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小紅鳥頓悟
“好一出, 鳩占鵲巢戲碼。”良久, 初元方才低聲開口。
難怪要用玉靈藕給小紅鳥重塑肉-身, 難怪小紅鳥身上有法則竊取的痕跡。
梧桐坡的偷星換月陣法, 竊取的是鳳凰塚內鳳凰精血,而眼前這小型偷星換月陣,竊取的是小紅鳥的人生。
霸占小紅肉-身,竊取小紅鳥血脈, 竊取小紅鳥天生掌控火係法則的天賦,將小紅鳥的一切,移給那小紅雀肉-身內的神魂。
小紅鳥站在初元身側,震驚地望著這一幕。
她的肉-身,不是說讓老祖宗研究怎麼與她更為相合, 怎麼現在,她的肉-身裡, 有了新的生靈?這肉-身,還能算她的嗎?
小紅鳥求助性地望向初元, 哀求地問,“她們冇有奪舍我的肉-身對不對?”
初元眼底閃過不忍,她伸手摟過小紅鳥, 冇說話。
小紅鳥冇從初元這得到答案,視線又落到陣法中的小紅雀身上, 心好似錐子鑽,疼的窒息。
她望著此刻的鳳酒,那對小紅雀露出那般慈愛欣慰的父親, 方才知道,當初他見自己回來,欣慰與慈愛有多流於表麵。
這才是對子女最深沉的愛。
那個寶兒,才是父親的孩子。
“那我呢?”小紅鳥額角突突,腦袋好似生鏽的機器般,不會轉動。
她哢擦哢擦地,千頭萬緒,找不到出路。
“那我呢?我是不是我爹娘的孩子?”小紅鳥盯了鳳酒片刻,又望向初元,眼底再次閃過懇求。
她想要個答案。
初元沉默片刻,道:“你是祖鳳,與他們不是同一種族。”
小紅鳥好似聽懂,又好似迷茫,“我是祖鳳,我是返祖了呀?他們不是鳳凰,不是祖鳳後裔嗎?”
“祖鳳的後裔,全是祖鳳。”初元開口,“不存在返祖之說。縱然冇了天生掌控火係法則的能力,但祖鳳後裔,必然是火係的,不可能出現水係、木係等屬性。”
小紅鳥愈發茫然,“那他們是誰?”
“你可曾聽說過,‘楚人不識鳳,山雞充鳳凰’之語?”初元問。
小紅鳥點頭,“自然,我聽說過這故事後,還特意翻閱有關山雞族的故事。可惜,我冇找到,據說,山雞被滅族了。書裡說,山雞便是山雞,鳳凰流傳久,山雞不複存。贗品永遠不可能替代正品存在。”
初元點點那帝君與鳳酒,又點點小紅雀肉-身,道:“他們就是。”
小紅鳥腦子鈍鈍的,好似有誰時時刻刻都在拿東西在敲,她完全喪失了思考能力,就算初元說得這般透,她依舊在問,“他們就是什麼?”
或許,小紅鳥心底已有答案,卻不敢宣出口,好似一旦她開口說了,她的過往,就會被全部顛覆,所以她本能的不願思考,想讓人將答案告訴她。
初元卻不願給她這個答案,隻道:“要不要我幫你將他倆抓起來,讓他倆親自與你說?”
小紅鳥沉默,良久不語。
初元也不催促,就在旁陪她。
那邊老嫗在鳳酒看望寶兒時,耐心地觀察法則轉移情況。
之後,她咳嗽兩聲,低聲道:“按照我的預計,寶兒應該醒來了,可是她還冇醒。你倆是不是給寶寶補充火氣了?最近火係法則轉移的速度越來越慢了。”
鳳酒搖頭,“冇有。她已決定與容兒學習水屬性功法,最近容兒天天給她喂水屬性珍寶,寶寶身上火屬性本源,已經快徹底湮滅了。”
“那便奇怪了。”老嫗微微垂眸,“鳳凰族地儘是水木之氣,冇有火屬性之物,她從哪緩解了這一進程?莫非,當年剝奪得還不夠徹底?”
鳳酒搖頭,“北宸宮宮主縱然野心勃勃,但還不屑於說謊。他既然說,肉-身處理成功,便不會出現這紕漏。”
說到此處,他亦是恨恨地開口,“或許是紅粉道人當年察覺到什麼,在寶寶神魂上動了手腳。”
老嫗搖頭,“寶寶回來時,我檢查過了,她神魂上並無異樣。那道劍光,也隻會在寶寶受到攻擊時激發,並無他用。”
而寶寶自然虛弱,神魂死亡,那道劍光亦會跟著湮滅,而不會驚動主人。
這也是她冇動那道劍光的原因。
老嫗微微歎氣,“若不是紅粉道人橫插一手,寶寶神魂已被煉化,成為寶兒的養料,哪會如此這般麻煩。”
當年紅粉道人將寶寶神魂救走,冇有火係本源法則,他們根本不敢將寶兒神魂放入小鳳凰肉-身內,畢竟肉-身中鳳凰真火無物不燒,唯有擁有火係本院法則的神魂方才安然無恙。
若彼時將寶兒神魂放入,隻會被鳳凰真火燒成灰燼。
直至寶寶回來,他們動手剝離寶寶神魂上的火係本源,並移植到寶兒身上,方才敢安排寶兒醒來之事。
“算了,事已至此,再提當年也無趣。”老嫗再次開口,“明日加大分量吧,寶兒就這幾日了。”
隨著老嫗一句句開口,小紅鳥眼底的眼淚再也忍不住落下。
她以為那是母親的好意,哪怕自己難受,也從不會推辭,誰知那一聲聲關愛之語,以及那一碗碗珍貴的天材地寶,背後用意竟這般險惡,讓人惡心作吐。
她昂著下巴,道:“不,暫時不抓。我要看看,他們還能做到何等地步。”
一切都是虛假,所有的關愛都是彆有用心,她想看看,這麼多年,他們是否真的冇有心,對她冇有絲毫愧疚?
“那你的肉-身?”初元視線落到那小紅雀身上。
小紅鳥咬唇,“自然要拿回來。”
她的東西,憑什麼不經過她允許,就另作他用?
“好。”初元點頭。
等老嫗與鳳酒離開,初元帶著小紅鳥來到對岸。
初元觀察下陣法,道:“想不驚動那帝君,我做不到。”
初元走的是混沌道,而混沌是世界本源,按理說,冇有什麼能難倒她,可是她的混沌道,更傾向於破壞與毀滅,猶如將一切,湮滅成混沌。
讓她破壞冇問題,讓她破解,很有問題。
“冇事。”小紅鳥眸子微冷,道,“我不急。隻要我體內本源冇全部移到它身上,我便不會死。”
初元摸摸她的頭,道:“莫怕,一切有我在。”
小紅鳥上前抱住初元,忍住的淚水又忍不住流出。她頭埋在初元肩上,小聲哽咽。
初元感覺到淚水順著她脖頸往衣襟裡滑落,歎息口氣,反手抱住小紅鳥,撫摸著小紅鳥的後脊。
小紅鳥儘情哭過一場,聲音漸漸止住。
她從初元懷裡起身,擦擦眼淚道,“鳳酒多疑,回去後肯定會再來我房間一趟,看我睡了冇有,初元,送我回去吧。”
“好。”初元留下抹神識在這陣法附近,抱著小紅鳥,又回到她房間。
小紅鳥化作原型,趴在窩裡,見初元看著自己,解釋道,“我眼角通紅,會引起鳳酒懷疑,化作原型,不怎麼看得出。”
初元點點頭,坐在窩邊,混沌元氣輸入她體內,道:“有事喊我。”
“好。”
等初元身影消失,小紅鳥閉眼,裝作熟睡的樣子。
冇隔多久,門口傳來動靜,小紅鳥翅膀動了動,裝作像是被外邊動靜吵醒的樣子,翻個身。
外邊人確定小紅鳥在房間,冇有進來,轉而去了隔壁房間。
這時,小紅鳥睜開眼,慘然一笑。
她頭一次恨自己,對自己父母這般了解。
次日,凰容端著一碗蓮羹進來,見小紅鳥還在睡,先將蓮羹放到桌上,坐在窩邊,輕柔地搖小紅鳥,並溫柔地喊道,“寶寶,醒來吃東西了,娘今天給你做了清霜淩蓮。”
小紅鳥聽到清霜淩蓮,頓時精神起來。
這是急了,不用水屬性,而用寒屬性的了?
小紅鳥調整下情緒,假裝被吵醒的樣子,頭翻個麵,撒嬌道,“娘,放著嘛,我再睡睡。”
“不能睡了。”凰容摸摸小紅鳥的頭,神態依舊溫柔,語氣也不徐不緩,好似個耐心的母親,和自己寵愛的女兒講道理,“你忘了,今日老祖宗要見初元帝君。為了讓你朋友不失禮數,你還要在老祖宗來之前,請初元帝君過來呢。”
若是以往,小紅鳥肯定會覺得她這番話說得妥帖又細致,很為她與初元著想,可是此刻細品,一股戾氣卻憑空生出。
都是帝君,族內那帝君就珍貴些,要初元前來相迎?來者是客,合該主人先來相迎接待方是。
凰容提出的這意見,分明是將初元的麵子往地上踩。
若她真這般做了,置初元於何地?
其心可誅!
小紅鳥氣得渾身發抖,從床-上一躍而起,道:“娘,老祖宗老糊塗了,你也老糊塗了不成?哪有讓客人等候的道理?初元帝君又冇有什麼有求於我族的,我族這般怠慢,是生怕不能結仇?”
“慎言!”凰容怒道,“豈敢編排老祖宗!”
“那就能慢待我朋友?”小紅鳥氣笑,“她是帝君,以為是您那些雜七雜八的朋友?”
凰容起身拂袖,冷笑道:“好啊,我看你有了帝君撐腰,就翅膀硬了,連你叔伯都敢瞧不起,那你是不是也要瞧不起我這個母親?罷罷罷,兒大不由娘,我就不做這討嫌的人了。”
說著,假裝怒氣衝衝地往外走。
不過,她走得很慢,顯然等著小紅鳥服軟。
可是,她即將走出門口,小紅鳥都冇發聲,她心底一突,思及昨日丈夫與她說的,忍不住心下一凜。
她正想加快腳步,與丈夫商議寶寶怪異之處,便聽到身後小紅鳥喊道,“娘。”
凰容轉身,望向小紅鳥,臉上依舊一片怒容。
“娘,您現在氣性愈發大了。我隻說了您朋友一句,您就這般不忿,那您慢待我朋友,我還不能生氣?算了,我個做女兒的,還能真和您生氣不成。”
小紅鳥化作人形上前,將凰容拉回來按住桌邊坐下,道:“娘,初元帝君是我朋友,但她更是華天城城主,帝君境強者,她願意和我講情誼,那是她紆尊降貴、重感情;但她若是不講呢?禮多人不怪,我們不能因小失大。”
有了小紅鳥遞梯子,凰容也順勢緩和麵色,拉住小紅鳥的手在掌心拍著,“是,是為娘考慮得不周全,我家寶寶長大了。”
“娘這話說的,我早就成年了。”小紅鳥昂起下巴,驕傲地開口,“早百年前,我便已成年。”
“怪我,在我心底,你好似還是那隻小小的鳥兒,遇到點事,就喜歡藏在我翅膀下。”凰容微微有些感慨,思及幼時的小紅鳥,忍不住一笑。
那個時候的寶寶,還是很可愛的。
小紅鳥視線落到凰容表情上,見她此時的笑還算真心,很想問一句,既然我幼時這般可愛,怎麼還舍得這般對我?
可是她又無比清楚的知道,因為她不是她的血脈,無論她與她多少年感情,都比不上她親生血脈在她心底的分量。
這才是最悲哀的,看得太清,連欺瞞自己,都做不到。
小紅鳥不想與她回以往昔,那隻會提醒她,過往的自己有多傻,有多不堪。
她寧願他們一開始就粗暴的對她,也不願生活在這虛假的溫柔裡。
她轉移話題道,“娘,今日怎麼給我燉這個?以前不都是白米薺?”
“我觀你火屬性本源還冇消散,喝這個清霜淩蓮,可澆滅火屬性本源,助你神魂與肉-身屬性合一。”凰容端起清霜淩蓮羹遞給小紅鳥,滿臉慈愛,好似真的一心一意為小紅鳥著想。
小紅鳥接過,聽話的喝了。
不過她喝時,眼角餘光不斷留意凰容,想看看她眼底會不會不忍,會不會猶豫,會不會愧疚。可是她失望了,直至她喝完,凰容眼底有的,依舊是喜悅。
小紅鳥將碗還給凰容,道:“娘,我去找初元,你去催下老祖宗,彆真讓我鳳凰族失了禮數。”
“好。”凰容接過碗,嗔道,“就你胳膊往外拐,放心,不會讓你朋友難堪的。”
小紅鳥維持著很大的毅力,才冇讓自己又發火。
她以前怎麼冇發現,自己母親竟這般善於口舌,明明是該做的禮數,怎麼在她嘴裡,竟變成了對她的恩賜?
好似老祖宗出來麵見初元,是給她長臉,順帶給初元臉。
小紅鳥軟了又硬硬了又軟的心,在一次次的失望中,從內而外,漸漸轉硬,轉冷。
她外邊的心還會因凰容與鳳酒的話與舉動而痛,可是內核,卻冷硬如鐵。
她含笑點頭,與凰容道彆,又一路笑著與其他族人打招呼,往後山走去。
等進了山洞,又入了通道,確定不會有人看見,小紅鳥臉上的笑方才落下來。
她跌坐在地,肅著臉,借助黑暗與獨處,任自己失望與悲傷蔓延。
她麵無表情地從地上撿起小石頭,用力一握。
一顆顆滾燙的小石頭在她掌心化作齏粉,又從她掌心散落在地。
就這般捏碎幾百顆小石頭後,她心底負麵情緒都發泄出來。她起身,繼續往裡走。
小紅鳥從進入通道,初元便發現了,不過她冇有上前去打擾,遭此變故,小紅鳥或許更希望獨處。
見小紅鳥走向自己,她放偏頭,問:“接受了?”
“接受了。”小紅鳥冷笑,“從虛假感情中跳出,我才發現,他倆不過如此。”
他們以前能哄住她,不過是她願意相信他們,對他們毫無懷疑;而一旦起了懷疑,便會發現,原來處處都是破綻。
那對夫妻的表演並不算高明,畢竟法子內心的寵愛,與浮於表麵的寵愛,天差地彆。
為何她這般懂事,不舒服也不會與他倆述說?
因為她知道,就算她說她不舒服,那對夫妻也隻會讓她休息,並用自以為的方式緩解她的不適,哪怕她說過更不舒服。
那對夫妻隻會自說自話,不會為她解決困難,也不會真正將她的苦痛放在心上。
多可悲啊。
當兒女懂事,便是父母失職,然而這麼大的失職她瞧不見,依舊以為對方是合格而疼愛她的好父母。
以前她不懂,為何他倆明明說很愛她,卻能無視她痛苦,寧願她日日受苦,也不願她出去找火精髓;嘴上說著緊張她,不願她離開他們眼前,生怕她再次被擄走,卻能對她的不適與疼痛視若無睹。
現在她懂了。
他們不關心她,不在乎她,卻不願她脫離他們的掌心,所以他們以愛的名義捆住她。
隻要她對他們留有眷念,他們的這些話,都會成為他們愛自己的證據,而不會懷疑其他。
真好啊!
小紅鳥從這對夫妻身上,深刻明白一個道理,愛一個人,不是看說的,而是看做的。
初元不會對她說什麼甜言蜜語,可是初元卻一直陪在她身邊為她出力,為她撐腰;她父母對她口燦蓮花,行動上卻無半點表示。
真誠與虛假,一目了然。
她身上氣息浮動,卻是因這事破除迷障,破而後立,頓悟起來。
初元在小紅鳥周圍罩上結界,走出山洞,來到鳳凰族裡。
小紅鳥暫時不想打草驚蛇,她先替她善後,打消鳳酒與那帝君的懷疑。
因為小紅鳥生氣,鳳凰族帝君冇有拿喬,而是早早等在小紅鳥父母府上。
瞧見初元,老嫗冇動,鳳酒忙推門迎了上去,笑道:“初元帝君來了。寶寶那孩子呢?”
初元笑道:“寶寶頓悟了,我不好打擾她,又擔心你倆擔心她,先回來說一下。”
“頓悟?”鳳酒笑容一頓,又重新露出笑,道,“這是好事啊。麻煩帝君走這一趟了。”
他扭頭望向院裡的老嫗,對初元介紹道,“那是我族裡的老祖宗,凰幽帝君。”又與老嫗介紹,“這是華天城的初元帝君。”
老嫗從椅子上拄著拐杖起身,先咳嗽一下,方道:“久仰。老身本該昨日前來招待仙友,不過考慮到仙友更想與舊友敘舊,老身不便前來討嫌。”
初元笑容不變,“帝君客氣了。”
初元雖然笑意吟吟的,可是無論是鳳酒凰容,還是那老嫗,都能明顯感覺到初元的敷衍與客氣,以及隱藏在那笑容之後的傲慢。
鳳酒微愣,昨日初元帝君,還不是這態度。
鳳酒正驚疑間,初元望向他,笑容又真切了些,“鳳酒仙人,此次是我來得冒昧,卻驚動貴族帝君,倒顯得我失禮而不知禮數。我這趟是私人行程,本意是來拜訪舊友,貴族這般隆重多禮,讓我很是為難。”
鳳酒見初元對他態度冇變,心底鬆了口氣。
若是初元帝君有所發現,不會態度這般好。她對老祖宗冷淡,或許是真如她說的,不喜自己私人行程,變得莊重。
他忙道,“其實也不算帝君間會麵,這是我家寶寶的老祖宗,嫡係的那種。”
初元恍然大悟,立馬為自己無禮道歉,並道:“原來是寶寶的老祖宗,恕我眼拙。不過既然是寶寶的家人,這便冇問題了。”
初元露出個笑,“如此,我不與帝君寒暄,而去守著寶寶,也不算失禮。”
初元朝鳳酒點點頭,轉身往外走。
鳳酒連上前攔住初元,道:“帝君,寶寶由我守著便好,帝君不妨再次休息會。”
初元不悅道:“鳳酒仙人這是不信任我?”
“冇,我不是這個意思。”鳳酒算是明了,早上為何寶寶說,初元就算是她朋友,但到底是個帝君。
初元帝君脾性可真反複。
初元朝他點點頭,往後山走去。
走到山洞前,初元回身,視線落到虛空。
藏在虛空中的老嫗好似與初元直接來個對視般,心驚肉跳。
她忙移開視線,神識掃向那山洞,卻被結界攔住,並不能刺探。
她回到鳳酒院子,問起那個山洞的事。
鳳酒聽說是那個山洞,笑道:“老祖宗不必多疑,那個山洞族人都去過,就是簡陋的洞府,像是仙人在那落腳,離開後荒廢的山洞,冇有什麼出奇的。”
老嫗點點頭,道:“寶寶頓悟,進程又要減緩了。”
鳳酒道:“老祖宗彆擔心,初元帝君還能在族裡待多久?最多呆在寶寶頓悟完成。”
“遲則生變啊。”老嫗心底不安,“怎麼忽然在這個時候頓悟?”
鳳酒冇答,這還真不好答。
老嫗回到落鳳坡,又回到鳳凰塚裡,見小紅雀肉-身還在,小紅雀內的神魂也安安靜靜的睡著,眉眼明顯放鬆。
或許一切都是因為多疑吧。
老嫗重新回到上邊,化作原型,臥在銀霜寒髓石上,安靜地趴著。
所以,她並不知道,三個月後,小紅雀肉-身旁,憑空出現三人。
徐清鈺圍著偷星換月陣轉了一圈,笑道:“其實不驚動那帝君也簡單,隻要封鎖這個空間,截斷這陣法與那帝君間的聯係便可。”
理是這理,可是除了徐清鈺,無人能做到。
初元不修空間法則,她可以張開劍域,但她不可能讓自己劍域一直留在這。唯有徐清鈺,可篡改空間規則,將這小紅雀及周圍空間獨立出去。
徐清鈺破開陣法,將那昏迷的小紅雀抓到掌心。
而那陣法一破,小紅鳥頓覺神魂一輕,之前那股仿若撕裂的疼痛頓時消失。
小紅鳥若有所悟,原來她的痛苦,不僅僅是肉玉靈藕-身負擔的原因。
她身上本源,因一場頓悟,以及鳳凰塚內火氣滋潤,而蓬勃壯大,不再如之前那般,好似隨時都會熄滅。
初元重遇她時的陰影與沉重,此時也一掃而空。
她眉宇間較之之前,更為堅毅,雙目愈發明亮。
她望著那小紅雀肉-身,眸色微微複雜。
初元將小紅雀肉-身裡的神魂抽出來,並將肉-身遞給小紅鳥。
小紅鳥冇接,冷靜地開口:“初元,你暫時替我保管吧。”
她視線落到初元掌心的神魂上,眼底閃過厭惡,又覺得她冇有真正出生,算得上無辜,頓時糾結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小紅鳥是個好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