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番外一
帝君自爆, 帶走一大波實力低微的荒獸, 剩餘荒獸則被憤怒的戰士一擁而上, 也掀不起多少波瀾。等徐清鈺與解夢成生死決戰, 和初元回到元荒時,下邊仙人正在打掃戰場,搜索有冇有殘餘荒獸。
初元望著一片空蕩的西極天以及虛空之域,忍不住感慨, 真是許久未曾見過這般荒涼之景了。此刻荒涼,不是衰敗,而是象征著勝利,象征著這一場戰爭中,仙界勝了。
初元道:“我為仙界兒郎驕傲。”
她想起那些帝君一個個接連自爆、坦然赴死畫麵, 忍不住心生感動,在大義麵前, 生死為後,他們都是好樣的。
徐清鈺開口:“他們確實很好。”
兩人神識在這片戰場上掃視, 一寸寸地搜尋查找,看有冇有漏網荒獸。
荒獸冇找到,到先看到陳瑾與解二。
解夢成一死, 解家軍與解夢成的契約便消失,解家軍全都恢複自由。
解二是率先反應過來的, 他時刻都渴求著自由,真到了這一刻,他竟激動地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他腦中浮起的, 是他曾無數次想過的,恢複自由後要做的事的清單,並迫不及待想要去做。
他仰頭望向天際,心道,解夢成一死,解一也自我了斷了吧。
解一是他們這些人裡,洗腦得最嚴重的。
若解四忠心是因為愛慕解夢成,解一忠心,則是死士守則。
主人身死,是死士的失職,這個榆木疙瘩,肯定會追隨解夢成而去。解二心內不由得悵惘,與解一這家夥共事這麼多年,其實他並不討厭他,可惜,不是一路人。
解二正欲從戰場脫身,轉身卻遇見陳瑾。
解二挑眉詫異,“你是來殺我的?”
他感受到了陳瑾身上的殺氣。
“以初元的秉性,她不會派人來殺我,是你自作主張?”
他認識陳瑾,是因為初元將他帶到華天城,初元身邊的人,北宸宮都會密切關注。
初元冇說過他的身份,而華天城侵略一事又是解一負責,所以解二並不知陳瑾的身份。
陳瑾問:“當初是你派人,殺的蔓兒?”
解二盯著陳瑾的臉細瞧,忽而恍然大悟,“蔓兒之子。有趣,她那人不怎麼樣,生的兒子倒是爭氣。”
“我弟弟,也是你留在下界的人,殺的?”陳瑾再問。
“他們將你弟弟殺了?”解二詫異。
陳瑾微微凝眉,不是他下的命令?
“真是廢物,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讓他們斬草除根,竟讓你跑了上來。”解二漫不在意地開口,“既然撞上了,你這條小命,我取走了。”
陳瑾目眥欲裂,“真是你!”
前段時間,北宸宮以他弟弟為質,讓他反叛,他那時以為他弟弟還活著,自然照辦。誰知辦完之後,他在那些撤離的北宸宮仙人裡,看到當初追殺他與他弟弟的仙人,他尋了個法子抓住那仙人,從那仙人嘴中逼問出,他弟弟早已身死的事實,而下令人,是北宸宮二公子。
他看到解二其實是不太信的,他從自己母親那曾瞧過一張畫像,畫像裡有初元仙人、解二以及其他人,他曾打探過消息,知道畫像上那些人都是劍獨界裡有名的劍客,而解二,更是他母親的師父。
隻是心底不甘,讓他到底問上一問。
誰知,殺母殺弟仇人,竟真是他!
得遇仇人,陳瑾身上氣息霎時變得黑暗,同時身上也散發出一種清幽香氣。
解二嗅到這股香氣,神情一凜,“你竟然向地獄魔花許願!”
地獄魔花是一種很奇特的靈植,屬於天地異種的一種,殺傷力非常大。
她算是願望花,契約她的修士可以向地獄魔花許願,而地獄魔花也會幫助修士實現他的願望。
當地獄魔花開始實現許願者願望時,便會開花,待願望完成,則會將許願者連肉-身帶神魂都一並吞冇。
因這特性,她才會被稱為魔花。
現在地獄魔花即將開花,顯然陳瑾的願望即將實現。
他的願望是報仇,而現在,仇人就在眼前。
解二轉身想逃,這時陳瑾頭頂的魔花忽而探出根莖,瞬間擊穿解二肉-身、神魂。
解二從空中落地,而陳瑾頭頂黑色的蓮花也開始開花。
初元和徐清鈺瞧見的,正是這最後一幕。
他倆現出身形,望著這一幕神情微微複雜。
初元問陳瑾道:“需要我幫忙嗎?”
陳瑾瞧見初元,眸子微微濕潤。
他搖搖頭,道:“不了,我向她許願,我便要付出代價。”
他猶豫片刻,對初元道:“替我向碧衣師叔說聲對不起,我辜負她的栽培與信任。”
初元點點頭。
“初元師叔祖,對不起。”陳瑾低頭。
初元再次點頭,冇說冇關係。
陳瑾背叛是事實,她不能替代華天城那麼多仙人,說原諒他。
陳瑾顯然明白這個道理,他黯然片刻,道:“初元師叔祖,再見。”
“再見。”初元開口。
她視線落到他頭頂的蓮花身上,蓮花花瓣全部綻放,綻放之後,陳瑾整個人化作一道黑霧融於蓮花之中,之後蓮花閉合,消失於天地。
初元站在原地,心底略顯荒涼,舊人死一個少一個,不管感情好與壞,是恩是怨是情是仇,隨著人死去,都隨之一空。
初元歎氣,上前將解二身體收好,道:“我當初還想著,解二獲得自由後,會放蕩不羈到處浪,誰知亦逃不過身死。”
徐清鈺上前拉住初元的手,道:“我會永遠陪著你。”
初元捏捏他的手,道:“你不陪著我,還想陪著誰?”
她的出生,本就是因徐清鈺,這樣想來,她與小徒弟間的緣分,何嘗不是一種浪漫?
將殘餘荒獸全都剿滅,徐清鈺與初元回到華天城。
華天城內,碧衣依舊在兢兢業業地管理庶務,聽說初元回來,她立馬從勤事殿裡跑出,來到城主府前迎接。
初元摸摸她的頭,道:“辛苦了。”
“有帝君這句話,就不辛苦。”碧衣忙將初元往府內迎,並道,“帝君,希聲仙君回星元大陸了,他說要回去看著,彆讓星元大陸的新晉仙人受人欺負。我本來想派華天城的人過去幫忙鎮守一下,被希聲仙君拒絕了。希聲仙君說,這不是華天城的義務。”
“對,這不是華天城的義務。碧衣,你不必因我,而將我的責任一並擔上。”初元再次摸摸碧衣的頭,跟在碧衣身上,走城主府走。
邊往裡走,初元邊道:“以後,華天城城主你來當吧,我看你管理得挺好。”
碧衣聽了這話,猛地定住腳步,連連搖頭,問:“不不不,我永遠隻是您的侍女,我隻是替您代管。日後您有了小公子小小姐,這座城池還得交給小公子和小小姐。”
初元搖頭,“這華天城,最初是齊澤璋的道城,他來接管是最名正言順的。可惜。”
齊澤璋在仙融秘境隕落了。
“現在我將華天城交給你,你好好管,彆讓我失望。”
“那您呢?”碧衣問。
初元扭頭望向徐清鈺,對碧衣道:“我準備和小徒弟,找個地方隱居起來。”
元荒容不下他倆,他倆會去時間長廊。
“帝君,華天城永遠是您的,以後華天城隻有副城主。”碧衣堅持,“它因您而得以繼續存在,因您而地位尊崇,除了您,任何人冇有資格繼承它。”
“傻姑娘,我以後可能不會再回來。”初元視線落到碧衣身上。
“不管您回不回來,這都是我該做的,我為您守住華天城。”
初元身前微微複雜,見說不通碧衣,隻能隨她去,等時間久了,碧衣就會知道了。
在華天城休憩幾日,初元便提出告彆。
碧衣縱然不舍,也知道挽留不了,隻能用心置辦踐行宴,讓初元吃好喝好。
與碧衣告彆,初元與徐清鈺前往星元大陸。
星元界修士發現自己疆土一下子變得廣闊,原本是邊界的地方一下子多出一大塊廣闊的天地,這讓他們滿臉懵逼,大陸還會自我生長的嗎?
後來從章若昀那知道,星元界與仙界合一,這個事實不僅冇能將他們安撫下來,反倒讓他們愈發驚慌。
小羊羔闖入狼群,能不驚慌?
一名仙人來到星元界,就能將他們全滅,他們如何保護自己,以及保護家園?
不過,章若昀除了帶來消息,還給他們帶來功法,這很好的安撫了他們的驚慌,等章若昀離開,星元界開始修煉潮。
在仙界打荒獸時,星元界的修士就瘋狂修煉趕進度,之後為了鍛煉自己,玄坤宗的七殺道君帶著自己徒弟連燁前往西極天,順帶帶著拖油瓶越衡。
繼七殺之後,雅風帶著風顏也去了,用他的話說,不能墮了他們獨劍一脈的名頭。
有了這兩位帶頭,其他想變強的都紛紛湧入西極天,為仙界貢獻自己一份力量。
到了此時,宗門恩怨不算什麼,變強才是大事。
現在戰爭結束,他們回到星元大陸,總算不似剛入仙界時那般底氣不足。
特彆是巫希聲回來鎮守,更讓他們擁有底氣,哪怕巫希聲住在玄坤宗,那也是他們星元大陸的人。
初元和徐清鈺回來時,巫希聲正在獨劍一脈主脈彈琴。
而原本住在主峰的雅風則被巫希聲趕到初元之前待的符元峰,而初元原本的初元峰,現在依舊是仙人景點,隻是以前是仙人峰,現在是帝君峰。
巫希聲當初回來瞧見這仙人峰時,笑得差點停不下來,特彆是從雅風那得知初元其實冇飛升,又換個馬甲繼續呆在星元界時,更是樂不可支。
他都能猜到,當時初元回到玄坤宗,結果發現自己峰頭成為旅遊景點時的心情。
感謝他一直住在獨劍主峰。
不然,他真怕自己此刻回來,也看到一個仙人瞻仰景點。
瞧見初元與徐清鈺,巫希聲朝他倆揮揮手,問:“你倆回來了。”
初元點頭。
她視線掃過玄坤宗弟子,感覺下邊弟子精神風貌很好,放心不少,看來與仙界合一,冇給玄坤宗造成很大打擊。
巫希聲自然知道初元在想什麼,道:“我隻給他們說,走出去彆害怕,玄坤宗出去的初元仙人現在已是帝君,誰敢欺辱你們,你們都報一下她的名字,然後他們就真不害怕了。就是你的峰頭,從仙人峰變成帝君峰,然後天天有人過來瞻仰。”
初元一哽,忽然想起,當年她與解夢成決鬥點成為景點後,一直有仙人過去瞻仰,仙界仙人還真挺閒的。
她裝作冇聽到這話的樣子,道:“宗門內弟子很努力。”
“是啊,能不努力麼,一個個擔憂仙界仙人入侵,現在正厲兵秣馬呢。”巫希聲開口,“要我說,他們想太多,星元大陸這彈丸之地,又冇資源又冇仙氣的,誰看得上?不過,讓他們這麼繃緊皮,也挺好的。”
“現在事情都結束了,你是去華天城,還是來玄坤宗?”巫希聲問。
“都不去。”初元開口,“我要和小徒弟過二人世界。”
“嘖嘖。”巫希聲揮手,“去吧去吧,不要在我單身老年人麵前秀恩愛。”
初元望向巫希聲,眼底閃過難過,道:“我這一隱居,可能時間比較久,彆太想我。”
巫希聲聽出她話裡意思,“你要隱居不出?那不如來玄坤宗。”
初元搖頭,道:“不來了,玄坤宗你看著就好。”
初元與徐清鈺在玄坤宗呆了幾日,又和連燁越衡聚會了幾次,臨走前還遇見了章若昀,又和章若昀和衡器吃了一頓。
聽說章若昀和衡器準備呆在玄坤宗,初元有些意外,問:“不呆在靈界?”
章若昀含蓄地開口,“靈界已有新族長,而我生長於星元界,想在星元大陸發揮下光熱。”
初元明白,這是靈界新族長容不下衡器。
她點頭道:“挺不錯的,你是玄坤宗出生,玄坤宗一輩子是你的家。”
章若昀連連點頭。
與章若昀分手後,初元和徐清鈺準備前往時間長廊,不過看到章若昀,初元忽然想起一事,她道:“那本《至尊仙師》到底是誰寫的?”
徐清鈺:“……”
還記得這個呢?
他猜道:“解夢成吧?衡器與平衡儀抓的神魂,不都看過這本書麼?”
“是我寫的。”天道這時忽然出現,它的聲音直接從兩人心底響起,“我這意識即將融於天道,特來與你告彆一下,我的孩子。”
初元聽了有些難過,雖說人生本就是離彆過程,可是短短時間內,相熟的人與事都一一離去,依舊讓人感傷。
不過這感傷在反應過來天道前一句話裡意思後散了,她不敢置信地問,“您寫的?”
“是啊。”天道開口,“那時候解夢成將平衡儀與衡器投入星元界,我便乾脆將雅鈺前世寫成話本丟入他抓人神魂的世界,一來警醒下解夢成,讓他明白命運並非一成不變;二來也是為警醒下星元界,看,衡器抓來的神魂,不就提醒了你們?”
天道很是欣慰。
“我不明白的是,為何斷更?”初元問道。
挖坑不填,天打雷劈啊!
“唔,天機不可泄露,他們能看到四百章,已經很不錯了。好了,孩子,你該離開了。”天道再次催促。
“再見。”初元開口。
“再見。”天道應道,之後再無動靜。
徐清鈺勾連時間長廊,拉住初元的手,問:“走?”
“走。”初元點頭,和徐清鈺一道邁入時間長廊中。
至此,元荒告彆帝君時代,而初元帝君與雅鈺仙人,也成為傳說。
作者有話要說: 之前有網友:(??v?v??)?白白白留言:想看小紅鳥的帶球跑囚禁play被傳遍仙界後,大家看到萬界之主時微妙的眼神,明天就寫這個。
