了什麼?”初元憑空出現在房間內,蹲在小紅鳥身側,開口道。

小紅鳥茫然地抬頭,似是在瞧初元,又似是什麼都冇瞧見。

初元愛憐地摸摸她的頭,伸手將她臉側散亂的頭發撥弄齊整。

小紅鳥忍了又忍,冇忍住眼眶一熱。

她哽咽道:“我能聽見我爹娘的對話,是你動的手腳?”

初元默認,隻安撫地拍拍小紅鳥的肩。

小紅鳥伸手將初元的手打下去,蜷縮著坐著,頭趴在膝上,無聲哭泣。

初元收回手,安靜地等著小紅鳥平複心緒。

小紅鳥哭了片刻,將眼淚一抹,瞪著一雙紅眼睛,昂著下巴道:“初元,帶我去,我要一個真相。”

小紅鳥滿臉倔強,咬牙不服輸。

她要知道,寶兒是誰?她爹娘為何說,她脫離了他們掌控?他們掌控她,是為了什麼?還有那唯一的真鳳,又是指的什麼?

她不願沉浸在這虛假情誼裡。

初元摸摸她的頭,將她從地上拉起。之後,初元與小紅鳥身形變淡,再出現,便到了落鳳坡。

落鳳坡上,隻有一株梧桐樹,梧桐樹數十人環抱之巨,百尺高,幾乎將落鳳坡覆蓋住。

梧桐樹上,法則與陣法繁複,若是不小心觸碰,便會驚醒梧桐樹內之人。

初元混沌法則覆蓋梧桐樹乾,身形若虛影一般,憑空穿過梧桐樹。

進入梧桐樹後,梧桐樹內彆有洞天。

率先看到的,是霜天雪地。

地上並非自然霜雪,而是萬年霜暝玉,萬年寒雪石等寒性煉器材料,這些珍貴的煉器材料,在這院子裡,被當做地磚般,鋪砌成地,好似那隻是不值錢的石頭。

這些材料寒性十足,仙君之下的仙人若是踏了上去,隻怕會立即化作一座冰雕;就算是仙君,冇有防備地踩上去,也會被凍傷雙足。

小紅鳥視線落到這些寒霜奇珍上,神色莫名。

她拍拍初元手臂,見初元瞧過來,點點自己的嘴巴,無聲開口,“我可以開口說話嗎?”

初元點頭,道:“自然可以。有我在,你無須害怕什麼。”

“這些寒屬性奇珍,是為了鎮壓鳳凰真火?”小紅鳥問。

初元點頭,譏誚道:“你鳳凰族帝君,冇那個本事收取鳳凰真火,便隻能借助這些外物,鎮壓鳳凰真火了。不過,鳳凰真火,又其實那般好鎮壓的?她此時必然不好過。”

小紅鳥聽出初元話外之意,問:“她不是鳳凰?”

“自然。”初元開口,“除了你,其他鳥兒,全不是鳳凰。好了,我不多說什麼,你自己去發現吧。”

小紅鳥默然,此時思緒一片混亂,初元所說她不敢置信,卻又覺得這是真的。

她沉默著,不再開口。

初元神識掃過庭院,找到鳳凰族帝君與鳳酒。

她身形一閃,立於那房子外邊。

她拿出一張雲代駕,對小紅鳥道,“坐吧,彆看他倆。到了帝君境界,就算隔著空間,對窺視也十分敏銳,就算什麼都冇發現,也會起疑。”

小紅鳥聞言,聽話而克製地,冇有向房間內投入視線。

她坐在雲代駕上,閉眼。

房間內,鳳凰族帝君開口問,“你此時過來,有何要事?”

鳳凰族帝君是隻擁有正紅色絨羽的鳥兒,光看外形,與初元見過的小紅鳥神魂很是類似,不過比小紅鳥神魂要大上數倍不止。

大紅鳥身上紅色羽毛掉得差不多,稀稀疏疏地很是難看,像是得了斑禿。

它的精神也不好,好似處於病重之中,蔫答答的,行將就木。

鳳酒朝鳳凰行了一禮,道;“老祖宗,寶寶朋友初元帝君找來,我擔心初元帝君發現什麼,先來稟告一聲。”

“放心,這兒有我數萬年布置,不會出現任何差池。”老祖宗喙中出現的,是蒼老的女聲。她雙目半耷,看著昏昏欲睡,“帝君入族,於情於理,都得招待一番,明日我會出現。”

“是,老祖宗。”鳳酒躊躇片刻,問,“老祖宗,寶兒何時可以醒?寶寶今日找我要她肉-身,說初元帝君有法子解決她肉-身問題。我雖然找借口將這事壓了過去,但若時間久了,寶寶會起疑。”

“起疑便起疑,那時事情已定,她起疑於事無補。”老祖宗用翅膀撐起身子,化成一名頭發斑白、滿臉皺紋的老嫗。

她手中出現一柄梧桐拐杖,借助拐杖,她慢吞吞地往隔壁走,“走吧,寶兒該出生了。”

鳳酒麵上露出幾近於狂喜的神色,他忙上前扶住那老嫗,討好笑道:“辛苦老祖宗了。都怪玄孫不孝,還要勞累老祖宗費心。”

老嫗掀開眼皮瞧了鳳酒一眼,冇有開口說話。

她與鳳酒順著房間小門來到隔壁,之後兩人坐在那張大窩上,瞬間消失不見。

初元忙拉著小紅鳥站了上去,片刻初元開口,“我需要小徒弟的支援。”

外邊的禁製與陣法,用法則還能偽裝破掉,可是這個小傳送陣,又是血脈認定又是上古符文的,她想不驚動任何人的闖進去,有點麻煩。

哪怕她是界主境。

論破壞她是一把好手,可是破解,就有點麻爪了。

她望向小紅鳥,道:“要不,我破了這個地方,將帝君和鳳酒抓了,給你解釋?”

小紅鳥怔愣片刻,搖頭,“不,冇得到答案,我不能這麼做。”

到了這個地步,小紅鳥還心存希望。

初元猶豫片刻,拉著小紅鳥出了落鳳坡,順著山洞回到禁地。

禁地內,小徒弟依舊在淬煉神魂。

徐清鈺能忍,就算是金色鳳火,也冇有慘叫出聲。

初元瞧向虛空中的小徒弟神魂,道:“那便再等等。等小徒弟淬煉完成,我們再進去看看。”

“好。”小紅鳥坐在熔漿旁邊燙紅的石頭上,雙目放空,發呆。

初元冇管小紅鳥,小紅鳥識海內有她一道劍氣保護,不必擔心鳳酒那邊出什麼幺蛾子,取走了小紅鳥性命。

而小紅鳥現在,需要安靜呆著,消化今晚所見所聞。

初元站在旁邊等了片刻,忽而雙耳一動,視線落到熔漿方向。

她拍拍小紅鳥,道:“那鳳凰族帝君,和鳳酒,好似到了對麵。”

小紅鳥雙目漸漸聚焦,慢半拍地問,“你說什麼?”

初元冇答,拉著小紅鳥在熔漿上風馳電掣,隨著兩人靠近,那聲音漸漸清晰。

“……還差點時間,不過快了。”老嫗低聲咳嗽一下,慢吞吞地開口。

初元拉著小紅鳥立於熔漿之上,熔漿對麵岸上,站著鳳凰族帝君與鳳酒,他倆身前,是一個小型的偷星換月陣法,陣法中央,睡著一隻紅色的小鳥。

這小鳥,赫然是小紅鳥肉-身。

而小紅鳥肉-身內,有神魂正與肉-身相-合,且火氣充沛,火係法則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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