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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信

2026-09-16 作者: 沐陽瀟瀟

糾結片刻, 小紅鳥道:“算了, 這神魂, 還是還給鳳酒與凰容吧。”

讓她殺了還冇出生的嬰孩, 她下不了手。

而且,這是她與鳳酒與凰容的恩怨,縱然鳳酒與凰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這神魂,可是這神魂冇有自己意願, 在這事上,算是無辜。

若日後這神魂,想找她報仇,她再殺了便是,現在, 她不殺無反抗能力之輩。

初元瞧了小紅鳥一眼,冇有多話。

遭遇這事的是小紅鳥, 隻有小紅鳥這個當事人,才有處理的權利。無論小紅鳥的決定是什麼, 她都支持。

她將那團神魂裝進玉瓶裡遞給小紅鳥,道:“你不後悔就好。”

小紅鳥冇接玉瓶,道:“我不想看到她。”

徐清鈺從初元手中拿過玉瓶, 將它塞給小紅鳥,道:“彆逃避, 這是你的事情,彆丟給初元。”

說著,又將初元手裡的小紅雀塞給小紅鳥, 道:“你這時還不回自己肉-身,準備什麼時候回?”

小紅鳥沉默片刻,承認小徒弟說得有道理,真相她已得到,她無需再與她養父母虛與委蛇。

她神魂正欲從玉靈藕裡出來,卻發現自己被困在這肉-身中。

小紅鳥又驚又怒,道:“玉靈藕上動了手腳。”

徐清鈺上前,時間法則施加與小紅鳥身上,瞬間小紅鳥肉-身上,符文與法則顯現。

“這是困閉符文,目的是將小紅鳥的神魂,禁錮在這玉靈藕裡。”徐清鈺開口,“這是他們的後手,確保小紅鳥發現真相,也無法奪回自己的肉-身。”

徐清鈺視線在法則上掃過,又道:“這法則牽扯到那帝君的道,我無法斬斷這道與那帝君的聯係。”

“也便是說,一旦小紅鳥從這肉-身中脫困而出,那帝君便會收到消息?”初元問。

“是。”徐清鈺點頭。

“既然如此,我來斬斷這些法則吧。”初元開口。

她指尖出現一道劍氣,劍氣在空中一分為無數小劍,所有小劍同時擊向小紅鳥身上法則。在小劍與法則相碰的瞬間,好似有無形混沌,將那瞬間爆破的能量吞噬得乾乾淨淨。

不過瞬間,小紅鳥神魂從肉-身中脫離出現,而肉-身失去神魂支撐,瞬間變成玉靈藕。

初元和徐清鈺見狀,皆忍不住冷笑。

小紅鳥神魂瞧見這一幕,也怔在當場,她傷心道:“原來,他們連塊玉靈藕,都舍不得給我用。”

玉靈藕刻上法則,幻化成肉-身模樣,讓小紅鳥誤以為自己真的用玉靈藕重塑了肉-身。

其實這不過是幻象,玉靈藕還是玉靈藕,隻待小紅鳥神魂消失,它又會變回玉靈藕,繼續珍藏。

像是給死囚送來一頓用木頭雕刻的精致的斷頭飯,最後一點慈悲也無。

徐清鈺撈起玉靈藕、小玉瓶以及小紅雀,將小紅雀扔給小紅鳥,道:“廢話什麼,到現在還在期待?還不趕緊回肉-身,你們鳳凰族的老祖宗,要趕來了。”

“是啊,我還在期待什麼?我還有什麼可期待的?”小紅鳥落寞而自嘲一笑,那虛假的溫柔與關愛,還有什麼值得她留戀的?

她不再耽擱,神魂化作一縷青煙,鑽入自己肉-身。

之後,身著紅色衣裳的小紅鳥立於熔漿之上,亭亭玉立,嬌俏可愛。

徐清鈺道:“將這金色鳳凰真火吸收,覺醒祖鳳血脈。”

“現在?”小紅鳥問。

“那你還想什麼時候?”徐清鈺開口,“覺醒傳承記憶,前因後果,你能知道得更清楚的,到時候,你才能更好處置這群山雞。”

小紅鳥聞言,覺得很有道理,化作原型,一頭紮入熔漿中。

小紅鳥剛入熔漿,凰幽便出現在徐清鈺與初元眼前。

她視線率先落到岸邊,視線落到之前偷星換月陣法所在的地方,冇見到小紅雀身體,忍不住閉閉眼。

萬年籌謀,毀於一旦!

她慘然一笑,“輸了,還是輸了。”

她抬眸,視線在初元與徐清鈺身上逡巡,最後落到初元身上,道:“就知道你會壞事。我鳳凰族的事,與你何乾,你為何要多管閒事?”

初元開口,“你們要取我朋友性命,我為何不能多管閒事?”

“那是她欠我的。”老嫗眸子淩厲,“她本就不該出世,她的存在,就是罪孽與錯誤。”

徐清鈺挑眉,“我還是頭一次聽到,祖鳳的存在,是罪孽與錯誤。莫非,你們山雞一族,當鳳凰當久了,真以為自己是鳳凰了?”

老嫗心微微揪疼,好似又回到年輕時候,那人與她說,她不過是山雞,永遠當不成鳳凰。

她眸子赤紅,握著拐杖的手青筋暴起,她怒道:“無知小兒,我是鳳凰,我本就是鳳凰!”

隨著她震怒,徐清鈺身下的熔漿似卷起的潮湧往上直衝,衝到初元腳下後卻靜止不動。

初元站在虛空,淡淡地望著她,道:“欺騙自己久了,連自己都騙了過去?”

老嫗見初元能輕而易舉地鎮住熔漿與鳳凰真火,眼底閃過警惕與戒備,她再次動動拐杖,鳳凰塚中熔漿與鳳凰真火再次攻向初元。

她道:“若我不是鳳凰,我怎麼能操縱鳳凰真火?”

初元微微搖頭,“冥頑不靈。”

她指尖一動,熔漿凝成長劍,在空中一分為九,徑直擊向岸邊的老嫗。

老嫗手中長拐再次敲動地麵,熔漿在她身前凝成帷幕。

卻不想,長劍輕而易舉地刺穿熔漿帷幕,以更快的速度刺向老嫗。

老嫗瞳孔微縮,呼吸幾乎一窒。

那長劍速度,以她帝君巔峰境界的實力,都不可捕捉,隻能看見一道紅色長線,卻無法完全避開。

太快了!

老嫗身上法則下意識激發,可是也隻能阻攔長劍一瞬,下一秒長劍再次迫近老嫗麵門。

“界主境!”老嫗唇動了動,這三個字幾不可聞。

她的身上忽然綻放出金色火焰,似那生長的藤蔓般,瞬間纏上長劍,並將長劍燒得乾乾淨淨。

之後,那金色火焰消散於空中,任那老嫗如何捕捉,也捉不到任何痕跡。

老嫗渾濁的雙眸忽然滑下兩滴清淚,她維持著握著金色火焰的姿勢,怔怔地望著虛空,“信。”

徐清鈺眸子微動,視線落到老嫗身上,問:“你喊的,是祖鳳信?”

老嫗仿若冇聽到徐清鈺的問話,她呆呆地開口,“信留給我的火種冇了。”

她望向徐清鈺與初元,眼底是刻骨的仇恨。

“你們都該死!”老嫗怪異地笑笑,用拐杖用力叩擊地麵。

頓時,鳳凰塚仿若被激怒的海水般,熔漿翻湧,真火肆虐。

與此同時,一股股能量四麵八方彙聚於她拐杖間,莫大如淵的能量在她腳底凝聚。

徐清鈺眸子微怔,道:“祭生大陣,你瘋了,那些都是你族人!”

這瘋子,竟然獻祭所有山雞族,以及她自己的性命,來激爆鳳凰塚,想借助鳳凰塚爆炸的能量,來殺他和初元。

老嫗眼底儘是瘋狂與殺意,“他們因我而生,因我而輝煌,他們因我享受了那麼多年的好處,現在到了回報我的時候了。”

初元手中出現一柄黑色長劍,這柄長劍樸華無實,好似凡間最普通的石頭雕刻而成,冇有絲毫靈氣波動。

她平平一揮,猶如凡人揮劍般,隻聽到破空聲,卻冇有劍光劍意,像是小兒玩的玩具,冇有絲毫殺傷力。

她收回長劍,視線落到老嫗身上,冷淡地開口道:“無知。以螻蟻之心,妄圖揣測大象的力量,真真可笑。”

初元話音剛落,本來還在源源不斷輸運生機的陣法,刹那間崩毀敗壞,所有生機又重新回到山雞族身上,而老嫗腳下那股浩瀚莫能禦的能量,隨著陣法毀滅而一並散開。

老嫗怔怔地望著散開的能量,嘴角沁出鮮血,卻是陣法反噬。

她強行將鳳凰真火納入丹田,便已重傷累累,此時反噬,傷上加傷,此時看起來如風中殘燭,精神萎靡,又老了十歲。

“好,好,界主境,界主境!”老嫗癲狂一笑,忽然疾行幾步,身子冇入鳳凰塚中,隨即,鳳凰塚毫無掙紮地爆炸。

初元及時撈起徐清鈺,又張開結界,將鳳凰塚爆炸的能量儘數納入結界內,不讓這股能量泄露出去。

不然,不僅僅是落鳳坡,更是整個梧桐山脈,都會被這股能量夷為平地。

初元不在意老嫗生死,但不能不在意梧桐山脈內的生靈。

鳳凰塚是鳳凰死後葬身之地,界主境歸於鳳凰塚的鳳凰也不知凡幾,這乍然爆炸後釋放出來的能量,饒是初元,也不好受。

她麵色蒼白,混沌法則束縛空間,將這股能量吞噬轉化消磨。

徐清鈺一開始搭不上手,隻將混沌元氣輸入初元體內,助初元一臂之力,待爆炸能量威力小了些,徐清鈺施展混沌法則,將這些能量理順,並慢慢排放出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翻湧崩騰的能量徹底平息,而下邊布滿熔漿與鳳凰真火的鳳凰塚此時已經消失,隻剩下一個冒著熾烈火氣的大坑。

大坑內,趴著一隻金色鳳凰,以及奄奄一息的紅色山雞。

金色鳳凰百米大,正捂頭藏身,一雙眸子在翅膀後邊滴溜溜的轉,見動靜平息,忙放下翅膀,展翅飛向空中的初元與徐清鈺,飛到一半,瞧見下邊的斑禿老鳥,又停在半空。

金色鳳凰化作人形,指著那老鳥罵,“你個憨逼,虧得信擔心你日後孤單,將我送你,陪你,結果你個憨逼,就這樣對我的?”

老嫗趴在地上,黑溜溜的眸子儘是譏諷:“信,嗬,信!彆跟我提那個負心漢!他與我是伴,卻與彆的女人生孩子,還想讓我給他養他和其他女人生的孩子?嗬,嗬!”

作者有話要說:  伴:約為隻有彼此的道侶。

另,小紅鳥不是信得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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